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給你的信，看了嗎？”

齊霁站起來回答，“報告首長，看了。”

周首長讓她坐下，“木棠，你别拘束，此刻我隻是你周叔叔。”

“好。”

“老二跟我說過一些你的事兒，說你救過他，還把救命的寶貝都拿出來給他了，讓我一定關照你。我猜，他應該還在信裏跟你說了很重要的事情，你不要有顧慮，周叔叔不沖你爸爸，就沖你對老二的心意，也不會害了你的。”

心意？哪門子心意？我那是愛國，是對特工的崇拜好麽！齊霁暗自磨牙，面上卻不敢多表露。她看着周首長的表情，試探地問，“周叔叔，周祁連他，他是不是還活着啊？”

周首長沒說話，點了一支煙，吸了兩口，像是在猶豫要怎麽回答齊霁。

他這一猶豫，齊霁立即就明白了，有點高興地說，“您不用回答我，我懂紀律的！就是，就是……”就是不想挑明荷包袋的事情。

周首長對齊霁一點兒彎子都不繞，也不想拿捏她什麽，直接說，“祁連也給了我一封密信，信裏說有至關重要的東西讓你轉交，并讓我務必保證你的安全。

你放心木棠，我兒子跟我不藏私，他什麽都跟我說。他給你的信封裏是個金色荷包吧，那荷包我見過一次，他出發前，我親眼看他一眨眼就把武器收進荷包裏了，他說那個叫空間袋，必須是經過意念訓練的人才能使用控制。想必，你也能控制那個空間袋，那你現在就把東西取出來，甭管是什麽東西，隻要你不對外透露，我保證沒人知道你跟這事兒有關！”

齊霁看了一圈，苦笑一下，“周叔叔，你這書房恐怕放不下。”

“放不下？他不會是弄了個島彈吧？”周首長脫口而出，倒吓了齊霁一跳。

齊霁拿出荷包袋，一揮手，意念控制一個大鐵皮箱子輕輕落在地闆上。

周首長噌地站起來，面露喜色，走到鐵箱子旁邊查看，又輕輕拍了兩下，“都是這樣的箱子？”

“是，一共二十七個，編了号的，或許每個箱子裏都是不同類别的東西。”齊霁想着周夫人的強迫症，猜測周祁連沒準兒也有點這方面的癖好。

“好！你先收回去！哪兒也不要去了，就在這兒等着！我馬上帶你走！”周首長神情變得嚴肅又興奮。

“帶、帶我走？”

“别怕，箱子運起來太不方便，也不安全，我帶你去個地方，放下箱子就走，可能還要簽個保密書。”

“哦哦。”齊霁連連點頭，隻要不扣押她就行。

周首長立即打電話要了一輛車，然後又開始抽煙，抽到一半，看着陽光下被青煙包圍的齊霁，笑笑按死了煙頭，說，“你和我家老二真挺般配的，别的不說，全國上下能打開那個荷包的，都不會超過一個巴掌的數，你們也算是志同道合了。

但能力越大，責任越大，身爲軍人，不能隻顧小家，不顧大家，你們可能會很辛苦。

我跟老二說讓你進507所，他不同意，說讓你自己決定。這次，他應該也是不得已才把你牽扯進來的，正是因此，我才判斷這批東西的重要性非同一般。 所以咱們一分鍾也不能耽擱，必須馬上上交！”

“507所？”齊霁隻聽說過749局。

“是個國防保密單位，你正好進了軍醫大，專業也算對口了。如果你有興趣，以後讓老二跟你多說說。”

齊霁眼睛一亮，這一句就等于直接告訴齊霁，周祁連并沒有犧牲。

不過這首長也挺狠的，對老婆孩子都封鎖了消息，眼看着妻子難過成那樣，都沒說出實情。

難道？身邊還有特務不成？

齊霁腦補中，樓下有汽車喇叭響，周首長看了一眼，回身從抽屜裏拿了槍别在腰後，招呼齊霁說，“走！”

齊霁跟着下樓，客廳裏隻有警衛員在，三人迅速出門上了一輛吉普車，警衛員駕車在大院裏左拐右繞的，最後停在一座小山下的不起眼的小院子門口，周圍沒什麽房子，也沒人，山上光秃秃的很荒涼，有幾隻麻雀撲棱棱飛過。

齊霁緊張起來，把趁手的武器都準備好了，放在空間的飯桌上。

周首長帶頭進了院門，走到一道小門前。

“口令！”

齊霁吓了一跳，她完全沒看到哨兵剛才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長江！”周首長沉聲說。

哨兵退後一步，打開那道鐵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周首長當先進去，拉亮了電燈，齊霁跟着進去，警衛員斷後。

門内是個四米多寬度的走廊，走了十來步，就是向下的台階，十幾階後，又走了十幾步，再是個台階，如此反複，齊霁估算着，大約最少也到了地下五六十米的深度，才沒有了台階。

這裏，應該就是張薔昨晚提到的，小時候經常來玩兒的備戰地道吧，她以爲早就棄用了，沒想到還在使用，并且有暗哨守衛。

地道裏空氣良好，溫度适宜，濕度也正常，但齊霁一路并未發現通風口的所在。

齊霁前世就不喜地鐵，坐輕軌沒問題，一到地下就緊張，此時更緊張，她摸了摸地道的牆壁，這裏澆築了水泥，果然軍區的地道不一般啊！心裏又忍不住盤算着，如果自己被困在這裏，憑借從光腦得到的爲數不多的那點兒異能，是否能逃脫出去。

周首長在前頭大步走着，絲毫不知齊霁心中安全感已經降低到了負數。

走着走着，眼前豁然開朗，周首長命令警衛員原地待命，示意齊霁跟上。

齊霁跟着周首長又走了幾分鍾，路過十來個大大小小的标着序号的鐵門，在一個寫着24的大鐵門前，周首長取出一把鑰匙，打開一把大鎖頭，向一旁推開鐵門。

鐵門發出沉重的摩擦聲，似乎很久沒有打開過了，他們等了兩分鍾後走進去，周首長拉亮電燈，對齊霁說，“就放這裏吧！”

這是個大約二百平米的房間，中間有四根澆築的水泥柱子，四邊還有許多厚重的木頭架子，齊霁猜測這裏曾經是個儲備物資的倉庫。

齊霁無從判斷這裏是否安全，但首長說了，她就照辦，連續揮手，利落地将大鐵箱子一個個按照編号，鋪了一地。

大鐵箱子這樣平鋪着，比荷包袋裏摞着看要壯觀很多。

齊霁心想，這裏一定都是某國的機密文件、戰略物資或者文物，說不定就是自己給的隐身丸立的頭功呢，不過不得不說，周祁連這人還真挺能幹，二十幾個大箱子啊，這要裝些武器研發的核心文件，得裝多少啊，不會，連核密碼箱都裝裏面了吧！

身邊的周首長看着一堆箱子，也愣了一下，喃喃道，“我兒子可太他媽能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