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下30米深處的礁石縫隙中,齊霁發現一個被金屬加固封閉的箱子,箱子大約60*40*30大小,用藤蔓拖拽時,感覺沉甸甸的。她忽然生出此行來錯了的感覺,肖誠毅記憶中無比深刻的“非常重要的寶貝”,或許就隻是兩箱子黃金而已。
又足足找了半小時,才在一塊礁石隐蔽的縫隙裏找到第二個箱子,箱子比第一個小了一半,有意思的是,這個箱子不但被封閉了,還用一條金屬鏈子死死捆在礁石上。
“哈哈有意思,我都想接個任務,出來找寶了!”耳機中傳來錢德樂的笑聲,然後一條光芒閃過,一枚金屬箭頭在水中略顯遲地朝着箱子飛去,金屬鏈紛紛斷開,一個漩渦猛地将箱子帶出,箱子飛快旋轉着,到了齊霁跟前,齊霁沖錢德樂比了個拇指,将箱子收入空間。
李錢兩人似乎意猶未盡,還要再找,齊霁已伸手示意他們撤退。
三人浮上海面,上了飛舟。
齊霁将第一個箱子取出,箱子咣當一聲沉重落在飛舟艙内,錢德樂笑,”都猜猜裏面是啥寶貝,還特意用異能封上了!”
盧雁希說,“我看過捷豹小組的任務報告,他們奉命打撈一艘明朝商船,上繳的也都是這種箱子,這裏應該是黃金寶石象牙之類的吧。”
齊霁示意李若鄰打開箱子,李若鄰便伸手在箱子邊緣摸了一圈,箱子外的金屬殼瞬間融化,她又輕輕在箱蓋邊捶了一拳,掀開了箱蓋。
果然是一箱子紮紮實實的金元寶,盧雁希拿起一個在手裏颠着,“任務報告上說,帶回的物品是各種種子、工藝品、織物和财寶,足足裝滿了一個中型飛舟,捷豹小組沒有空間紐,隻能暫時把箱子藏在海底,尋機再來找回!”
“那是組長一個人藏的嗎?”錢德樂問。
李若鄰接口,“說不準,幾乎所有的行動小組出任務,都會多多少少有點藏私行爲,隻要不過分,異能組織都是睜一眼閉一眼,當然分贓的時候,有人吃肉有人喝湯,少不得還得給異能組織上供一部分。所以,這次很有可能是小組行動,但也可能是肖誠毅藏寶時,被同組成員發覺了什麽,導緻在最後交任務時,測謊儀顯示異常,具體是什麽,我不知道,丁小姐或許知道。”
齊霁不知可否。
李若鄰繼續說,“不過,這個案子牽連出一串植入芯片的異能者,據說涉及了其它幾個基地的異能小組,或者,是境外基地......具體說不準,因爲審訊時,隻要涉及到某幾個字眼,被審訊者就會猝死,聽說死了仨了。”
“老錢!”齊霁合上箱蓋,收起箱子,“飛舟升空,向東繞行,目标長白山。”
錢德樂應是,飛舟很快升空。
齊霁又取出第二個箱子,很明顯,這絕不是明朝商船上的箱子,李若鄰一把将箱子按住,“謹慎起見,不要在飛舟内打開,到長白山再說吧!”
齊霁也有此意,又将箱子收回空間。“地球目前關于無主物品的歸屬,是如何界定的?”齊霁問李若鄰。
“原則上,基地轄區内的,無主文物歸基地,不在任一基地轄區内的無主物品,歸發現者所有。”
“很好。”
“很好!”錢德樂忽然笑,“丁小姐,檢測到有過境衛星正在搜索南海區域的飛舟和艦船,讓我給屏蔽了!哈哈!”
飛舟在長白山西坡的觀景台上降落,李若鄰放出兩隻機器狗,飛向冰封的天池。
此刻的長白山位于龍江基地東部,不屬于任何基地,平時人迹罕至,此時寒流還未到達,外頭已經是零下五十多度,觀景台經曆一百多年的風雨洗禮,大多景觀都破敗不堪,欄杆扶手上更是都結滿着厚厚的冰。
兩隻機器狗分别從兩個方向繞了一大圈飛回,一切正常。
齊霁的光腦響了一下,是丁星輝發來信息,“小姑奶奶,有急事相求,請速回!”
齊霁沒搭理他,騎上飛行摩托,落到天池冰面上。
李若鄰自然是緊緊跟随,她多少理解一些齊霁的行爲,這些年,這位丁小姐一直尋找各種水域,以期激發水系異能。
齊霁這次也沒抱多大希望,隻是習慣性地要試一試,心裏想着如果這裏不行,等寒流一過去,還得去太湖試試。
天空湛藍,絲毫沒有暴風雪即将來臨的迹象,齊霁下了飛行摩托,關閉了對講和網絡,向後一仰,躺在雪地裏。“若鄰,我今天獲得了一部分丁星輝和肖誠毅的記憶,你幫我分析一下。”
李若鄰沒有躺下,在齊霁周圍繞着圈子,手裏拿着激光槍,機警地看着四周,天空中,四隻機器狗也在來回盤旋。“你說說看。”
“我懷疑,丁辰鼎不僅僅是投靠勾結了李家,還跟境外基地有勾連。”齊霁的聲音不大,似乎不是在跟李若鄰讨論,倒像是在自言自語地分析情況。
李若鄰聰明地沒有接話。
齊霁繼續呢喃,“這個箱子裏或許能找到一點答案嗎?”忽然提高聲音,“對了,裴良駿他們現在在哪兒?”
“裴良駿和鄭九洲帶着各自護衛,跟随顧永年去了雅庫基地。”
“呵,果然男人就沒有不愛去娛樂場所的。在軍隊,大家都是唱完歌再吃飯,現在他們好容易休假了,自然要過一過吃完飯再唱歌的生活,你說是不是!”
“是的!”李若鄰撲哧一聲笑了,笑到最後,又試探着問,“周長官也去過金華酒店,你不生氣嗎?”
“不生氣。”齊霁閉上眼睛,“我這輩子就沒打算結婚,跟他生什麽氣?”
“可是......你說周長官還活着嗎?你現在展現了自身優勢,得到了丁家的重視和保護,但同時,他們也會好好地利用你的能力和基因,用你聯姻的!你馬上就到結婚的法定年齡了,如果你不結婚,不凍卵,就要交一大筆罰款,可能還會惹得你家老祖宗不喜。”
“你怎麽不結婚?”齊霁想到自己的婚姻問題,就覺頭大,幹脆回避。
“在格列斯星,像我這種沒家族沒根基的其貌不揚的女性異能者,大多都是獨身不婚的,法律強制女性異能者在35歲之前,向國家卵子庫捐贈兩次不少于六枚卵子,我這個級别不履行則要繳納一千萬元罰款,你呢,大概要交一個億吧!”
“嘿!你敢取笑我!”齊霁随手掰了身邊的一個雪塊,朝李若鄰丢去,李若鄰靈活地一擡腿躲開,“沒打着!沒打着!”
雪塊落下,齊霁忽然察覺到身下晃動了一下。
遲疑了一秒鍾,她認爲是幻覺。“若鄰,不會是地震吧,不對不對,我肯定會提前覺察......”
話沒說完,她忽然個鯉魚打挺跳起來,可惜遲了,整個天池冰面,瞬間龜裂開來,冰層瞬間擠得老高,有的地方還裂開長長的冰縫,跳起的齊霁就正好落入了這樣的冰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