經過蘇昌河的解釋才知道,他們現在借宿在一個老人的家裏,蘇渺了然的點了點頭,坐在屋内。他确實聽到了有一道略顯粗重的聲音,帶着遲緩的意味,似乎昭示着身體的遲暮。
老人爲他們準備了三道小菜,看得出來是很盡力的在招待了。
“勞煩老人家了,一起坐下吃吧。”蘇渺聽着顫顫巍巍的腳步聲靠近,面向老人出聲道。
老人看到蘇渺,笑着說:“不用了,你們年輕人吃吧,老婆子我胃口小,已經吃過東西了。”
“多謝老人家了。”蘇暮雨扶着蘇渺坐下,蘇昌河已經在另一邊率先坐下了。
老人很快就離開了這裏,聽腳步聲應該是回屋休息去了。
蘇渺側耳聽了一會兒道:“今天是什麽日子?”
他隐約聽到,周圍似乎有熱鬧的聲音,還有幾聲鞭炮聲響起。
蘇昌河看了看外面,想了一下道:“應該是除夕。”
蘇渺聞言詫異了一下:“竟然過年了?”
這麽快?他竟然忘記了。
“暮雨,昌河,新年快樂啊。”
“這次在外面沒有準備禮物,回去補給你們。”每年的除夕,他們都會在一起過,除非這兩人出任務回不來,但是也總是會趕回來陪他過春節,雖然暗河的春節并不熱鬧,依舊冷冰冰的。
“我可以自己選禮物嘛?”蘇昌河眼睛一轉,給蘇渺夾了一筷子才後道。
蘇渺吃了下去點了點頭:“唔,可以啊,昌河想要什麽?”
“先吃飯,吃完告訴你。”
“好吧。”
一頓飯在蘇昌河的催促下,很快就吃完,蘇暮雨去廚房燒了熱水,讓他們簡單的擦洗一下,條件有限,他們也不挑。等蘇渺收拾好,換上新的裏衣時,兩人也從外面回來了。
蘇渺聽到動靜,正在解頭發上的發帶,烏黑的頭發披在腦後,讓他的臉在昏暗的燭火下顯得有些柔和。
“怎麽去了這麽久?”蘇渺見兩人去喂馬,竟然去了兩刻鍾的時間。
“喂完馬在附近轉了轉。”蘇昌河看着隻穿着裏衣就坐在他們面前的蘇渺,眼神變得幽深起來。
蘇渺點了點頭,這兩人很謹慎,哪怕是突然的留宿也很警戒,确認周圍安全才會放心下來,這是身爲殺手必備的,不然早就在睡夢中被殺死了。
蘇渺打算将發帶放在一旁的桌案上,就感受到蘇昌河的靠近,将他手中的發帶抽走,蘇渺以爲他是要幫自己放好,就松了手,可是下一刻,蘇渺的手就被發帶綁住。
“昌河?”
“好美的禮物,我很喜歡。”蘇昌河摸着蘇渺的臉,看着絲毫不反抗任的蘇渺,這人是真的信任自己啊,那是不是他做什麽都不會被拒絕?
也不是,蘇渺一直都在拒絕他們,要不是他死皮賴臉,他們恐怕連靠近的機會都沒有,這麽久了,他們隻能偶爾的碰一下,卻根本不能做到最後。
都是血氣方剛的人,天天面對這個人,隻能看不能吃,早就讓他們憋了很久了。
蘇渺聽到禮物這個稱呼,在對上蘇昌河毫不掩飾的欲色,臉色頓時紅了起來,他連忙起身躲避,跑向蘇暮雨。
“昌河...你...别鬧,這是在外面。”
蘇暮雨被蘇渺撲了個滿懷,手已經下意識的攬住了蘇渺的腰身。
“那什麽時候可以?蘇渺,你一直拒絕我們,是因爲那個叫葉鼎之的?”蘇昌河站在床邊,看着撲進蘇暮雨懷裏的人,眼神帶着危險。
蘇渺頭皮瞬間發麻。
什麽葉鼎之?他一直不答應這兩人,和葉鼎之有什麽關系,知道這兩人誤會,蘇渺急忙解釋:“不是,你胡說什麽?我...”
蘇渺卡殼,他總不能說,這兩人每次看向自己的眼神,都恨不得将他吞吃入腹,而且這兩人的武力值在暗河都是數一數二的,他要是真的應下來,恐怕能死在床上。
他想到以往黑瞎子和解雨臣時...蘇渺抖了抖,他将頭往蘇暮雨身上埋了埋,連忙将那種畫面趕走,他會被兩人折騰死的,不能松口...蘇渺你堅持住啊。
正想當鴕鳥的蘇渺,手腕被猛地拉了一下,腰身還被暮雨的手攬着,突然卻被拉着朝蘇昌河撲去,身體被彎成了一個柔軟的弧度。
“爲什麽不說了?你從未見過葉鼎之,和他從無交集,爲何卻願意救他?你煉制的那瓶藥也是爲他準備的吧?可惜了,摔碎了,而葉鼎之也和他心愛之人一起死了。”蘇昌河語氣裏帶着怒色,看着依舊拒絕自己的蘇渺,他不明白,他明明能夠感受到蘇渺也是喜歡他們的,可是爲什麽卻一而再的,将他們推開。
“昌河...你先松開我。我是想要救人,但不是你想的那個原因...嘶...”
嘴唇一疼,憤怒的蘇昌河根本聽不進蘇渺在說些什麽,隻知道,那張張合合的嘴,此刻正在無聲的勾引自己。
他報複的咬了一口,看着血珠從上面滾落,這才減輕一些心中的郁氣。
這張嘴,從他口中不能說出另外一個男人的名字,隻能喊他...
蘇暮雨将蘇渺從蘇昌河的手中拉回來,低頭給他擦拭嘴角的血迹,不認同的看着蘇昌河。
蘇昌河握了握拳,這個蘇暮雨,又在裝好人,讓他當這個黑臉,他就不信蘇暮雨不想知道這個葉鼎之到底是怎麽回事。
蘇渺能夠感受到蘇昌河身上的憤怒和寒意,以及蘇暮雨身上的猶豫,從他懷裏出來,站在兩人中間解釋:“你們真的誤會了,我不....是因爲我有點擔心...”
“我...”
蘇渺深吸了一口氣,咬了咬牙道:“我怕被你兩個弄死在床上,這...這到時候多丢人啊。”
房間内一片沉寂,蘇渺閉上眼,低着頭不敢去看兩人,修長的脖頸此刻已經被羞的染上了紅暈,看的兩人都急切的吞了吞口水,喉結上下翻滾。
“咳...我...我出任務的時候,順便買了一本書,我學過...不過弄傷你的。”蘇昌河也有些不好意思,他自己發現自己對蘇渺的心思後,就又去了解過,雖然半夜躲起來偷偷看也怪不好意思的,但是他臉皮厚,不在乎。
蘇暮雨耳朵也紅了紅,因爲蘇昌河有一天晚上,就是拿着一本書扔給他,讓他好好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