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江嘿嘿一笑,臉上的褶子都擠到了一起:“羅主任,您可真會開玩笑,這點土特産怎麽能算賄賂,希望羅主任不嫌禮輕,收下吧。”
李大江很狡猾。
擔心羅澤凱身上有錄音設備,特意把錢說成了土特産。
倘若羅澤凱不收,隻憑借錄音,也無法證明他行賄。
羅澤凱義正言辭的說:“李總,如果想讓我放了你女兒,就讓李三江來見我,要不我倆免談。”
說完,轉身就走。
李大江眯着眼,盯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齒的說:“羅澤凱,既然你敬酒不吃,那就别怪我不客氣了。”
羅澤凱走出茶樓,攔下一輛出租車。
打開門坐了進去,說了句:“縣委招待所。”
出租車沿着夜色中的道路疾馳。
羅澤凱坐在後排,閉目養神,腦海中盤算着接下來的計劃。
突然,一聲刺耳的刹車聲劃破了夜的甯靜,緊接着是出租車司機驚恐的呼喊:“天呐!怎麽回事?!”
羅澤凱猛地睜開眼,隻見前方,一輛巨大的卡車如同一隻兇猛的巨獸,迎面撲來。
出租車司機雙手緊握方向盤,下意識的打輪,想繞過去。
羅澤凱見狀,心中一緊,手疾眼快,又在方向盤上拽了一把。
随着“砰”的一聲巨響,出租車被卡車撞得橫飛出去,翻滾了幾圈後才停下來。
車内一片狼藉,玻璃碎片散落一地,空氣中彌漫着刺鼻的汽油味和焦糊味。
羅澤凱艱難地擡起頭,隻覺得眼前一片模糊,耳邊嗡嗡作響。
等再睜開眼,已經在醫院。
“小羅,你終于醒了。”夏湘靈驚喜的說。
羅澤凱有些虛弱:“夏書記,你怎麽來了?”
“你出這麽大事,我能不來嗎?”
夏湘靈臉色發黃,看起來很憔悴。
羅澤凱輕聲問:“我受傷嚴重嗎?”
“左上臂骨裂,輕微腦震蕩,傷勢不算嚴重。”
羅澤凱關心的問:“那個出租車司機呢?”
“死了。”
“肇事司機抓到了嗎?”
“抓到了,醉駕。”
羅澤凱看着外面旭日,問:“我昏迷了多久?”
“大概有八個小時吧。”
“你一直在這?”羅澤凱有些感動。
夏湘靈輕柔的說:“還有你愛人,出事後,我第一時間通知了她。”
“她人呢?”羅澤凱左右看看,心中不悅。
但他也不怪夏湘靈。
畢竟張小麗還是他的挂名夫妻,他出事了,通知家屬也屬正常。
“她去給我買早餐了。”
夏湘靈話音剛落,張小麗拎着快餐盒走了進來。
她見羅澤凱醒了,也是特别高興:“老公,你醒了啊,可把我吓壞了。”
羅澤凱斜她一眼,都沒搭理她。
夏湘靈知道張小麗和李建強睡過,所以對羅澤凱的态度也不覺得意外。
反而勸羅澤凱:“我先回去了,你們心平氣和的聊聊吧。”
張小麗趕緊相攔:“夏書記,你吃完再走吧,我都買回來了。”
“時間不早了,我也該上班了。”
兩人都往外走去。
哪知道過了幾分鍾,張小麗居然帶着李大江回來了。
?
羅澤凱很是疑惑。
這倆貨怎麽一起來了?
李大江一進病房,就一臉焦急的說:“”“哎呀,羅主任,我聽說你讓車撞了。”
羅澤凱眉頭一皺,總覺得他貓哭耗子沒安好心,不禁淡淡的問:“你怎麽來了?”
“我這不是來看看你嘛,一上電梯我就遇到了你愛人,要不我還不知道你在哪個病房呢。”
李大江說着,将手中的兩大袋水果放到了病床邊的小桌上。
又噓寒問暖的說:“我聽你老婆說了,你傷的并不嚴重。”
“還好。”羅澤凱不冷不熱的說。
李大江坐到他的身邊,唏噓道:“羅主任真是福大命大造化大,有福之人啊。”
羅澤凱哪有心情和他廢話,直截了當的說:“李總,别繞彎子了,你有什麽想法就直說。”
李大江回頭看向了張小麗,笑呵呵說:“弟妹,我有點事想和羅主任單獨聊,你看……”
張小麗也不多話,轉身走了出去。
李大江面容一展,露出了皮笑肉不笑的笑容:“羅主任,我今天來,還是替李曼求情的,李曼不懂事,你就原諒她吧。”
說完,又從兜裏掏出一張卡,“這裏的五百萬,是我對你名譽的賠償金。”
羅澤凱眉頭一皺,喝問道:“李大江,你是不是覺得有錢就可以把任何事情擺平啊?”
李大江趕緊賠笑:“也不是,也不是,我就是想表達一下我的歉意。”
羅澤凱面色陰沉,冷冰冰的說:“歉意就不用了,想讓我放李曼也可以,你要用李三江來換。”
李大江聽聞,神情突變,目光也犀利起來:“羅主任,你要是這麽說,這件事就沒有商量了?”
羅澤凱正義凜然的回答:“我堂堂一個政府人員,和你有什麽好商量的?”
“好,好。”李大江咬牙切齒,“羅澤凱,你就是政府人員又如何?”
“我實話告訴你,昨晚就是我派人撞的你,但你沒有證據,又能把我怎麽樣?”
“羅澤凱,我警告你,你要不放人,早晚都是死。”
李大江威脅羅澤凱,希望羅澤凱知難而退。
他也不怕羅澤凱抓他。
因爲羅澤凱現在沒有機會錄音,更沒有被害的證據。
羅澤凱聽聞,目光一寒,起身想揍李大江。
隻覺得天旋地轉,又倒了回去。
“哈哈,羅澤凱,我隻給你一天考慮時間,否則我讓你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李大江猖狂的放聲大笑,邁着嚣張的步伐走出了病房。
羅澤凱目光一沉,緊盯着他的背影下定決心,是時候給他點教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