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等你消息。”
挂斷電話後,徐家林想了想,還是打給了張雲濤。
作爲新平縣一把手,隻有他才能幫忙解決這件事,也隻有他才能壓得住吳宗蔚。
“徐局長,有什麽指示?”
張雲濤詢問道。
“雲濤書記,我哪能指示你啊,有件事跟你溝通一下。”
徐家林說道:“想必你也知道我外甥女的事,我就不多說了,她現在被你們縣公安局抓了進去,受到相應的處分也是應該的,但他們卻給按了個搶劫罪,這不是胡鬧嗎?”
“還請雲濤書記幫忙了解下,到底是什麽情況,一定要求他們公平公正處理,絕不能讓他們亂來。”
張雲濤心想,之前你怎麽不提公平公正的處理,到你外甥女,你開始強調公平公正了。
不過,他嘴上卻說道:“徐局長放心,我馬上打電話了解情況,倘若出現不公正的情況,我立即讓他們更正,并要求他們依法依規處理。”
徐家林是市反貪局局長,手中的權力不小,雖然徐家林得罪了江一鳴,以後得工作會有些小麻煩,但他不認爲徐家林就此會倒台。
他知道,徐家林背後也是有人的,否則不可能坐到這個位置上。
所以,漂亮話還是要說的。
“那就感謝雲濤書記了,有機會我去新平縣當面感謝。”
“徐局長客氣了,我們之間不用這麽客氣。”
挂斷電話後,張雲濤打了個電話,了解了下情況。
得知縣公安局已經坐實了證據,張雲濤想了想,就沒有下令強行更正。
雖然徐家林坐的那個位置很重要,但與江一鳴相比,還是差得遠。
倘若這事沒有定性,他可以說句話,更改一下,既然已經定了性,肯定有人将情況彙報給了江一鳴,他若是出面幹預,必然會引起江一鳴的不滿。
他犯不着爲了徐家林而主動得罪江一鳴。
徐家林等了半天,也沒等到張雲濤的電話,他就知道,恐怕張雲濤也不願意出面幫忙了。
他随即打電話給高延宗。
“市長,說話方便嗎?”
“說吧,我在車上,有什麽事?”
高延宗詢問道。
“市長,我和江書記之間有些誤會,想必你也知道,我想當面向他道歉,但我的份量太輕,我估計他不會見我,您方不方便從中做個和事佬,幫我們調和一下。”
徐家林說道。
“我聽說了一些,我想着你能處理好,就沒有出面幹預,沒想到會出現這檔子事。”
高延宗歎氣道。
他最主要的是,沒有想到江一鳴會調任義陽市任副書記,否則早就讓徐家林主動認錯了。
事情已經發生,他之前也沒有幹預,再說其他的,也沒了意義。
不過,他也不能不管,徐家林是他提拔起來的,是他的得力幹将,他不能不出面幫他。
“你外甥女的事情,就讓她在裏面受點苦,你别出面幹預了,今天晚上我安排了一桌,是爲一鳴書記接風、慶賀的,你晚上也一起參加吧,記住,到時态度誠懇點,一定要取得一鳴書記的諒解。我和他關系不錯,後面還指望他支持我工作,你不要給我捅了簍子。”
高延宗說道。
“市長,前幾天他們抓我外甥女,我就沒有幹預,問題是吳宗蔚爲了讨好江一鳴,他把我外甥女往死裏整,直接定性爲搶劫罪,我不能不管啊。”
徐家林說道:“還請市長幫幫忙,到時再幫我外甥女說兩句話,現在隻有江一鳴松口,我外甥女才有可能改爲行政拘留。”
“吳宗蔚不是你推薦到新平縣任職的嗎,怎麽幹出這種事?”
高延宗很是不悅道。
吳宗蔚這是把事情搞複雜了,倘若隻是個行政拘留,完全不用再額外開口向江一鳴說好話。
“别提這個狗東西了,算是我瞎了眼,推薦了這種無情無義之人!”
“行,我知道了,我會試試看的。”
高延宗也沒有拒絕,他也覺得将一個不滿二十歲的女孩以搶劫罪判刑,太過殘忍。
晚上六點,高延宗安排自己的司機來接江一鳴。
江一鳴上了2号車,二十分鍾左右,到了吃飯的地方。
這家店不是特别大,但看着門面有些古樸,應該是一家老牌飯店。
江一鳴是第一次來。
樓下站着兩個人,一個是黃永林,另一個江一鳴不認識。
“江老闆,快樓上請,高老闆已經在上面了。”
黃永林上前說道。
“高老闆來這麽早。”
江一鳴說道:“我說我帶車過來,他非讓司機過來接我,搞得太客氣了。”
說話的時候,見旁邊的人點頭,他也是點頭回應了一下。
幾人随後上了三樓。
“一鳴書記,歡迎歡迎,我本來想到樓下接你的,但你也知道,這地方不方便,容易引起别人的關注,隻能讓他們兩個代我到樓下接你了。”
高延宗看到江一鳴到來,還特意站起來打了個招呼。
這些細節,都可以看出高延宗非常重視江一鳴。
“市長,你真是太客氣了,我剛才還跟永林書記說,我自己打算帶車的,你非要派車接我,搞得這麽隆重,我都不好意思了。”
江一鳴說道。
“哈哈,咱們之間,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高延宗說道:“都别站着了,坐下聊。”
“家林,把你珍藏的好酒打開,今天我要跟一鳴書記好好喝個痛快,一鳴之前在西川縣任書記,我們就非常投緣,隻要見面,就有說不完的話。”
“現在你重新回到義陽市工作,我是一百個支持的,你各方面的能力,那是沒話說,義陽市的經濟發展我就不愁了,雖然你是副書記,但市委常委肩負着全市的重大決策,包括經濟決策,所以你也有義務幫我抓好經濟發展。”
“今天我們借着家林局長的好酒,一是爲你接風,二是給你慶賀,三是叙舊。”
“對了,光說話了,忘了給你們相互介紹認識了。”
“一鳴書記,這是市檢察院反貪局徐家林。”
“家林局長,愣着幹什麽,快給一鳴書記滿上,順便把你之前那點破事給說說,再認真做個檢讨,咱們一鳴書記一向大度,說不定就不跟你計較了。”
徐家林慌忙倒上了滿杯酒。
“江書記,我是徐家林,之前因爲我外甥女和您女兒之間發生了點矛盾,我妹妹給我打電話,央求我出面,我在不了解前因後果的情況下,就打了個電話,導緻這件事處理不夠公平公正,我向您檢讨,身爲檢察院一員,我本應該比平常人更懂得法律的嚴肅性、公平性,可在面對親情時,就将這些抛之腦後,做出了一些錯誤的決定,給您和您的家人造成了傷害,我願意認罰,還請書記批評責罵。”
徐家林像是做錯了事的小學生,等待着江一鳴的訓斥。
江一鳴倒沒有想到今天的酒局,還有這麽一出,否則他就不來了。
但,已經到了這一步,他就要給個态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