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然關了燈，在雙人床裏面躺下。
爲了不吓到她，羅澤凱躺到了床的外沿。
聽得出來，她很緊張，喘息得很厲害。
羅澤凱倒是心靜如水，在酒精的作用下，很快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夢到了自己被一群毒蛇包圍着。
他拼命反抗，沖出了重圍。
哪知道腳下一軟，掉到了一個深坑裏。
“咣當。”摔得他頭痛欲裂。
揉了揉腦袋，他不理解夢裏的疼痛爲什麽這麽真實？
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了地上，原來是從床上掉下來了。
一骨碌起身，突然發現有一雙眼睛在月光中和他對視着。
“卧槽。”他冷不丁一激靈。
不遠處，天然坐在木桶上，一臉懵逼地看着他，一副想哭還哭不出來樣子。
羅澤凱驟然明白她在尿尿，馬上閃避開眼睛。
“你轉過去，轉過去。”天然哭咧咧地說道。
他摸着腦袋上的大包，轉過了身。
可是半天也不見木桶響，忍不住問道：“你尿完了嗎？”
“我...你...”天然支支吾吾的。
“到底怎麽了？”
“你這樣...我尿不出來...”天然的聲音越來越小，“要不你陪我去廁所吧？”
正好羅澤凱也有了尿意，當即答應：“行。”
天然起身穿好褲子，兩人往外走。
羅澤凱拿着手機當電筒，扶着天然往裏走。
突然間，一個黑影從他們腳下閃過。
天然吓得一把抱住羅澤凱，整個人都挂在了他身上：“哎呀媽啊。”
他也沒看清那是什麽，摸着她的頭發安慰道：“就是一隻貓，沒事沒事。”
“是貓嗎？”
“是貓。”
來到茅房前，天然戰戰兢兢地走了進去。
聽到她嘩嘩的聲音，羅澤凱也尿意濃濃。
實在憋不住，他就在茅房外解開褲子。
剛尿到一半，突然聽到一聲尖叫——天然拎着褲子從茅房裏蹿了出來。
羅澤凱手忙腳亂地掐住排洩管，褲子都忘了提。
等反應過來，趕緊單手系褲帶，另一隻手還得安撫吓得發抖的天然：“别怕别怕，已經跑了...”
天然這才注意到他的窘态，紅着臉松開了手，自己也趕緊整理好褲子。
羅澤凱沒尿完，有點意猶未盡。
可是讓她這麽一打擾，他又尿不出來了。
這一通折騰下來，羅澤凱的尿意全無。
嘗試了幾次都沒能繼續，隻好作罷。
這麽一折騰，他徹底醒了。
借着燈光，他突然發現天然的褲子濕了一片。
這才明白，她剛才讓耗子吓得也沒尿完，提褲子的時候尿到褲子上了。
“你...還好嗎？”他小心翼翼地問道，盡量不讓語氣顯得太尴尬。
天然的臉瞬間漲得通紅，聲音細若蚊蠅：“把燈關了...我要換衣服。”
羅澤凱連忙關燈。
黑暗中，傳來衣物摩擦的窸窣聲。
片刻後，天然輕聲說：“可以過來了。”
他剛躺下，就聽見她補充道：“你轉過去，把耳朵捂上。”
“啊？爲什麽？”羅澤凱一頭霧水。
“我要...簡單清洗一下。”天然的聲音越來越小。
“哦，好。”他轉過身，卻故意沒捂耳朵。
不一會兒，身後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好奇心驅使下，羅澤凱偷偷扭頭看了一眼——
月光下，天然蹲在木桶邊，用礦泉水沖洗着大腿。
“卧槽。”他趕緊轉了回來，好像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清洗過後，她上了床，重新躺到了床裏面說道：“你不用那麽靠邊，小心掉下去。”
他置若罔聞，依舊躺在了床沿。
半夢半醒間，天光微亮。
羅澤凱被尿意憋醒，驚恐地發現自己竟然緊緊摟着天然，一隻手不知何時伸進了她的上衣裏！
“卧槽。”他狼狽地想撤出手，誰知道手臂被她的胳膊夾住了。
天然被他這個動作驚醒，懵懵地問道：“你幹什麽？”
“我……”他的手掌一動不敢動，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天然似乎清醒過來，翻了個身，脫離他的懷抱，這才發現他的手指落在了她的上身。
她馬上面帶愠色地推開了他的手，質問道：“你爲什麽要這樣。”
“我……”羅澤凱突然覺得自己百口莫辯，說不是有意放上去的，誰信呢？
“對不起。”他決定不辯解。
天然面色绯紅，坐了起來，在胸前抱緊了雙臂。
羅澤凱尿意上頭，顧不得多說，連連歉意：“對不起對不起，我上趟廁所。”
三步兩步地跑到了茅房，如山洪傾瀉，特别舒暢。
回到房間，天然已經起床了。
兩個人有點尴尬，第一句話都不知道該如何說起。
“我不是有意的。”羅澤凱還是解釋了一句，至于她信不信他就不管了。
“嗯。”天然嗯了一聲，然後就沒有了下句。
羅澤凱主動表現自己，拿起了臉盆說道：“我給你打水去。”
一盆水打了回來，他又給她擠着牙膏。
天然露出了一絲笑容：“你對每個女人都這麽好嗎？”
羅澤凱呵呵笑道：“我不是冒犯你了嘛。”
“我也覺得你不是有意的。”
羅澤凱心情一松，釋懷道：“你可算相信我了，要不我真的說不清了。”
天然輕輕抿了抿嘴，眼神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算了，看在你這麽誠懇，又這麽勤快的份上，我就原諒你啦。”
“好嘞。”羅澤凱十分高興，“我去給你做早飯。”
“我去幫你。”
羅澤凱回頭看了她一眼，笑着說：“你會做飯嗎？”
“當然會，這麽多年我都是獨立生活的。”天然一邊說着，一邊和羅澤凱走向廚房。
這個廚房很小，不過五六米。
由于緊貼着牆壁而建，顯得十分狹長。
羅澤凱打開冰箱，看到裏面有一根火腿和幾顆青菜，便說：“今天早晨就吃這個吧。”
“好啊。”
羅澤凱開始切火腿。
天然站在他身側，清洗着青菜。
兩個人看起來，真的像小兩口過日子一樣。
很快，料備好了。
羅澤凱打開爐竈，往鍋裏倒了一些油，把切好的火腿和青菜一股腦地倒進鍋裏。
瞬間，鍋裏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響，熱油濺了起來。
羅澤凱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卻不小心撞到了天然的身上。
他感覺一個柔軟的身體貼在了自己的背上，那溫熱的觸感讓他全身一僵。
天然也吓了一跳，想要馬上離開。
可慌亂之中，她的手卻不小心抓住了羅澤凱的腰。
羅澤凱的手還握着鍋鏟，心跳卻早已亂了節奏。
他背後是天然溫熱的身體，隔着薄薄的衣料，仿佛能感受到她身體的搖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