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木芙之前沒有想到用陰陽眼技能，是因爲她用相術就能看出藥丸上的血煞之氣和怨氣。
剛剛她也是靈機一動，想看看藥丸到底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結果就發現了嬰兒的臉。
她被驚吓到，差點把藥丸扔出去。
“奚大師，你怎麽了？”梁令儀見她反應這樣大，不由擔憂地詢問。
奚木芙深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沒什麽，就是從藥丸上看到了一張嬰兒的臉。”
梁令儀：？
梁令儀：！
她這時候就有些慶幸自己隻是個普通人，看不到藥丸的真實情況，不然她肯定會被吓暈。
善觑觀主也有些意外：“嬰兒的臉？在哪兒呢？”
他的修爲還是不錯的，一般的陰魂他也能看見，但這個藥丸上的嬰兒臉并不是真正的陰魂，而是濃烈的怨氣幻化而成，若隐若現，時有時無，才導緻他沒有看見。
倒是一旁的兩位長老，似乎早看到嬰兒臉，表情都很淡定。
“不用驚慌，隻是怨氣所化。”張三長老安撫奚木芙，也是說給院子裏的曉禾和胡靈靈聽的。
曉禾雖是陰魂，膽子卻小，上次被錢爺爺的紅色壽衣吓到，這次又被嬰兒臉吓得臉色煞白。
胡靈靈膽子倒是不小，可藥丸上的嬰兒臉實在詭異得很——五官透着黑氣，瞳孔裏沒有眼珠子，卻像是在怨恨地仇視着這個世界，叫人不寒而栗。
她沒見過這樣的陰魂，吓得往奚木芙懷裏撲。
奚木芙趕忙抱緊她。
一人一狐抱團，總算沒那麽害怕了。
“這藥丸肯定有問題，應該是沾染上了嬰兒的命。”奚木芙把藥丸扔回瓷器裏，又把瓷器扔到桌子上，這才感覺自己好多了。
梁令儀也不是傻子，雖然奚大師沒有明說，但她大概能猜到，那個老大夫估計是用了非法手段獲取紫河車，殺害了嬰兒，所以這藥丸沾染了嬰兒的怨氣。
奚木芙眯起眼睛，說：“也許不止殺害嬰兒這麽簡單。”
梁令儀：？
奚木芙：“我猜你買的藥丸裏，不止有胎盤。”
梁令儀：！
她聽明白後，掐住自己的脖子，幹嘔起來。
奚木芙趕緊調用金光，讓她冷靜。
“我……我還是想吐……”梁令儀捂着嘴巴，怎麽也克制不住那種嘔吐的感覺。
奚木芙拍着她的後背，轉開話題道：“你要不要給你朋友打個電話，詢問她的情況？”她頓了頓，“如果你朋友也買到了跟你同批次的藥丸，那麽我推測她的臉也爛了。”
梁令儀的注意力果然被轉移，停止了幹嘔，擡頭看向她：“她應該沒事，我看她的朋友圈，她前天還出席了一個慈善活動，臉很漂亮。”
她那個朋友是外省的，她們很少見面，隻偶爾約着去棒子國做項目，其他時間都是用微信交流。
奚木芙：“你先問問看。”
·
梁令儀便撥了朋友的視頻。
那邊摁掉了。
梁令儀想了想，換成語音通話。
這次對面接了，聲音聽起來似乎有些驚慌：“梁姐，你怎麽突然給我視頻？”
她們一般都是用文字交流，幾乎沒有打過視頻。
梁令儀也沒繞彎子，直接說：“我吃了你介紹的藥丸，臉爛了，現在正在找大師想辦法，你的情況怎麽樣，臉還好嗎？”
那邊沉默了。
梁令儀擡頭看向奚木芙，按了靜音鍵：“奚大師，您還真有可能猜對了！”
她朋友的臉可能也爛了，不然不會沉默。
奚木芙示意她繼續詢問。
梁令儀：“你最近應該也在吃藥丸吧？我記得你跟我說過，半個月前你去了趟港城買藥丸，我跟你吃的藥丸應該是同一個批次。”
“對，我的臉在腐爛。”那邊終于開口，“我昨天晚上發現左臉有一小塊地方長了水泡，我以爲是過敏，沒當一回事，結果今天早上我起床洗臉時，發現我的左臉爛掉了！”
梁令儀歎氣：“我跟你的情況差不多，一開始也是水泡，後來兩邊臉都爛了，而且腐爛的速度非常快，一個晚上就能腐爛一大塊。”她沉聲道，“大師說，是我們吃的藥丸有問題。”
對面忽然嗚咽地哭起來：“梁姐，我對不起你，是我害了你……”
梁令儀安慰道：“你先别哭。”
隻要她這個朋友不是有心害她，她倒也不至于遷怒，更何況對方的臉也爛了，跟她都是受害者。
“我之前吃的藥丸都好好的。”對面突然想起什麽，又說，“兩年前我開始在馮老大夫那裏買藥丸，一次買半年的量，之前都沒問題，就這次吃了藥丸後，發生了臉爛的情況。”
她這麽一說，奚木芙便更加确定，就是這個批次的藥丸有問題。
梁令儀又問了那個馮老大夫的一些情況。
她朋友作爲老顧客，對馮老大夫的事迹了解得更多：“我應該是最早一批去買藥丸的，當時老大夫沒什麽名氣，後來我介紹了一些朋友過去，我的朋友又介紹了不少人，這樣就傳開了，老大夫當時還感謝我來着，說要給我打折。”
因爲藥丸有效果，也因爲她覺得老大夫爲人不錯，所以她不但自己信任，還把老大夫推薦給了朋友們。
梁令儀問她：“藥丸是用紫河車，也就是胎盤做的，你知道嗎？”
那邊震驚：“什麽？胎盤？！”
梁令儀把奚木芙的推測說了：“這次的藥丸，可能沾染上了嬰兒的命。”
那邊大概是被吓住了，半晌都沒有聲音。
梁令儀：“你想想，會不會是買藥丸的人太多，紫河車供應不上，所以老大夫用了非法手段？”
财帛動人心，也許老大夫一開始是按照規矩炮制紫河車，可現在出生率那麽低，紫河車也不是那麽容易能得到的，偏偏他的生意越來越火，紫河車供不應求，又因爲藥丸來錢多，估計他才會生出歪心思。
梁令儀頓了下，又說：“藥丸裏也許不止有紫河車。”
那邊可能聽明白了她的意思，很快響起嘔吐聲。
梁令儀：“……”
“梁姐，你别吓我！”對面一邊吐，一邊驚恐地喊着。
梁令儀連忙安撫她：“你先别慌，我找的大師非常厲害，會有解決辦法的。”
實際上她自己也很心慌。
挂了電話後，她看向奚木芙，滿眼哀求：“奚大師，還請救救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