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的人,正是市組織部長黃毅。
他爲了幫夏湘靈立威,親自帶着市公安局調查組來了。
張強趕緊認錯,他可得罪不起這個有生殺大權的父母官:“對不起對不起,我剛才過于激動,說的都是氣話。”
黃毅面色嚴厲:“張縣長,作爲一縣之長,你應該明白依法行事的重要性。夏書記提出的質疑合理合法,我們不能僅憑主觀臆斷行事。羅澤凱一案,必須嚴格按照法律程序辦理。”
張強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連連點頭:“是,是。”
黃毅威嚴地吩咐:“你馬上通知縣公安局,協助市局對李建強進行再次屍檢。”
張強不敢怠慢,連忙應承:“好的,好的,我馬上就去辦。”
半個小時後,市公安局對李建強再次進行了非常詳細的屍檢,但沒有明确證據能夠證明李建強的死和羅澤凱有關。
羅澤凱當天傍晚被看守所釋放。
這一消息,瞬間在簡州縣官場裏爆炸!
“羅澤凱命真硬。”
“是啊,沒想到市公安局能連夜趕出屍檢報告。”
“還得是夏書記關系硬啊,竟然動用了市公安局。”
“看來,張縣長能量不行,簡州市要變天了。”
與此同時,夏湘靈的心情卻是十分高興。
她能讓羅澤凱全身而退,就是讓所有人知道——隻要你爲我所用,我保你平平安安。
爲了讓這個效果更加明顯,她親自開車去看守所接羅澤凱出獄,并給羅澤凱接風。
兩人驅車來到了一家燈火通明的飯店。
夏湘靈帶着羅澤凱上了二樓,進入了一個裝修精緻的包房。包房很大,足以容納十個人用餐。
夏湘靈之所以選擇包房,是因爲她今天要和羅澤凱談一些重要的事情,這些話不能讓外人聽見。
很快,兩個人點的菜上來了。
夏湘靈還特意點了一瓶白酒,說:“小羅,我酒量不行,平時很少喝酒,但我今天給你接風,也陪你喝點。”
“謝謝夏書記。”羅澤凱很是開心。
現在,夏湘靈就是他的貴人。
無論如何,都得抱緊這個大腿,才能度過眼前這個最危險的難關。
他給夏湘靈斟了一杯酒,約莫二兩左右,然後也給自己滿上,舉杯說道:“謝謝夏書記今天出手相救,這杯酒我幹了。”
“我也陪你一杯。”夏湘靈說完,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她吃了一口菜,壓了壓酒氣,話歸正題:“小羅,今天我除了給你接風,還有一個十分重要的任務安排你去做。”
“但這個任務很艱巨,你敢接受這個挑戰嗎?”
羅澤凱一聽,當即表态:“夏書記,隻要你安排的工作,我保證義不容辭。”
“好。”夏湘靈精神抖擻,“我想任命你爲……”
夏湘靈話未說完,包房門被“咣當”一聲撞開了。
張強一手舉着酒杯,一手拎着白酒,晃晃蕩蕩的走了進來。
“夏書記,我聽說你來了,特意過來敬酒。”
張強舌頭僵硬,也不知道是醉了,還是裝的。
夏湘靈俏眉微蹙,神色有些厭煩。
但出于禮貌,還是擠出一絲笑容道:“謝謝張縣長,我不會喝酒。”
張強卻大咧咧地說:“怎麽可能?”
說完,他居然拿起夏湘靈的空酒杯,用舌頭舔了一下,哈哈大笑說:“這裏明顯是酒。”
夏湘靈很是難堪。
這個時候翻臉不對,附和更不對。
羅澤凱見狀,連忙打圓場說:“張縣長,夏書記真沒喝,是我給她倒了一點點,意思意思。”
張強久經沙場,豈能被他這句話騙了?
當即就舉起酒杯讓羅澤凱看,不屑的說:“這白酒挂杯的高度是一點點?”
然後又笑容滿面的轉向夏湘靈,十分認真的說:“夏書記,今天的事情是個誤會,要不是市公安局來的快,我們差點冤枉了好人。”
“這杯酒,我敬你,一來給你道歉,二來,也想和你消除誤會,希望我們以後合作愉快,一起爲簡州縣人民造福。”
“所以我想和你幹一杯,不知道你能不能給我這個面子。”
話說至此,夏湘靈再不喝,就顯得小氣了。
于是她又拿過一個空杯,露出了虛僞的笑容說:“張縣長所言極是。但我酒量一般,就陪半杯吧。”
張強爽快答應:“夏書記給面子就行,半杯就可以了。”
說完,給夏湘靈倒酒。
嘴裏說着半杯,卻滿滿倒了一杯。
而夏湘靈幹杯的時候也沒慣着他,隻喝了半杯,将剩下的半杯直接倒進了自己湯碗。
就在這時,包房門又被推開了。
首當其沖進來的是紀委書記王旭東,身後還跟着縣政法委書記高明,和其他領導班子成員。
每個人的臉上都熱情洋溢,手裏端着一個裝滿白酒的白酒杯。
“夏書記,我們聽說你來了,過來敬你一杯。”
夏湘靈真的後悔了。
後悔進入這個飯店。
她初來乍到,哪知道這個飯店就是縣機關聚會的據點。
沒想到她第一次來,就遇到這樣難纏的事。
如果她拒絕張強,沒有一點心裏負擔,反正也是面和心不和。
但這些人,比張強還不能得罪。
因爲這些人是執行者。
一旦惹起衆怒,她以後的工作必會寸步難行。
沒辦法,隻能強打精神,和他們一起幹了一杯。
這一杯下肚,夏湘靈真的扛不住了。
還沒吃幾口菜,就覺得眼前的盤子忽上忽下,一陣陣迷糊。
張強看着她酒後嬌媚可人的神色,心中頓生邪念。
一伸手,就往這個絕色美女的大腿上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