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霁的猛地收回手指。

來到廢土時代這麽多年，聽到的都是某某基地，無人提及中國人這個字眼。

她放緩聲音，充滿蠱惑，“你說我替誰做事了，都做了什麽事？”

“啊！！！”肖誠毅痛苦大叫，徒勞地扭動，卻無力真正抵抗。

“來，跟着我的指令，仔細回憶一遍執行任務的經過，就從捷豹小組十人駕駛飛舟去往南海海域開始，坐标是多少......”

肖誠毅用雙手擊打自己的額頭，第二下就被紫藤纏了個結實，還要再釋放異能，冷不防手腕上搭了三根溫熱的手指，他憤怒又仇恨地瞪過去，卻覺一條熱流簌簌而入，通體舒泰，腦子也似被什麽梳理了一遍，悠哉遊哉，接下來，便不由自主随着輕柔的話語，回憶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他聽見門咣當一聲撞到牆壁，一個激靈睜眼，隻見兩個行動處的預審員走進來，用強光照他的臉，“還睡？心可真大！”

肖誠毅有些愣怔，奇怪，怎麽就睡着了呢！

依稀看到牆邊地上有個東西反光，細看是個金屬陀螺歪在一邊，莫名覺得熟悉，努力回憶，那點思緒卻漸漸縮了回去，越捉越縮，越縮越小，竟是再也找不見了。

“卑鄙！你們對我用了什麽手段！”肖誠毅憤怒了。

預審員嗤了一聲，“早這麽交待不就得了，何苦遭這個罪！”

肖誠毅雙目圓睜，看了一眼被火燒過的金屬審訊椅，“我交待了？”

爲什麽腦中全無記憶？

“白癡！”預審員是A級火系，真的像看白癡一樣看着肖誠毅。

“白癡，白癡。”肖誠毅喃喃重複，發覺記憶在丁星輝帶着一個女軍人進入訊問室後不久就中斷了。

不知想到什麽，他驚出了一身冷汗。

***

與肖誠毅同時醒來的，還有丁星輝，他霍地從辦公室長沙發上坐起，四顧左右，不明白自己是什麽時候躺到這裏的。

努力想了兩秒鍾，丁星輝決定調取監控，越看臉色越蒼白。

他看到自己步态稍顯僵硬地帶着小姑奶奶走進了四号和十号訊問室，惱恨地捶了自己的腦袋一下，接下來，他悲催地發現，這兩間訊問室内的監控設備都出了故障，根本無法判斷當時發生了什麽情況。

腦中又想起她問自己的：你知道爲什麽你沒被允許調到格列斯星嗎？

他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伸手抓緊了自己的頭發。

忽聽賴濤在門口喊，“報告！”

“進！”丁星輝整理了一下儀容，沉聲說。

“處長，你找我？”

“丁至微都做了什麽，她人呢？”

“不是你帶着她去的審訊室嗎，你們兩個一起審問的安曉悅和肖誠毅，事後她還送你回的辦公室。嗯，三個小時前，她帶着護衛和盧雁希，駕駛飛舟走了，我想想，對，她就在這個位置，跟你說行動處太清閑，要去長白山。”

“你确定他們去了長白山？”

“呃，......不确定。”

丁星輝隐隐覺得一切都在朝着失控的方向發展，自己會被拖入萬劫不複的深淵，他懊惱地一把将辦公桌上擺的相框摔到地上，相框很結實，沒有像之前那個水杯一樣碎裂，而是彈跳了一下，正面朝上，躺在地毯上，露出相框内他和父親及妹妹在異能組織大樓前的合照。

此刻的齊霁，已經根據肖誠毅記憶中的坐标，找到南海海域附近的一個隻有半個足球場大小的礁島。

盧雁希和李若鄰等三個護衛，都不知道她此行目的。

李若鄰催促她，“寒流快到了，咱們看看就回去吧，否則進不去龍江基地了。”

“進不去就去天府基地。”齊霁讓錢德樂将飛舟停在礁島的西北方，“盧雁希、餘燦你倆留下控制飛舟，注意警戒，若鄰，老錢，你倆跟我下水。”

“我跟你下去吧，當心變異海怪！”盧雁希不放心。

“我能應付。”換好潛水服的齊霁，将空間紐挂到潛水服外面，對着李錢兩人做個手勢，向後倒入水中。

南海海域的海底，景色并不比天耀星的海底遜色，人類已經能夠跨越時空隧道去往新星，對海底的探索卻還是有限。

齊霁頭燈照亮之處，隻見大大小小五彩斑斓的魚兒遊來遊去，好不惬意。礁島水下部分，比露出海面的大上幾十倍，崎岖嶙峋的黑色礁石，大同小異，齊霁終于循着肖誠毅的記憶，在一塊礁石上找到記号，換了個方向，繼續下潛，李錢兩人不敢疏忽，緊緊跟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