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木芙說:“如果隻是讓你的臉恢複,那肯定沒問題。”
藥丸裏有血煞之氣和怨氣,她隻要用功德金光淨化即可,等嬰兒的怨氣都化解了,那梁令儀的臉自然也就能恢複。
——梁令儀在這件事裏是無辜的,她雖然吃了藥丸,但她并不知道藥丸是紫河車,更不知道藥丸讓嬰兒受害,她一直以爲藥丸是一些偏門的中藥藥方,算起來她也是受害者,因此嬰兒的怨氣不會一直纏着她,也不會讓她被反噬。
很快奚木芙就用功德金光驅除了她身上的血煞之氣和怨氣,至于那些藥丸,也被她一并毀掉。
梁令儀看着一股股金光落在自己身上,不禁喃喃:“奚大師,你看起來好像小神仙……”
她的兩邊臉原本癢得刺骨,這會兒被金光籠罩,她感覺癢意全部褪去,渾身也暖融融的。
“好了。”片刻後,奚木芙收起功德金光,說,“你的臉應該也沒事了。”
梁令儀隔着口罩摸了摸自己的臉,輕聲問:“真的好了嗎?我……我可以照鏡子嗎?”
這兩天她根本不敢照鏡子,就怕看到自己腐爛的臉後崩潰。
奚木芙點頭:“行啊,你自己看吧。”
梁令儀心裏還是有些膽怯,倒不是不信任奚木芙的本事,而是她近鄉情怯,總感覺自己的臉好像還在腐爛中,有些不敢看。
不過最後她還是鼓起勇氣,從包裏拿出鏡子,又摘下開罩,緩緩朝鏡子看去。
“真的好了!”她看到自己的臉果然恢複如初,依舊白皙漂亮,不禁興奮地喊道,“奚大師,您真是太厲害了!”
她性格是很溫婉的,估計這輩子都沒有這樣大聲說過話,實在是奚木芙這一手太牛了,讓她開了眼界。
奚木芙笑了笑,沒做聲。
胡靈靈湊到她耳邊,低聲說:“這位梁女士是真好看啊。”
在梁令儀摘下口罩的那一刻,大家也看到了梁令儀的真容。
梁令儀的五官非常漂亮,有一種江南女人的美,雖然她已經年過百半,但皮膚很好,看着十分年輕,仿佛隻有三十來歲。
也難怪梁令儀醉心于保養,任誰有這麽一張漂亮的臉,估計都不想讓自己容顔老去吧。
梁令儀狂喜過後,并沒有忘記她那個朋友。
“奚大師,不知道您能否出手幫我朋友也恢複容貌?”
奚木芙:“當然可以。”
梁令儀先是欣喜,而後又發愁道:“可她在外省,她的臉爛掉了,坐飛機肯定是不行的,開車的話需要十幾個小時,估計得明天才能到。”
奚木芙:“你讓她把生辰八字給我即可。”
梁令儀一怔:“還能這樣嗎?”
奚木芙嗯一聲:“隻要有生辰八字,就能淨化掉她身上沾染的血煞之氣跟怨氣。”
梁令儀連忙跟朋友說了這個情況,她朋友也很信任她,立刻把生辰八字發了過來。
奚木芙也沒拖拉,又用功德金光對着生辰八字掐訣念咒。
幸好前幾天她一直在休養,身上的功德金光已經完全恢複,否則今天恐怕還無法連續進行兩場淨化。
過了片刻,奚木芙說:“成了。”
下一秒,梁令儀的朋友打來電話,在那邊激動地喊着:“梁姐,我的臉好了!”
梁令儀:“我跟你說了,奚大師很厲害的,你可得好好感謝奚大師。”
“那是當然。”對面立即表示,“我現在就轉1千萬給你,麻煩你轉交給奚大師,要不是這位大師,我的臉肯定會毀掉。我明天就去景甯鎮,親自上門感謝大師,表示我的誠意。”
梁令儀:“好。”
那邊又再三感謝奚木芙,突然想起什麽,問:“梁姐,你說我們吃的東西裏不止有紫河車,那還有什麽?是我想的那個東西嗎?”
梁令儀原本已經忘了這事,聞言頓了下,才回答:“沒有别的東西,奚大師說,我們之所以爛臉,是因爲紫河車是那個老大夫非法獲得。”
她朋友聽後,長長地舒了口氣:“我還以爲那藥丸裏有嬰兒……哎呀,看來是我想多了!”
梁令儀:“……”
其實并沒有想多,她隻是怕朋友再犯惡心,才隐瞞了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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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電話後,梁令儀轉向奚木芙,咬着嘴唇:“奚大師,您……您有辦法讓我們把吃下去的藥丸吐出來嗎?”
奚木芙:“……我不是神仙,這個真沒辦法。”
藥丸吃了後會消化,變成了身體裏的血肉,總不可能像童話故事那樣,用蓮藕代替身體,換血換骨吧?
她做不到哇!
梁令儀:“……”
她撫着心口,感覺又想吐了。
如果隻是吃了紫河車才好,畢竟奚大師一再告訴她,正常炮制的紫河車在古籍裏有記錄,可以入藥,是沒問題的,可之前奚大師跟她說,那藥丸裏還有别的東西,她自然能猜到是什麽。
想到自己可能吃過人肉,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甯願自己毀容,也不想有這樣的經曆。
“嘔——”她越想越難受,忍不住吐了出來。
奚木芙:“……”
她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當時她隻想着把真相說出來,倒是沒有考慮到會給梁令儀造成心理陰影。
“奚大師,您……您有什麽辦法讓我失憶嗎?”梁令儀連苦膽水都要吐出來了,滿臉疲倦地問着。
奚木芙:“……抱歉。”
梁令儀:“……”
她欲哭無淚,感覺自己這輩子都走不出陰影了,她甚至這輩子都不想再美容,更不敢再亂吃任何東西了。
想到吃東西,她的胃又是一陣翻滾,又吐了出來。
奚木芙見她這樣也不是辦法,連忙打了道護身符在她身上,又安撫她道:“這不是你的錯,你不要放在心上。你以爲是普通的藥材,誰能想到藥丸裏加了違法的東西?不知者無罪,你也是受害者,不要多想。”
話雖是這樣說,但她其實能理解梁令儀的心情,若是她自己碰到這種情況,她肯定也無法釋懷。
她記得小時候在電視上看到過一個新聞報道,有個罪犯殺了十幾個人,把人肉當成鴕鳥肉去集市上賣,後來案子被破,罪犯被抓,當時她小小年紀受到了重大沖擊,一直在想那些買家知道實情後該怎麽辦,心理的陰影面積該有多大。
如今看到梁令儀的遭遇,她自然也能理解梁令儀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