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羅澤凱接起電話。
“小羅,我先給你打個預防針。”方靜的聲音異常沉穩,卻帶着幾分凝重,“你在'便民橋'事故中被認定嚴重渎職,已經被縣裏開除公職了。”
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羅澤凱心上。
他隻覺得耳邊嗡的一聲,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手機:“開...開除公職?”
“沒錯。”方靜的聲音依然平靜,“劉光明選擇了明哲保身,同意了這個決定。”
羅澤凱的聲音裏帶着壓抑的憤怒:“開除我,總得有個說法吧?”
“理由很充分。”方靜公事公辦地列舉道,“玩忽職守,任人唯親,損害'紅焰一号'品牌形象,導緻'便民橋'垮塌。”
她頓了頓,又說,“你知道這次整你最狠的是誰嗎?”
“是誰?”
“李志剛,是他親手整理的材料,一五一十地列出了你的‘失職行爲’。”方靜的聲音依舊冷靜,“他現在是芙蓉鎮代理黨委書記了。”
羅澤凱的手一顫,電話差點滑落。
李志剛?
那個曾經拍着胸脯說“咱們是一條船上的人”的李志剛?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你爲什麽要告訴我這些?”
“當然是念舊情。”方靜苦笑道,“這麽關鍵的事情,我能不告訴你嗎?”
羅澤凱心中一動,沒有說話。
方靜的聲音低沉下來:“以前,有些事我沒有幫你,那是因爲我也在官場上混,胳膊擰不過大腿,想幫也幫不上。”
然後,她輕歎一聲:“再說……我也得保住自己的飯碗,是吧?”
羅澤凱沉默了幾秒,低聲道:“我明白。”
他知道,方靜說得沒錯。
在這個體制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局限和無奈。
但她能在這個時候打電話給自己,已經足夠說明她心裏還有他。
“小羅,”方靜的聲音忽然變得柔和了一些,“你是個好幹部,可惜生不逢時。”
羅澤凱苦笑了一下:“現在說這些,已經沒用了。”
“嗯,那你保重,以你的能力,在哪都會發光。”方靜挂斷了電話。
羅澤凱站在原地,手機貼在耳邊,聽着那頭傳來的“嘟嘟”忙音,久久沒有放下。
他望着遠處的天邊,晚霞如血,仿佛映照着這場風波裏所有被掩蓋的真相。
他不是不明白自己成了什麽——替罪羊、棄子、權力遊戲中的犧牲品。
可即便如此,他的心裏依舊有一團火,燒得他五髒六腑都疼。
他沒有恨,也沒有怒,隻是默默轉身,走進了夜色中。
他知道,方靜說“保重”,不隻是告别,更像是提醒:你還活着,就有希望。
……
與此同時,王旭東和周明正在“雲栖會所”裏紙醉金迷。
王旭東自從上次來過這裏後,就對這地方念念不忘。
周明則是第一次來,眼睛都看直了,活像個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
包房裏燈光暧昧,柔和的暖黃色光線透過精緻的吊燈灑下,在牆壁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水晶吊墜閃爍着細碎的光芒,與空氣中彌漫的淡淡香薰氣息交織在一起,營造出一種旖旎又奢靡的氛圍。
王旭東慵懶地靠在真皮沙發上,身旁兩位穿着暴露的小姐正嬌笑着爲他斟酒。
她們身着輕薄的紗裙,裙擺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露出修長白皙的美腿。
領口開得很低,雪白的肌膚若隐若現,随着動作輕輕晃動,散發着緻命的誘惑。
其中一位小姐輕輕将手搭在王旭東的肩上,指尖在他結實的肌肉上緩緩滑動,聲音嬌柔妩媚:“王哥,你今天看起來心情很不錯呢。”
王旭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伸手攬住小姐的纖腰,将她拉近自己:“那當然,事情都按照我的計劃在走,能不開心嗎?”
小姐順勢依偎在他懷裏,咯咯笑着,胸前的柔軟有意蹭着他的手臂。
周明坐在一旁,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身旁那位身着黑色蕾絲短裙的小姐。
那短裙緊緊包裹着她曼妙的身姿,裙擺短得幾乎能看見她臀部的曲線,蕾絲的邊緣若隐若現地透出肌膚的嫩白。
她一頭波浪卷發随意地披散在肩膀上,紅唇鮮豔欲滴,眼神中透着勾人的魅惑。
周明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搭在小姐的大腿上。
小姐嬌嗔地看了他一眼,卻沒有躲開,反而将身體微微前傾,胸前的溝壑更加明顯地展現在周明眼前。
他低下頭,在小姐的脖頸間輕輕吻了一下,小姐發出一聲嬌吟,身體微微顫抖。
周明的手開始在她背上上下遊走,從肩膀到腰部,感受着她肌膚的細膩。
小姐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她微微仰起頭,嘴唇輕輕觸碰着周明的臉頰,聲音帶着一絲喘息:“哥,你想不想更深入地了解我呀?”
周明剛要說話,包房門突然被推開了。
姚成宇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
王旭東和周明一見,馬上起身,如同馬仔一樣的谄媚打着招呼:“姚少來了。”
“二位坐。”姚成宇大大咧咧地往沙發上一坐。
翹起二郎腿,眼神掃過包房裏的幾位小姐,嘴角露出一絲玩味的笑,“二位這小日子過得挺滋潤啊。”
王旭東連忙賠笑道:“姚少,你要是喜歡,這些小姐你随便挑。”
姚成宇擺了擺手:“算了,我今天來可不是爲了這事兒。說說吧,最近‘便民橋’的調查進展得怎麽樣了?”
王旭東趕緊彙報:“姚少,一切都按照計劃進行,原始數據已經改動完畢,沒有你公司一點點責任。”
姚成宇很是高興:“還是王叔做事靠譜啊。”
王旭東點頭哈腰:“給姚少做事,應該的。”
姚成宇滿意地點點頭,突然話鋒一轉,“那個羅澤凱呢?處理了嗎?”
“處理了處理了!”王旭東忙不疊地點頭,“常委會已經通過,開除公職!”
“好!太好了!”姚成宇猛地一拍茶幾,震得酒杯都跳了起來。
他咬牙切齒,眼中閃爍着怨毒的光芒。
自從看過母親那些不堪入目的視頻,羅澤凱就成了他心頭的一根刺,恨不得将其碎屍萬段。
那些不堪入目的畫面,母親放浪形骸的樣子,都成了他夜不能寐的夢魇。
但他不能告訴父親——
堂堂市長的夫人居然在外面偷人,這事要是傳出去,他們姚家的臉往哪擱?
他更不能讓母親知道他已經知曉這件事,否則以後母子相見,該有多難堪?
所以這口惡氣,他隻能借着“便民橋“的事故,狠狠地發洩在羅澤凱身上。
“姚少,你放心,羅澤凱那小子現在就是個喪家之犬,翻不起什麽浪花了。”周明在一旁附和道,臉上堆滿了谄媚的笑。
姚成宇滿意地點點頭,端起桌上的酒杯,輕輕晃了晃。
他看着杯中紅色的液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羅澤凱啊羅澤凱,你也有今天。不過,這還遠遠不夠,我要讓他這輩子都擡不起頭來。”
說完,他看向王旭東:“你再給他加點料。”
“您的意思是...?”王旭東小心翼翼地問。
“在他滾蛋之前,“姚成宇一字一頓地說,“我要你們開個批鬥大會!讓全縣幹部都來看看,這個曾經的鎮委書記是怎麽像條狗一樣被趕出去的!”
王旭東眼前一亮,立刻挺直了腰闆:“明白!我明天就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