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暮雨的傷要比蘇昌河更重一些,他的筋脈要養上一段時間才能好,蘇渺在人醒來之後,便将注意力放在了他的身上,照顧的更加仔細,可是蘇暮雨卻并沒有表現出開心的神色,隐約還有一種不滿的氣息從他身體内散發出來。
蘇渺有些尴尬的扭頭,不去看兩人。
他可以在蘇暮雨沒醒來的時候,親一下蘇昌河,但是卻沒膽子在兩人都醒的時候,在另一個人的注視下和人親熱,這讓他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紅溫了。
他借着要去煎藥的借口,從房間内逃了出來。
蘇渺一走,蘇暮雨也沒有表現出剛剛的虛弱,而是從床上坐了起來,一同起來的還有蘇昌河。
他們是受傷了,但是還沒有嚴重到無法起身,以往出任務的時候,受的傷比現在還要重,他們依舊能夠提劍将所有敵人都殺死。
不過現在的他們,身邊有人擔心,有人照顧,讓他們有些貪戀這種溫暖,不想丢手罷了。
“人死了,是不是就不用再擔心了。”蘇昌河語氣危險的說着,他是真心實意想要殺了葉鼎之的,所以才會拼着受傷也在所不惜。
早在他們發現,隻要出現葉鼎之這個名字,蘇渺就會特别注意的時候,他們心中就已經生出了無限的警惕,一個常年不出暗河的人,爲何會對葉鼎之這麽在意,在意到連和他們說話,都能走神。
“我看到了,葉鼎之對于易文君的死也是驚慌的,這說明,易文君不是自己突破了屏障,而是有人暗中出手了。”蘇暮雨沒有回答蘇昌河的話,而是說起了另一件事。
“你的意思是,除了在場的人之外,還有一波人躲在暗處?”蘇昌河皺眉,不應該啊,雖然他們受了重傷,但是該有的敏銳還是有的。
“是蘇渺。”蘇暮雨直接說出了這個答案。
房間内頓時沉靜了下來,蘇昌河沒有想到,蘇渺竟然能夠在所有人沒有察覺的時候,不僅輕易的突破了那個連劍仙都無法突破的屏障,還在任何人都反應不過來的時候,直接一劍雙刎,不僅葉鼎之死了,還殺死了易文君。
這簡直是不可能做到的!
蘇暮雨明白蘇昌河的震驚和懷疑,沒有說什麽,而是搖了搖頭。
蘇渺不說,他們不問,也當不知道。
隻要這件事,并不影響到他們,他可以不去探究這其中的秘密。
蘇昌河也明白了蘇暮雨的意思,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這個決定。
他們在這個據點待了三天,便出發趕回了暗河。他們三人并沒有加快速度,倒是有些晃悠悠的走着,爲了給蘇暮雨養傷,蘇渺強硬的租了一輛馬車,讓兩個傷員都坐進去。
當然,是用的蘇昌河的錢,蘇渺沒錢,而蘇暮雨...算了,清廉的愧大人,身上也十文錢,隻能買五個肉包子,店家好心還送了一個,正好三人一起分。
蘇渺在外面駕車,按照011給自己标記的路線行走,這荒無人煙的路,他是真記不住要怎麽走,還好有萬能的地圖王011的存在,能夠給他提供一條最優路線。
兩個“虛弱”的,需要照顧的江湖上聞風喪膽的兩大殺手,如今被管的隻能老實的坐在馬車裏,裏面還備了從集市上買的各種點心,讓他們吃着解悶,而蘇渺一邊駕車,一邊欣賞着外面的風景。
在暗河那麽多年,他哪怕是瞎了,也知道周圍都是什麽,現在雖然他的眼睛看起來有些模糊,但是不妨礙他模糊着看風景啊。
模糊有模糊的美,蘇渺心裏美滋滋的,果然,還是外面的空氣比較清新好聞。
瞧瞧...路邊的那朵小花~哦,不知道是誰扔的布條...
瞧瞧...這茂密的大樹~哦,也不算茂密,秃了一半...
瞧瞧...這不平整但寬闊的道路~咳咳咳...怎麽突然起風了,沙子撲了一臉!!!
蘇渺被沙子迷了眼,眼淚都出來了,他一邊揉眼睛一邊抱怨:“這什麽鬼天氣。”然後車簾被掀開,一雙大手直接攬着蘇渺的腰身将人整個撈進馬車内。
蘇渺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坐在了柔軟的軟凳上。
“行啦,你休息會,換我駕會馬車。”蘇暮昌河蘇渺按在座位上坐好,拍了兩下他的肩膀,彎腰就走了出去,坐在了蘇渺剛剛坐的位置上,還順手拿走了蘇渺手裏的馬鞭。
蘇渺感受着蘇昌河确實駕的比自己平穩,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乖乖坐好。
他這不是想要體驗一下嘛,誰知道還是有些難度的。
蘇昌河将馬車停在一處院落旁,掀開簾子往裏面看,本想說些什麽就看到蘇渺正枕着蘇暮雨的腿睡得正香,蘇暮雨則是靠在車壁上閉目養神,蘇昌河挑了眉對上蘇暮雨頓時睜開的眼睛,放小了自己的音量。
“找了個村子,在這裏先借住一晚,明日再趕路。”
蘇暮雨點了點頭,透過簾子看向外面。蘇昌河看着蘇暮雨依舊不打算叫醒蘇渺,隻好下了馬車,自己去敲門。
他學着蘇暮雨禮貌待人的樣子,敲了幾下院門,過了許久才有人來開門,是一個老人,她有些渾濁的雙眼看向蘇昌河。
蘇昌河立刻出聲道:“老人家,我們兄弟三人趕路,途經此處,錯過了住店的機會,想要在此借宿一晚,不知可否行個方便?”
老人順着蘇昌河的示意,看向一旁的馬車,馬車的簾子掀起,正好看到裏面一坐一躺的兩個人,看樣子是真的累極了,坐着的那人看着好像還有些不舒服的樣子,于是點了點頭,側身請他們進來。
“快進來吧,家裏隻有我老婆子一個人,正好有空房間能讓你們休息。”
“多謝了。”蘇昌河道謝之後,便回頭對着蘇暮雨點頭。
蘇暮雨颔首,輕輕的抱着蘇渺下了馬車。
蘇渺似乎感覺到了不對,慢慢的睜開了眼,就看到蘇暮雨棱角分明的下巴,眨了眨眼才反應過來,他應該是被蘇暮雨抱在懷裏的。
蘇暮雨察覺到蘇渺的醒來,順着他的力道将他放了下來,蘇渺這才打量着周圍。
是一個略顯破舊的小院,院子旁堆着粗細不一的幹柴,還有一些雜物,院子裏還有一個石墩前面是一個水井。而房屋上似乎還貼着幾個紅聯,平添了一點節日感,蘇渺并沒有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