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回事?”
“是不是搞錯了?”
衆人議論紛紛。
連羅澤凱都懵了。
田友亮“啪“地一拍桌子跳起來,臉紅脖子粗地吼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是殺人犯,這個任命一定是弄錯了!“
“沒弄錯!”一個清脆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砰“的一聲,會議室的門被一腳踹開,一個身材高挑、穿着職業套裝的漂亮女人大步走了進來。
“是我親自任命的羅澤凱。“她環視全場,擲地有聲的說。
張強見狀,瞬間呆愣。
小廟容不了大和尚。
這個市委“一枝花”怎麽突然跑這裏來了?
“操你媽的。“田友亮像條瘋狗一樣竄到夏湘靈面前,指着她的鼻子就罵,“你裝什麽大尾巴狼?你有什麽資格任命羅澤凱?“
張強趕緊上前,拉住田友亮怒斥道:“閉上你的狗嘴,你知道她是誰嗎?”
“我管她是誰!“田友亮已經完全失去理智,歇斯底裏地吼道,“她破壞我的好事,我就要操她媽。”
“啪啪啪……”
張強揮舞雙臂,耳光如雨點般落在田友亮的臉上。
打得田友亮連連後退。
“夠了!“夏湘靈一聲厲喝,“這是機關大樓,要教育孩子回家教育去!“
張強當即停手,換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夏書記怎麽來了?”
來的這位美女,就是市團委書記夏湘靈。
張強和她雖然都屬于處級幹部。
但夏湘靈畢竟是市裏領導,必須給面子。
這個時候,門外又走進來一男一女。
男的是市委組織部長黃毅。
女的是夏湘靈的秘書何嬌。
“哎呦,黃部長,您怎麽也來了?”
張強冒了汗,強笑和黃毅握手。
連市裏的正廳級實權派也不告而來,預感今天一定有什麽不利于他的情況。
黃毅露出了和藹可親的笑容:“張縣長,打擾了。”
“不打擾,不打擾。”張強點頭哈腰。
然後小心翼翼的問:“黃部長這次下基層是……”
“過來宣布個任免決定。”說完就打開公文包。
“您坐。”張強有些心虛,讓黃毅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自己則加了兩把椅子,和夏湘靈坐在一旁。
黃毅清了清嗓子,鄭重宣布:“經省委組織部讨論,下發市組織部執行,免去張強同志代理縣委書記一職。”
一瞬間,會場内掀起了一絲波動。
你看我我看你,但沒有人敢開口。
要知道,做到了代理書記,幾乎就是給自己的仕途加了一道保險。
如果沒有其他問題,是不可能罷免的。
但市裏爲什麽要罷免張強縣委書記一職?
張強心裏湧起一股憤懑。
兩腮的牙關都凸起來了。
不過,他還是露出了陽奉陰違的笑容:“堅決擁護省市委的決定。”
說完,率先鼓起了掌。
“嘩嘩……”
“嘩嘩……”
會場上掌聲雷動。
人們似乎已經把羅澤凱當選爲副主任這件事給忘了。
其實羅澤凱也懵。
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張強爲什麽被免職?
自己怎麽又當上了副主任了?
就在這時,自己的手機一震。
打開一看,居然是高媛媛發來的微信。
信息裏沒有内容,隻有一個微笑的表情。
羅澤凱又驚又喜,趕緊回複:“媛媛姐,你跑哪去了?”
高媛媛:“我能跑哪去,上班呗,恭喜你啊,聽說你剛剛當上了副主任。”
“聽說?你聽誰說?”羅澤凱感覺哪裏不對。
“哈哈,當然是聽靜靜說的。”
羅澤凱瞟了一眼會議桌邊的方靜,看到一臉的壞笑。
他知道自己被這對姐妹愚弄了,咬牙切齒的回複:“你倆夠狠,給我等着。”
“嘻嘻,人家不是爲了給你驚喜嘛。”
“你可拉倒吧,你這是給我驚吓。”
高媛媛:“不管怎麽樣,結果滿意不?”
“滿意,非常滿意。”羅澤凱憨厚的笑笑,發肺腑的打出幾個字:“謝謝媛媛姐。”
“我倆别客氣。”“高媛媛秒回,“不過姐求你個事兒,下次能不能輕點兒?我現在走路還打顫呢!“
“哈哈。”
羅澤凱都快笑死了。
這個高媛媛,表面上一副禦姐範兒,私下裏居然這麽可愛。
兩個人又聊了幾句,羅澤凱放下了電話。
這時,夏湘靈敲了敲話筒,會場立刻安靜下來。
“我這次來,就是要整頓簡州縣的不正之風!“她的聲音铿锵有力,“像羅澤凱同志這樣,明明通過了組織多次考核,卻遲遲得不到任用的情況,必須杜絕!“
說到這兒,她眼神突然變得銳利,聲音也提高了八度:“但是!爲什麽有些人可以跳過組織程序,像坐火箭一樣往上爬?“
會場的人都低下頭,噤若寒蟬,生怕波及到自己。
在官場,這是原則問題。
大家都在紀委工作,都知道被原則問題波及到的後果會是怎麽樣。
就在這時,張強的手機屏幕亮了。
一條微信跳了出來:“老大,我已經率領武警上樓了,”
張強頓時精神大振,猛然從兜裏掏出一張屍檢報告,義正言辭的說:“夏書記,希望你不要被人蒙騙,羅澤凱涉嫌殺人,公安局已經開始立案偵查了。”
田友亮聽聞,猛然跳起,滿臉都是扭曲的狂喜:“羅澤凱就是殺人犯,鐵闆釘釘,誰要是繼續替他說話,那可就是徇私枉法。”
說完,他像隻瘋狗,舉着報告在會議室裏轉圈,恨不得把紙怼到每個人臉上。
然後他還朝着羅澤凱的方向啐了一口,大聲嚷道:“羅澤凱,你個小人,還妄想飛黃騰達,這下看你往哪兒跑!”
話音剛落,會議室的房門被人一腳踹開。
袁軍帶着一衆武警闖了進來。
“羅澤凱,你涉嫌殺人,我現在依法對你進行逮捕。”
寒光一閃,一副冰涼的手铐帶到了羅澤凱的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