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霁不是好奇賀有信的身份才跟着他的,她早将他猜了個七七八八,之所以跟着,是想盡快把空間收起的機密文件,交給中共紅黨的地下組織。
如今義勇軍雖然勢力壯大,但他們流動性太大,也沒有完善的情報網,最近倭軍在全力圍剿義勇軍,文件交給他們,沒準兒哪次圍剿就弄丢了。
至于國黨和蘇俄方面,她想都沒想,就算她想盡快将盧秀蘭送出滿洲,也沒考慮過和他們合作。
賀有信走後,齊霁服下一粒隐身丸,悄悄跟上了羅玉陽。
上一世,齊霁将所得的800個荷包袋放在了周祁連的空間裏,周祁連去世後,齊霁獨自活了十年,又獲得了144個荷包袋,加上之前剩下的零頭,約有200個荷包袋。
每個荷包袋裏分别有四個小瓶子,裝着健體丸、隐身丸、解毒丸和美顔丹各六顆,這樣,每種藥丸,她都大約擁有1200顆。
隐身丸也是好用,搞跟蹤,做特務再好用不過了。
齊霁一邊跟蹤一邊歎息,上輩子抓間諜,這輩子搞不好要做間諜呢。
她跟了一路,羅玉陽十分謹慎,隻是急匆匆的回了郊區的家。
齊霁回城時,路過一處樹林,索性進入樹林,取出那個帶鎖的文件櫃,文件櫃是上下兩層的,暴力打開後,發現下面櫃子裏是個保險櫃。
就是這樣嬸兒的保險櫃
又撬又雜的也沒弄開,無意中看到空間裏收來的花瓶,取出來探手進去,竟真的摸出一把鑰匙來,一試之下,又竟然真的打開了。
齊霁捶胸無聲大笑。
文件櫃上邊仍是挨排擺放的牛皮紙檔案盒,入目是各種文件,這些比之前看到的要機密許多:
《秘密電台偵測破獲日志》;
《列國領事監視記錄》;
《反倭分子、赤色分子、露西亞匪諜處理方針》,紅筆的批注,“殺一儆百”;
《黑龍江省土匪分布圖及剿滅計劃》;
《中共滿洲省委哈爾濱部潛伏網推測圖》,标題右上方,是紅筆批複:“一網打盡!”;
《滿洲省委嫌疑人員名單》,裏面還列舉了中共地下黨、交通員、印刷所、據點的姓名和位置;
下頭的保險櫃裏,更是核心級别的機密文件:
《溥儀?執政側近監視月報》;
《哈爾濱市政倭系顧問支配表》,此表表明,警察、稅務、交通、教育全由倭人掌控;
《秘密資金賬冊》;
《蘇聯黑龍江沿岸軍港要塞兵力機密圖》;
《對蘇諜報越境偵察成果》;
《秘密電台的破獲與處決報告》;
《特高課秘密行動簡略報告》;
《對蘇開戰的個人構想》,這是特務機關機關長個人起草的未成形意向,還沒有最後完成,但已經設想了如何渡江,如何推進西伯利亞;
另外還有兩本密碼本、一沓密寫紙和多個裝着照片的信封,信封裏分别是些刑場上被處決者的照片、蘇軍哨所照片、哈爾濱全景航拍照片,還有溥儀、馬占山、白俄和地下黨重要人物的照片和哈爾濱、奉天、長春 1:5 萬軍用地圖。
文件不止這些,齊霁隻是粗略挑出來一部分,這些密件上顯示,對哈爾濱近郊義勇軍的剿滅計劃就在近日實施,對中共滿洲省委主要領導的抓捕行動也随時可能開展。
本來還打算慢慢跟蹤,找到相對高層一些的領導,将文件悄悄送過去,做個事了拂衣去的無名英雄。
現在看到這些十萬火急的文件,齊霁也不猶豫,幹脆直接按照密件上的地址找過去,在晚飯時分趕到了南崗區馬家溝附近一棟俄式建築附近。
按照一份最新批示的密件上描述,這棟俄式建築,就是中共黨員經常秘密接頭的地點,裏面住着的大學教授馮伯駿應該是高層領導。
齊霁在附近繞了兩圈,發現有幾人鬼鬼祟祟的,街道對過的咖啡館裏也有兩人低聲說着,“還有一個,就能來個一網打盡了!”
齊霁心中着急,借着隐身丸的作用,直接推門就進了俄式小樓。
她聽到外頭監視的人疑惑地說,“剛才有人進去嗎,我好像看到一樓的門開了?”
“我也看到了,沒人進出,是風吹的吧?”
“盯緊了,别出岔子,這次如果抓不到,倭國人可饒不了咱們!”
“這都不錯眼珠的盯着了,還怎麽盯緊啊,連晌午飯都沒吃呢!這些倭國人不是一般的摳!”
“别說了,幹活吧,讓那幾個朝鮮人聽見告密,又夠你喝一壺的,上次的教訓還沒記性嗎?”
……
齊霁聽着他們的對話,已經悄悄進了小樓。
她看到一樓客廳坐着兩個婦女,兩人正在看似若無其事地聽着留聲機聊天,其實她們的神情還是有着一絲的緊張和不安,她們兩人似乎也隐約聽到了門聲,不約而同都看向了門口,若不是齊霁确信自己的隐身丸還沒失效,都要以爲她們看到自己了。
其中一個年紀稍長的梳着光溜溜發髻的女人,起身走向門口,齊霁悄悄躲到一邊,與她擦身而過。
“大概是風。”那發髻女人歎了一口氣說,“我還以爲老李來了呢!”
齊霁無聲地踩着鋪着地毯的樓梯,上到了二樓,她聽到書房裏有三個聲音:
一個沉穩的聽起來年紀稍長的聲音說,“兩位,咱們再等十分鍾,老李如果不來,咱們就簡單說幾句,下去吃個飯就回去吧!”
“飯就不吃了。最近國際組織來檢查,還有水災攪和着,小鬼子應該沒功夫找咱們的麻煩吧?”這個聲音稍微年輕些。
“小羅你可别大意,這些鬼子可狡猾着呢!”第三個聲音最爲粗犷。
“就是不知道趙尚志和張家洲那邊的情況怎麽樣了。”
“巴彥那邊繳獲了兩挺機槍,但傷亡也不小,說是糧食要見底了,藥品也供不上了。”
齊霁已經走到了書房門口,取出一張紙條,放在了門口的地闆上,然後輕輕敲了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