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澤凱有點懵。
不是有大佬爲自己出頭了嗎?
怎麽還抓他?
“走。”袁軍推着他往外走。
走廊裏人山人海,連樓梯上都是人。
人群中,田友亮從會議室裏沖了出來,幸災樂禍的喊了一句:“羅主任,一路走好啊。”
衆人如芒在背。
知道這是張強的手段。
以後自己得小心點了。
會議室裏"砰"的一聲巨響。
夏湘靈拍案而起:"張縣長!我們剛到簡州縣你就抓人,什麽意思?"
她氣得手指都在發抖,"簡州縣還有沒有王法了?"
沒等張強開口,田友亮就跳了出來,趾高氣揚地說:"夏書記,您是市裏領導,不了解我們縣裏的事。"
然後他又陰陽怪氣地補充道,"再說了,我們縣的事,您管得着嗎?"
夏湘靈眯起眼睛,聲音冷得像冰:"我要是管得着呢?"
"你憑什麽管?"田友亮竟然直接指着夏湘靈的鼻子,"我舅是簡州縣縣長兼縣委書記,你又算哪塊料?”
夏湘靈氣得臉色發青,從包裏掏出一張任命書"啪"地拍在桌上:"睜大你的狗眼看看!"
黃毅适時接過話頭:"我今天來還要宣布,市委組織部任命夏湘靈同志爲簡州縣縣委書記。"
會議室裏的人聞聽此言,不由竊竊私語。
他們不知道夏湘靈怎麽突然就空降成縣委書記了。
張強臉色瞬間煞白,額頭上的青筋都暴起來了。
他死死盯着田友亮,心裏恨不得把這蠢貨千刀萬剮。
關鍵是組織部長黃毅也在。
這傻逼居然當着黃毅的面喊他"舅舅"。
這不是頂着殺頭的危險,給閻王爺上眼藥嗎?
張強爲了表明态度,猛然起身沖向田友亮:“我去你媽的,你胡說什麽?”
說完,掄起拳頭就往田友亮的臉上砸。
田友亮被打得踉跄幾步,鼻血直流,卻還在犯渾:"舅,你...你幹嘛打我?"
"閉嘴!誰是你舅!"張強咬牙切齒,恨不得把田友亮的嘴縫上。
随即,他趕緊轉向夏湘靈,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夏書記,羅澤凱這事真不是針對您,我們早就立案調查了..."
說完,把屍檢報告遞給了夏湘靈。
夏湘靈先看了一眼簽字日子,還真是昨天簽的。
不過,她對這個屍檢報告有所懷疑,想了想說:“讓屍檢的相關人員給我一份詳細的屍檢資料。”
"沒問題!"張強嘴上答應得痛快,眼神卻飄忽不定。
黃毅黑着臉站起來,椅子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簡州縣辦事效率真高啊,我就不打擾各位工作了。"
張強趕緊追上去,點頭哈腰:"黃部長,您看這都到飯點了,要不就在食堂..."
"不必了。"黃毅冷哼一聲,"簡州縣的飯不好吃,我怕噎着。"
"這...這都是誤會啊!"張強裝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那些公安不懂規矩,突然闖進來,我也攔不住啊..."
好像這件事是突發事件,和他沒有關系似的。
黃毅斜眼瞥了他一下:"諒你也沒這個膽量。"
張強趕緊小跑着跟上,一路點頭哈腰地把黃毅送到大門口。
看着黃毅的車絕塵而去,他長舒一口氣,後背的襯衫都濕透了。
送走黃毅,夏湘靈剛回到辦公室,桌上的電話就"叮鈴鈴"響了起來。
是黃毅打來的。
“小夏,今天你剛上任,就發生了這樣的事,你有什麽想法?”
黃毅離開簡州縣後,一路擔憂。
長期的工作經驗告訴他,今天的事情絕對不簡單。
“黃部長,我的建議是由市公安局再對李建強的屍體做一次屍檢。”
夏湘靈決定幫羅澤凱洗脫罪責。
現在她幫了羅澤凱,就是幫自己。
她想讓縣機關的所有人看看,自己是有能力翻盤的。
黃毅聞言,毫不猶豫地答應:“這個提議很好,我會全力支持。”
夏湘靈心頭一暖,感激地回應:“謝謝黃部長。”
黃毅又話裏有話的說:“小夏,其實我對你……”
夏湘靈趕緊打斷:“黃部長,這樣的話還是别說了。”
“唉……”黃毅歎息一聲,挂斷了電話。
夏湘靈很是無奈,現在追求她的人實在太多了。
但她不想結婚,也不想要孩子。
雖然她38歲,仍是處女。
即便有欲望,也是自己玩玩。
絕對不和男人亂搞。
不過,她也可以巧妙利用這些人的職務,達到自己的目的。
就像今天,她讓黃毅能幫她出頭,讓市公安局複檢。
比她通過組織關系申請,效率來的更快。
她初來乍到必須立威。
她要讓簡州縣這些人看看,她夏湘靈想幹的事沒有什麽幹不了的。
……
簡州縣,看守所内。
羅澤凱被押進了審訊室。
對面,坐着袁軍。
"還是老問題,"袁軍把案卷一合,"說說吧,爲什麽打李建強?"
"我說了八百遍了,"羅澤凱嗓子沙啞,"他罵我,我就推了他一下,根本沒下重手!"
但袁軍辦案多年,豈是好糊弄的。
他緩緩起身,關掉了攝像機,說了句:“把頭盔給他戴上。”
一個獄警拿過一個摩托頭盔,戴到了羅澤凱頭上。
袁軍伏身,從審訊桌下面拿出一個棒球棒。
“你說不說?”
袁軍走到羅澤凱身邊,用棒頭砸着自己的手掌,發出“啪啪啪”的響聲。
羅澤凱仍舊是一聲不吭。
袁軍猛然掄起棒子,帶着風聲,落到了羅澤凱的頭盔上。
“咣……”
一聲巨響。
羅澤凱頓覺一陣眩暈。
“你說不說?”袁軍惡狠狠的問。
羅澤凱仍不開口。
“咣……”
又是一棍子下去。
羅澤凱暈倒在審訊椅上。
“把他的手機給我拿來。”袁軍點着一支煙,吩咐身邊的獄警。
獄警從審訊台上拿過一個手機,往羅澤凱手指上一按。
屏幕一閃,界面打開了。
袁軍接了過去,先看了羅澤凱的通訊記錄,又看了他的微信聊天記錄。
“媛媛姐,你跑哪去了?”
“我能跑哪去,上班呗,恭喜你啊,聽說你剛剛當上了副主任。”
“聽說?你聽誰說?”
“哈哈,當然是聽靜靜說的。”
“你倆夠狠,給我等着。”
“……”
袁軍看完眼前一黑。
媛媛?
靜靜?
媽個逼的,這個媛媛難道是高媛媛?
這個靜靜難道是方靜?
看着聊天的意思,這倆娘們是不是都讓羅澤凱睡了?
可是方靜是我老婆啊!
“出去,都給我出去。”袁軍瘋了一樣的朝獄警喊。
獄警紛紛退避。
不知道局長突然吃了什麽瘋藥。
袁軍猛地将門鎖死,兩個嘴巴抽醒了羅澤凱。
舉着手機,拽着他的頭發惡狠狠的問:“你把這段聊天給我解釋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