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渺并未着急,他早就讓011将金猊獸标記了,不管他逃到哪裏,都能被他找到。
011從蘇渺手中發出微弱的白光,蘇渺松手,長劍瞬間變成光團小人的模樣,飛在蘇渺肩膀上坐下,手中握着垂在肩膀上的一縷發絲。
“渺渺,你身上的傷,要不要處理一下?”
“不用。”蘇渺不在意的甩了甩手,将手上的血珠甩落在地上,然後帶着011,擡步便朝金猊獸逃走的方向追去。
不過越追,蘇渺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這裏,離若水河畔似乎并不遠了。
很快,前方出現一片迷霧森林。蘇渺循着金猊獸的蹤迹,慢慢地踏入白茫茫的一旁當中。
而金猊獸則是停留片刻之後,朝反方向而去。他現在受傷很重,必須療傷補充妖力才行,最好能有一個大妖讓他吃了,不然此次恐怕兇多吉少。
“渺渺,這森林透着古怪,金猊獸進了這裏,怕是有陷阱。”011提醒道。
蘇渺點了點頭,011重新化成長劍,被蘇渺握在手心。
而趁機逃走的金猊獸,快速在山林中穿梭,很快就逃到了另一個地方。他動了動鼻子,粗重的呼吸噴灑在地上,激起落葉。
它似乎嗅到了什麽,眼中露出一抹兇光,快速隐藏了起來。
下一刻,一個火紅色的東西快速跑來,離近了便能看出,這是一隻非常罕見的紅色狐狸,她身後飄舞着幾根尾巴,竟然是九尾狐。
“太慢了,穿過這個林子,大概就能到了。”火紅色的皮毛,在草間很是顯眼,它先是跳到石岩上眺望了一下,然後又跳了下來,打算繼續趕路。
隻一心趕路的小狐狸并沒有發現,此處竟安靜的有些異常。
很快,在它剛跳下來沒多久,隻覺得眼前突然一片漆黑,它擡頭望去,竟看到一個身形高大,身上隐約冒着火焰的巨獸。吓得它尾巴都要炸了起來。
小紅狐緩緩後退,化出人形來,一身粉紅色的小姑娘站起身,眉間印着一抹微紅的鳳尾花。她有些緊張的後退,結巴道:“我...我 不是故意擅闖這片林子的,我...隻是借個路。”
巨獸并未開口,隻是發出一聲嘶吼。
粉衣小姑娘差點被吓哭,瑟縮了一下:“我...我是青丘白鳳九。休得無禮!”
她快速自報家門,試圖呵退來着,可見那惡獸并沒有任何反應,反而更加逼近幾分,吓得她快速飛身朝後跑去。
金猊獸看着大補的食物就要跑走,快速追了上去。這個小妖,身懷青丘白狐之力,但卻通體泛紅,想必更加美味,且對他的傷勢也會更有益處,他怎麽會輕易就放走她。
眼看着就要追上,白鳳九以爲自己就要落入他人之口的時候,一個身影突然出現,他揮了揮衣袖,直接将金猊獸掀翻出去,伸手接住了驚懼之下就要摔落在地的白鳳九。
金猊獸猛地吐出血來,看到來人,大驚:“東華帝君!”
他慌不擇路的驚慌逃竄,東華帝君則是松開手将人安穩送到地上之後,便閃身阻攔了金猊獸的逃跑之路。
金猊獸再次被打落在地上,半晌動不起來。
“他人呢?”東華帝君看着金猊獸身上的劍痕已經攜帶着有蘇渺氣息的味道,眸色幽深。
“誰?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金猊獸被迫恢複人形,身上滿是傷痕地躺在地上,狼狽不堪。
可他根本不敢大意,這人可比那個狠辣的小鬼更難對付,若是被東華帝君知道,自己将人隐去了迷霧森林,恐怕下一刻就已經要死的透透的了。
就在東華帝君想要再次下手的時候,一個虛弱的聲音響起:“師父?”
蘇渺看到東華帝君之後,略微有些驚訝,師父怎麽會在這裏,而在看到站在師父身後,那個粉衣女子的身上,眼中閃過一抹思索。
那人是誰?
爲何離師父這麽近,師父從不讓人輕易近身,更何況還是個女人。
他不過是離開幾日,怎麽就出現了一個他沒見過的人出現在師父的面前。
蘇渺心緒有些不平,從胸口處溢出來的血氣咋也壓制不住,也不想在壓制,眼前也有些發黑起來,他身形晃了晃,絲毫有些站不穩般軟倒下去,被東華帝君快速環住他的腰身,将人緊緊地扣在懷裏。
東華帝君看着一身血污,身上還有幾處被劃破的痕迹,且他臉上蒼白,一副虛弱的樣子,讓人看了忍不住心中一緊。
“怎麽傷成這樣!”東華帝君眉頭緊皺,伸出手将神力輸入蘇渺體内,快速治療他身上的傷。
蘇渺的臉色,肉眼可見的緩和了下。他靠在東華帝君懷裏,感受着對方的溫度,心裏卻有些苦澀,他伸手推開東華帝君,往後退了一步,低頭道:“弟子無事,勞師父擔憂了。”
金猊獸趁着衆人注意力都在蘇渺的身上時,早就直接化作流光遁走了,011看到了,但是蘇渺卻說不用管,也沒有再出聲。
東華帝君看着推開自己且保持距離的蘇渺,眉間更緊了幾分,連神色都冷了冷,他收回手背在身後,像是沒看到已經逃走的金猊獸,視線一直停留在蘇渺身上。
白鳳九察覺到氛圍的凝固,猶豫地上前道謝:“多謝帝君相救。在下青丘五荒之東荒青丘狐帝之孫,九尾狐之後,青丘白鳳九。見過東海帝君,見過...小帝君。”
白鳳九看向一旁略顯狼狽的蘇渺,想着這人喊東華帝君師父,想來便是小帝君了。
東華帝君視線這才從蘇渺身上抽離,看了白鳳九一眼道:“原來是白家人。”
“白家人竟然會怕一隻金猊獸?”東華帝君神色冷淡,似乎想不到,九尾狐之獸,會這般弱。
蘇渺看着白鳳九自報家門,有些詫異,沒想到竟和白淺有關系。
但是看到她的視線落到東華帝君的身上時,蘇渺忍不住出聲道:“沒想到在這裏能碰到相熟之人,剛才讓你受驚了,那金猊獸原是被我追殺至此,沒想到一時不察,中了他的計,讓他逃脫,驚擾到你。”
蘇渺從懷裏掏出一枚瓷瓶以及一個法器送到白鳳九面前道:“此番是賠禮,亦是見面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