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鳳九接過瓷瓶和法器,好奇的看了看,沒看出來瓶子裏裝的是什麽,但是對這個法器倒是很感興趣。
這個法器是一個玉镯樣式的,但是上面卻蘊含着很大的力量,而且還能儲物,白鳳九将神識探了進去,發現裏面存放着不少好東西,頓時眼睛都冒光了。
“這...”
“拿着吧,不然若是讓白淺知道,我将她的好侄兒吓到了,恐怕少不了一頓念叨了。”蘇渺看白鳳九一副不敢收下的樣子,出聲道。
“你認識我姑姑?”白鳳九疑惑,她從出生就愛跟在姑姑身邊,怎麽從來沒見過姑姑還有這麽一個友人。
“我名蘇渺。”蘇渺見她疑惑,便道。
白鳳九猛地驚呼,捂住嘴巴道:“啊!你就是姑姑時常挂在嘴邊的蘇渺,我還聽折顔說起過你。”
蘇渺點了點頭,對白鳳九道:“往這邊走上半日,便是十裏桃林,快些回去吧。”
白鳳九有些猶豫地看向東華帝君,她還沒有報答帝君呢,剛剛是東華帝君救了她。但是看着東華帝君冷臉的樣子,而且蘇渺手中提劍,一副不太好惹的樣子,白鳳九有些猶豫,最後還是對着兩人行禮,快速跑開了。
算了,姑姑雖然說這世間因果循環,有因就有果。但是好像,這個因是蘇渺引起的,且雖然自己收到了驚吓,但是帝君救了他,蘇渺也送了她賠禮,這段因果也就此了解了。
要是再有什麽,讓她姑姑出面好了,到時候讓姑姑帶着禮物送給帝君以示感謝。
蘇渺在白鳳九離開之後,這才微微松了一口氣,一直提着的力氣也随之松懈了下來,他手中的長劍消散,身子微微彎了彎。似是有些疲憊。
東華帝君再次走到蘇渺面前,将他在扶住。
“莫要逞強。”
蘇渺沒有在掙脫,老實地被東華帝君扶着。
“師父...”
蘇渺擡頭看着東華帝君的眼睛,見裏面依舊平靜無波,張口的話拐了個彎道:“那金猊獸被我打傷,恐怕會躲起來不敢在出現。”
“嗯。”
蘇渺隻聽到一聲淺短的聲音,沒有表揚,也沒有任何情緒。
“金猊獸突然作亂,恐怕事出有因,前段時間路過若水河畔,隐約察覺有些不對。”蘇渺低頭說着。
“今日我觀星象,亦是察覺,擎蒼或許有要醒來的迹象。”東華帝君點頭道。
“此事你不必在管,我會讓人盯着東皇鍾,你且随我回去。”
蘇渺剛想開口說自己沒事,不回去。卻突然一陣眩暈,整個人就暈了過去。
東華帝君直接攔腰将人抱起,本想直接回太晨宮,但是腳步一轉,卻去了桃林。
折顔正和白真在一處飲酒,察覺到熟悉的氣息,擡頭看去,便看到東華帝君竟然來了。
且懷中還抱着一人。
折顔看清東華帝君懷中人模樣的時候,驚的站了起來。
“小渺這是怎麽了?竟有人能在你面前将他傷到?”折顔沒管說完這句話,神色更冷的東華帝君,引着他來到一直給蘇渺背着的房内,讓他将人放下。
“讓他在你這睡上兩日。”東華帝君将蘇渺輕揉地放到床榻上,用被子将人蓋好之後,這才起身對折顔說。
“怎麽舍得将人帶到我這裏了,可是有要事?”折顔看着沉睡的蘇渺,身上雖帶着傷,但是并不嚴重,隻是看着吓人罷了。
“我去一趟若水,稍後便回。”東華帝君說完,身影已經消失。
折顔看東華帝君這副樣子,搖了搖頭,又看了看蘇渺,再次深深地歎了口氣。
他看的比誰都準,這兩人...恐怕要有的磨了。
折顔帶着白真離開房間,關上房門,房間内重新恢複安靜。等人全部都走後,011悄悄地冒了出來,小手指在蘇渺眉心一點,蘇渺便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渺渺,帝君将我們帶到桃林了。”011坐在枕頭上,小聲地趴在蘇渺的耳邊說。
蘇渺扭頭看了看,确實是他之前在桃林布置的房間,被保存的很好,位置也沒有動彈,連他之前用慣的軟枕也歪歪地放在一個椅子上。
蘇渺收回視線,看向床頂。
【011,白淺真的要獨自一人去封印東皇鍾?】
【根據檢測到的一絲軌迹,有八成的可能是的。】011點了點頭,同樣在心裏回答。
【倒是一如既往的膽大,封印擎蒼不是她一人之事,不該她獨自承擔。】蘇渺坐起身,半靠在床邊。
【擎蒼是墨淵用靈魂生祭才封印的,白淺對墨淵,有着極深的感情,自然将這件事當做了自己的責任,同墨淵的意志一起繼承了下來。】011緩緩地說着。
墨淵走後,昆侖虛便被封了起來,以往仙氣缭繞的聖地,如今也早就開始荒蕪了,那些師兄們都各自有父母家人,疊風便放他們歸家,在四海八荒各地,一同等候着墨淵的歸來。
所以,對白淺來說,墨淵留給她的遺物,已經不多了。
封印擎蒼就是一件。
所以她才會不曾告知任何人,打算獨自封印擎蒼,不會讓墨淵守下來的太平被打破。
蘇渺半靠着,看着半開的窗外,桃花在微風下,飄然落下。門被緩緩推開,一個極爲絕色的女子一身白色紗衣地走了進來。
“蘇渺。”
女子看到白着臉坐在床邊的人,輕輕喊了一聲。
她看着那張熟悉至極的臉,眼眶有些控制不住的開始泛紅。
多久了,她多久沒有在看到往日的人。
那些師兄們,還有蘇渺...
“司音。”蘇渺看着白淺,還是喊出了那個已經被他叫慣了的稱呼。
白淺聽到這個名字,淚水再也控制不住,快步走到蘇渺面前,撲到他的身邊,緊緊地拉住蘇渺的胳膊。
“早就聽聞,青丘白淺繼承東荒成爲了東荒女君,被人尊稱爲姑姑。”
“怎麽,現在卻還哭了出來,若是被你的狐民們看到,恐怕要笑話你了。”
蘇渺看着撲到自己床邊,眼眶含淚的白淺,調侃着。
白淺聽到蘇渺這種口氣,一腔思念頓時褪去,她故作嚴肅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然後用手中的扇子點了點蘇渺的額頭道:“少胡說,幾萬年沒見,你怎麽一身傷的出現在這裏了?”
“皮外傷罷了,那金猊獸如今被我打的半死,不知道躲到哪呢。”蘇渺站起身,擡手将很少的衣服恢複如新,重新變得整潔起來。
“翼界金猊獸?你竟然找到了它。”白淺眼中神色閃了一下,想到翼界,便想到墨淵,讓白淺的心再次揪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