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江一鳴有些不好意思,他原本打算一個個上門交流的,沒想到他們都這麽主動和客氣。
江一鳴正準備出去,市委組織部部長牛正芙趕了過來。
“江書記,現在輪到我了吧?”
牛正芙笑道:“我看你這絡繹不絕的,就沒敢過來,現在人走的差不多了,終于輪到我來拜訪了。”
“以後你就是我領導了,你可要好好照顧我這個下屬。”
“正芙部長,我初來乍到,還指望你多指點呢。”
江一鳴笑道:“我都沒想到,我會來這裏工作。”
“不僅你沒想到,很多人都沒有想到。”
牛正芙說道:“楊真書記沒有和你聯系吧?”
“我正準備去找他聊聊。”
“不用找他了,他去忙其他事情了。”
牛正芙說道:“或者說,他是故意去忙其他事的。”
“你意思他躲着我?”
江一鳴疑惑道。
“你知不知道,在你來之前,市委副書記一職最有力的人選是哪些人?”
“該不會是你和楊真書記吧?”
江一鳴詢問道。
常務副市長張禮強剛接手馬奇運的職位,不可能再競争副書記一職,接下來幾個市委常委,組織部部長和紀委書記都是熱門人選。
“你沒猜錯,确實是我們兩個。”
牛正芙說道:“尤其是楊真書記,他資格老,能力也不錯,是第一熱門人選,隻是沒想到半路殺出你這個程咬金。”
“他已經在這個位置上坐了很長時間,好不容易看到了希望,結果卻被你給坐了上去,他心裏有失落,肯定是在所難免的。”
江一鳴沒想到自己還沒做事呢,就得罪了人,還是曾經走的比較近的幹部。
不過,這也不是他所能夠控制的。
“謝謝正芙部長提醒,我會找時間和楊書記聊聊的。”
江一鳴說道:“希望能夠和他解除誤會。”
“你和他聊聊,就不和我聊聊?”
牛正芙說道:“我可也是熱門人選,如果你不來,說不定就是我任副書記了。”
“呃,正芙部長,實在抱歉,我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情況。”
江一鳴說道:“改天我請你吃飯,算是賠罪?”
“行,我答應了,這事一筆勾銷。”
牛正芙笑着點頭:“沒事,我可就先走了,今天想必你的飯局有安排了,我就不跟别人搶了,改天我再親自下廚,邀請你到家裏,給你慶賀。”
“行,改天我再登門拜訪,到時我再找你請教請教現在的局勢。”
江一鳴也沒與牛正芙深聊,畢竟這是辦公室,有些話還是私下說的好。
他打算找時間,好好詢問下羅章文與高延宗的事。
他還在義陽市的時候,沒怎麽聽說兩人有内鬥的消息,沒想到他離開兩年,兩人内鬥的這麽厲害,都世人皆知了。
“行,到時我們再好好聊聊。”
送走牛正芙後,江一鳴打給了黃永林。
黃永林和他在新平縣一起共過事,之前是新平縣委常委、縣委辦主任,後來調到西川縣,再後來又去了其他縣任縣長。
江一鳴離開西川縣的時候,将其推薦爲西川縣縣委書記。
所以,黃永林能夠坐上這個位置,離不開江一鳴的大力推薦。
“江書記,我正想給你打電話呢。”
電話那頭傳來黃永林爽朗的笑聲。
自己的貴人重新回到義陽市,還成了市委副書記,對他而言,自然是重大利好消息。
“永林書記,我聽延宗市長說,你在來市區的路上?”
江一鳴詢問道。
“是的,高市長昨天就給我打電話了,讓我今天下午到市裏一趟,讓我把工作彙報一下。”
黃永林說道:“但我覺得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并不是真的想讓我向他彙報工作,而是拉着我來陪酒的。”
“不過,我聽說是給你接風,慶祝你高升的酒局,我就非常樂意參加。”
“我記得你和高市長之前不熟吧,現在走的很近了?”
江一鳴詢問道。
“倒也不是很近。”
黃永林說道:“一鳴書記,你也知道,黃少華縣長是羅書記的秘書,你在西川縣的時候,他就仗着是羅書記的親信,不把他人放在眼裏,後來被你收拾的服服帖帖的,但那是對你,你一離開西川縣,我接任書記一職,他的想法就多了起來。我又不好做的太過分,畢竟羅書記對他還是照顧一二的,我沒有辦法,隻能向高市長靠攏。”
“現在你重新回到義陽市工作,我就不用跟着他們了,以後我就是你陣營裏的人了。”
“永林書記,你這話可不像一個縣委書記說的,什麽叫是我陣營的人。”
江一鳴糾正道:“以後這種話不許再說了。”
有些事可做不可說。
雖然一些事,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但卻不可以擺在明面上說。
“書記提醒的是,我以後注意。”
黃永林笑道:“我帶了些好酒,晚上我們多喝兩杯。”
“行,你來了我們好好喝兩杯。”
剛挂斷電話沒幾分鍾,陳韋的電話打了過來。
“一鳴書記,跟你彙報個事,圓圓的事有進展了。”
陳韋說道:“在聽說你即将到義陽市任副書記,吳宗蔚就要求公安局把打圓圓的帶頭女子給抓了進去,不過剛開始隻是關進去,今天見你正式到任後,就讓公安局加大審訊力度,朝着搶劫罪方面審訊,目前已經固定了證據和證詞。”
“吳宗蔚還真是個人才,他就不怕徐家林找他麻煩。”
江一鳴說道。
“他哪裏還能管那些,你鬧了那麽大動靜,肯定是要解決這件事的,他認爲你上任後,第一個就是收拾徐家林,自然不擔心他再找麻煩。”
陳韋說道:“他若是不把人朝着搶劫罪上審,怕你不能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