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小路盡頭走來一個穿着工作服的保潔人員,他一見這個狀況,喊了聲,“殺人了!”轉身撒腿就跑。
齊霁也不管他,對那少年說,“小帥哥,你先給家長報個信兒吧!”
少年心有餘悸,眼中依然充滿恐懼,他站得遠遠的,“手機在老師那兒。”
“用我的手機打吧,你可别走啊,要等警察來了說明情況再走,這裏是監控死角,你走了我就說不清了。”齊霁把手機遞給少年。
少年很快給家長打了電話,他還真的沒走,就蹲在路邊,掏出一包紙巾擦着手上的血,齊霁還看到他偷偷抹了一把眼淚,笑了一下,隻做未見。
高壯男人不住求饒,求饒不成,就惡狠狠恐吓,“臭娘們!我記住你的臉了,你等着,看我不弄死你!”
“不如我現在就弄死你。”齊霁也目露兇光。獲得中醫技能的她,熟知人體死穴,真的可以一下弄死這人。齊霁蹲下身,“你們撞上我,是你們倒黴了,這地方真好,這麽偏僻,又是監控死角……”
話音未落,那人不知怎麽從懷裏摸出一把短匕,雙手掌夾着,合身就朝齊霁撲了過來,他想靠着身體的重量,将匕首刺入齊霁的身體。
可惜沒有手臂支撐,他還沒從地上起身,就被齊霁輕輕一腳踹倒,砸到剛剛蘇醒的短下巴身上,倒黴的短下巴沒來得及發出半點聲音,就再次暈厥過去。
警車到的還算快,他們正好看到齊霁最後踹的一腳,兩輛警車呼啦啦下來十個人,并且真的帶了手槍,他們呼喝着,一下圍住了齊霁。
齊霁不敢亂動,那少年站起來,“警察叔叔!是她救了我,地下兩人才是壞人!”
接下來,短下巴被送醫院,少年也去處理手上的傷口,齊霁和高壯男人先被帶去了警局。
那個平生第一次坐了警車,左右兩邊各一個警察,手機也收走了。
事情原委并不難調查,齊霁屬于見義勇爲,但因短下巴傷勢太重,齊霁錄完筆錄,被要求給家人打電話來領人,無奈她隻能說了周祁連的名字。
這時,少年和他媽媽從醫院趕來,女人顫抖着握住齊霁的手,千恩萬謝,眼中全是差點失去兒子的恐懼,她甚至要下跪感謝,被齊霁一把拉住,“小夥子很勇敢,臨危不亂,以後肯定有大出息。”
少年眼中迸出一道光,胸膛都挺了挺。
齊霁又指着關押高壯男人的房間,對警察說,“對了,那人威脅我,揚言要報複。拜托你們一定好好調查他的底細,看他背後是什麽人或機構,看他綁架素不相識的少年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一個小時後,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匆匆趕來,見到齊霁先叫了聲嫂子,又說自己是周祁連的戰友,特地趕來領人的。
聽警察說了事情經過,他又對齊霁豎起拇指,說要請她吃飯壓驚。
齊霁給周祁連打電話,電話關機,她猜測這人肯定是急着趕過來了。
果然晚上八點,周祁連輾轉趕到小城,齊霁正跟那戰友的妻子一起聊天,,周祁連風塵仆仆,一見面上下打量她,“受傷了嗎?”
“沒有。”
周祁連跟那對夫婦握手寒暄半晌,也是千恩萬謝,動作神情跟那少年的媽媽竟有五分相似。
兩人獨處時,周祁連說,“你還真是不讓我省心!”
齊霁拍拍他的手,“我有把握才做的。我擔心那孩子被人擄走做苦工,或割了腎,既然遇到了,便是緣分使然,打不過也就罷了,能打過怎能不出手呢。”
“明天回濱城吧,日子還長着呢,任務不急在這一時。”
“你又不急了?”
周祁連停頓了一會兒,“急又怎樣呢,那工作又做不完,并且那是我的工作,不是你的,你做的已經夠多。我倒希望你能像在海島上那樣,過着輕松的日子。”
“那我下輩子要過着悠閑自在的日子,你還會不會來跟我相認啊?”
“下輩子還早着呢,說那麽早做什麽?”周祁連眼神回避地說。
*
二八年四月初,齊霁夫婦、鍾福國以及二嫂,一起去濱城監獄接鍾福民回家。
他居然胖了一些,許是生活規律了,頭發好像也多了不少。
齊霁忍不住心想,一定是沒有二嫂“壓榨”的緣故,周祁連看出她的心思,也微微笑着點頭。
鍾福民回到家,先給父母磕頭,齊霁終于見到鍾母下炕了,她下地先給了鍾福民一個大耳刮子,然後一把抱住他嚎啕大哭,“喃這個不孝子啊,再不回來喃就看不着喃媽了……”
鍾福民抱着母親的腿,跪地嚎啕哭着,好些鄰居都聞聲趕來看熱鬧,大家竊竊私語,聲音并不小,鍾福民稍加留意就能知道他們在說二嫂這幾年帶了七八個男人回家,大家都熱切地盯着這對夫妻,眼中全是想看鍾福民胖揍媳婦的渴望。
可惜并沒有。
齊霁不知道他們回家後談了什麽,反正鍾福民從沒就此事爲難過二嫂,真是一人一個活法,一猴一個栓法啊,兩人就這麽和諧地繼續生活下去了,除了大嫂時不時呲哒幾句,鍾父鍾母都沒敢說一個不字。
唯一的不順就是,鍾福民出獄後第三天,他被李大發的兒子又給揍了一頓,頭上縫了十三針,牙齒掉了一顆,他沒有報警,老老實實回家養傷,傷好後,就上山經管自家的櫻桃樹了。
*
二九年,二十八歲的鍾浩男結婚了,女孩是造船廠的文員,長得不是特别好看,但絕對不醜,也挺耐看,比鍾浩男大一歲,很是能遷就和照顧他。
齊霁也不管那麽多了,他就喜歡比自己大的女孩,能怎麽辦呢。
以周祁連的名義給他買了台車,又給女孩買了三金,還給了二十萬的小家庭啓動資金,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小兩口也不挑,樂呵呵過起了日子。
*
時光就在完成任務和獲得獎勵中,穩步前進。
有時候,齊霁真的感謝有這個相親系統,因爲系統,她獲得了健康,還不費吹灰之力就獲得了一身武功和醫術,還有逆天的特異功能,雖然她還不清楚,隐隐預感到的那個使命是什麽,但她知道絕不會是壞事。
因爲一批一批不知何時是盡頭的任務,更因那帶着神奇丹藥的荷包袋的誘惑,齊霁始終锲而不舍地努力着。否則她也會懷疑自己,手上有那麽多錢之後,會不會就此躺平享樂,過着周而複始重複單一的無聊日子了。
山西小城的事情後,齊霁被警方表彰了,還獲得了見義勇爲獎,由此,她的粉絲一下子漲到了四萬多人,她的旅程也被更多人關注。
半年後,不知周祁連做了什麽努力,他的職務和職責發生了變化,一年中,總能抽出四五個月的時間,陪着她一起出遊完成任務了。
“周夫人,你恐怕要一直做個無名英雄了。”
“無名英雄最積陰德,我賺大發了。”
“那你繼續走遍全國,行俠仗義吧,我給你開車!”
“我開得更好!”
“你開得再好,也總是卡審核,還是我開吧!”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