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立富捂着臉,愣在了原地。
他沒想到,還真有人敢打他的臉。
“你,你是誰?”
“請叫我熱心群衆。”
一位大爺一副不用謝我的神色說道:“我這個人很善良,也願意樂于助人,看你一副欠抽的模樣,我隻能滿足你了。”
“你,你敢打我?我要讓你吃不了兜着走!”
郭立富惱怒道。
他可是原縣政協副主席,在位上的時候,那是風光無限的,就算退下來,很多人也對他保持足夠的敬重。
何時有人敢打他?
“你告吧,反正我今年七十六了,按照國家相關法律規定,七十五周歲以上的老人,适用從輕或者減輕的法律條款。像我這種情形,是不會被抓進去坐牢的,頂多批評教育。”
老者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
郭立富登時啞口無言了。
“你别以爲我打你,是我一個人打你,我是代表幾十萬西川縣人民打你!”
老者正義凜然道:“江縣長到來一個月,我們縣發生了很多變化。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他不向你們這些本地幹部低頭,堅持公平正義,站在我們老百姓的一邊,爲我們主持公道,他是不是好幹部,大家心裏都非常清楚!”
“你作爲黨員幹部,不以身作則,不約束自己的兒子,出了事,就想利用自己的地位和影響力擺平,爲你兒子逃脫法律的責任。被江縣長給幹預後,你就惱羞成怒的想羞辱江縣長,抹黑江縣長,我第一個不答應!”
“我也不答應!”
“我們都不答應,支持江縣長!”
“敢用屎砸江縣長,我看你是想吃屎了!”
“把他按在地上,把那些屎給舔幹淨!”
在場的民衆,群情激憤,紛紛讨伐郭立富。
郭立富吓得瑟瑟發抖,眼珠一轉,身子緩緩的朝一旁倒去。
裝暈!
看到這一幕,在場之人都不敢再起哄,以免因此惹上事。
江一鳴身爲醫學生,自然能夠分辨郭立富是真暈倒,還是假暈倒。
對着唐志超說道:“郭主席應該是羊癫瘋發作,把你的臭襪子脫下來塞進郭主席的嘴裏,以免他咬到舌頭。”
唐志超以爲江一鳴說的是真的,連忙開始脫襪子:“你們幫我作證,我這是爲了防止郭主席咬自己的舌頭。”
說着,就要将臭襪子往對方嘴裏塞。
郭立富再也裝不下去了。
“唐志超,你給我滾遠點,老子好了。”
郭立富爬起來就跑,生怕在場的民衆又對他進行炮轟。
“感謝大家的鼎力相助。”
江一鳴認真的道謝。
之前他是一個人對抗本地的利益集團,如今他身後站着數十萬西川縣的老百姓,他底氣就更足了!
衆人散去,江一鳴把出手的老大爺留了下來。
“大爺,你住在哪裏,我和他們交待一下,以免郭立富找你的麻煩。”
“不用擔心,他不敢怎麽着我的。”
丁志榮笑道:“我是東江政法大學退休的教師,教法律的,他若是敢動我,我讓他牢底坐穿,而且我也有一些學生,他們也會爲我出頭,他郭立富要是腦子正常一點,就不會來找我麻煩。”
“原來是老教授。”
江一鳴笑道:“感謝您仗義出手,有什麽事給我打電話。”
雙方互留了聯系方式後,江一鳴就結束了調研。
東江省委大院。
李正權保持着良久的習慣,吃着早餐,翻看着東江日報送來的内參。
當看到西川縣幾個字時,李正權格外目光不自覺的停留在上面。
他知道,江一鳴在西川縣任縣長。
當時魏尚華找他彙報工作時,向他提出了江一鳴的任職問題,是他建議把江一鳴放到落後地區鍛煉的。
他對江一鳴非常看好,有他在背後給他撐腰,江一鳴隻要不犯政治錯誤,肯定會一步步走上更高一級領導幹部崗位上的。
因此,這個時候的江一鳴,就要到更複雜更落後的地方好好鍛煉鍛煉,這對于他成長有很大的好處。
也爲他以後走上高級領導崗位上打下堅實基礎。
李正權翻看着這篇标題爲《盲目上馬的農業産業項目》。
“西川縣地處山區,是國家級貧困縣,這裏不少民衆還處在溫飽線上,甚至一些山村的農民還在爲吃飯問題發愁。西川縣政府爲改變這一境況,從省市兩級争取了項目資金用來發展農業産業。”
“這一出發點是好的,但西川縣地處山區,路況極爲不好,想要将生産出的農副産品運送出去,絕非易事,倘若不能運送出去,生産再多再優的農産品有何用?”
“各級政府目前的精力主要放在城區建設上,很多縣城馬路寬闊,而鄉村的道路卻凹凸不平,給農副産品的運輸造成了困擾。”
“修路是制約農村發展、脫貧緻富的關鍵。隻有加快農村公路建設,才能打破農村自然封閉的狀态,使農村豐富的資源得到開發利用,将土地、礦産、森林等資源優勢轉化爲經濟優勢。同時,公路的建設也可以改善農村運輸條件和投資環境,有助于實施“引進來”和“走出去”的發展戰略,從而增加農民收入,拓寬農民增收渠道,提高農民的生活水平。”
“目前西川縣并沒有明确的修建計劃,不知道是西川縣政府未曾考慮到,還是有難言之隐,希望有關部門及時介入,不能讓農民的血汗錢‘爛’在了地裏。因此,應該集中政府、社會和村民的力量,修好一條條與外界連通的路,讓農民加速到達幸福,脫貧緻富闊步前行。”
看完文章,李正權用筆畫了個圈圈,批閱道:“請衛東同志牽頭研究,将情況落實。”
随後交給秘書,讓其轉給相關人員。
侯衛東是分管交通廳的副省長,收到書記的批示後,立即指示交通廳聯系義陽市方面進行研究落實。
文件傳到西川縣後,牛保根眉頭緊鎖。
雖然這篇文章是客觀的叙述事實,也是爲了給西川縣争取道路,但從另一方面來說,西川縣縣委縣政府不作爲,隻知道盲目的發展,卻不考慮實際情況。
牛保根作爲一把手,自然要負一定的責任。
“一鳴縣長,魏書記讓我們一起去市裏一趟,向他彙報農業産業發展情況,以及西川縣道路規劃問題。”
牛保根親自給江一鳴打電話。
“好的書記,我馬上過來。”
江一鳴長長松了口氣,他盼星星盼月亮,終于等來了省裏的批示。
這下不管是牛保根,還是丁楠,都難以阻止修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