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方便交流,馬銘陽直接讓吳哲勳的父母坐在了自己的車子上。
“老吳,我不管你們有什麽心思,今天必須把陳瀾的遺産讓出來一部分給陳瀾的父母。”
馬銘陽說道:“否則,我不僅讓你兒子的提拔泡湯,還要追回之前的撫慰金。”
“馬書記,你這就有些不講究了,這些錢之前說好了是給我們吳家的,憑什麽要分給他們陳家。你們鄉領導想要安撫他們,你們自己想辦法湊錢給他啊,怎麽從我們身上壓榨。”
吳母說道:“當時你們爲了平息這件事,可是說了不少好話,現在事情解決了,就想過河拆遷不想認賬了?你們如果敢不兌現諾言,我們就把這件事抖落出來,讓市裏領導都知道,我就看看到時候倒黴的是誰。”
馬銘陽冷冷一笑道:“你覺得陳瀾的父母沒有想過把事情抖落出來嗎?他爲何沒有成功,你們自己心裏沒數嗎?别以爲你們想說什麽就能說什麽,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們不敢亂說!”
感受到馬銘陽的威脅,吳道林夫妻兩人,也不禁打了個寒顫。
“馬書記,我老伴說的是氣話,你别往心裏去。”
吳道林連忙說道:“不過,我醜話說到前面,我們最多給他們二十萬,他們多要一分錢都不可能。畢竟這錢我還要養孫子呢。”
“老吳,錢的事,可以慢慢商量,隻要你們願意讓步,以後政府會找機會彌補你們的,更何況蔣書記也知道這件事,隻要你們積極配合政府解決麻煩,對你兒子的前途也更有利。”
馬銘陽的态度也緩和下來,畢竟他是想解決問題,而不是激化矛盾,那樣對誰都不好。
“馬書記,我們自然會積極配合。”
吳母還想說什麽,被吳道林給拉住了,并說了配合的話。
現在和馬銘陽在車上起争執,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反而令他不快,倒不如去了現場,再随機應變。
很快,他們到達了接待室,此時的陳晖,還騎在窗戶上,一副要跳下去的樣子。
這時,馬銘陽帶着吳道林夫妻走了進來。
“龔主任,你不是說書記忙完急事就過來嗎,怎麽是他們?”
陳晖質問道。
“老陳,蔣書記來了也起不到什麽作用,最終還是要解決問題,而他們都是當事人,把他們請過來才更有用。”
龔主任說道:“你們都是親家,有話好好說,别傷了和氣。”
“呸,誰和他們是親家,沒見過他們這麽薄情寡義的人,我女兒再怎麽說,也嫁到他們吳家六年了,死了直接火化了,就算是家裏的寵物突然死了,還要了解下怎麽回事呢,他們倒好,爲了錢,什麽事都幹的出來。”
陳晖生氣道。
“陳晖,你罵誰薄情寡義?你們又好到哪去了?你們這樣鬧,不是一樣爲了錢嗎?在我們面前裝什麽裝?”
吳母冷嘲熱諷道。
“我們提錢,是爲女兒鳴不平,像你們這種人,就不配得到我女兒的遺産。”
陳晖說道:“如果你們積極爲我女兒的死發聲,最後所有遺産,我一分錢不會要!可你們呢,完全沒有把我女兒當回事,我憑什麽讓這些錢留給你們,我扔了也不願意給你們!”
“随你怎麽說,錢反正到了我們手裏了,你想拿走,門都沒有!”
吳母滿臉譏笑道。
“你個日瑪的臭女人,欺負我們陳家沒人了是吧。”
陳母聽到對方的話,很是生氣,直接朝着吳母沖了過去。
“你個賤女人,你女兒平時好吃懶做,都是你教的,她死了也是好事,你應該陪她一起的。”
吳母也出口回應,兩人扭打在了一起。
衆人沒想到他們會突然打起來,連忙把人給拉開了。
兩人還繼續對罵,馬銘陽非常生氣,拍着桌子吼道:“都給我閉嘴!”
“讓你們過來是協商解決事情的,不是激化矛盾的。”
随後,對着龔主任說道:“龔主任,你安排人,把她們分别帶到其他辦公室去,讓老陳和老吳商量。”
兩個女人在,還不知道扯到什麽時候,隻會激化矛盾,對于事情的處理起不到任何作用,所以他決定把她們支走。
龔主任叫來兩名女同事,把兩個女人給拉走了。
“老吳,老陳,你們都是男人,别跟個娘們一樣斤斤計較。”
馬銘陽說道:“大家有話好好說,沒必要針鋒相對。你們聽我的,都各自退一步,好好聊聊。”
兩人點了點頭,也都想解決事情。
然而,兩人的底線不同,吳道林隻願意讓出二十萬,而陳家自然不同意。
最終大家還是沒有談攏,就連馬銘陽開口讓吳家再讓一步,吳道林說什麽也不同意。
“陳瀾嫁到我們吳家,就是我們吳家的人了,憑什麽錢要分給他們陳家。”
吳道林說道:“俗話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女兒出嫁,就不再是你們陳家的人了,她的一切自然屬于我們吳家。你們想要分錢,門都沒有。”
“吳道林,你可真不要臉,我女兒嫁到你們吳家,你們出過一分錢彩禮嗎?你們吳家說拿不出彩禮,我們也沒有強求,想着都是爲了兒女好,還說吳哲勳也是我的兒子,兩家不分彼此,現在卻翻臉了,竟然還說我女兒是你們吳家的人,你怎麽這麽不要臉?”
陳晖随即對着龔主任說道:“龔主任,我不想和這種無情無義之人說話,我今天必須見到蔣書記,他要給我個明确的答複,否則我就從這跳下去。”
“你以爲你是誰,你想見蔣書記就能見的?你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吳道林冷嘲熱諷道:“你今天能夠見到蔣書記才怪。”
陳晖懶得理會吳道林,再次說道:“龔主任,我再給你們十分鍾時間,如果蔣書記不來,我就鐵定從這裏跳下去,我非把事情鬧大不可,我就不信你們能夠一手遮天,什麽事情都能夠壓下來!”
然而,過了十分鍾,蔣自立根本不願意露面,陪着企業老闆喝酒去了。
龔主任隻好繼續勸說道:“老陳,不是書記不願意來,實在是他的事情太多了,現在還在開一個緊急的會議。”
“瞧瞧,我就說吧,書記不可能見你的,你威脅他有什麽屁用?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吳道林滿臉譏諷道。
陳晖氣的臉色通紅,佯裝着要跳下去,然而,他半蹲在窗戶上已經一個多小時了,不僅腿早就麻了,就連身子也有些僵硬,他的剛動了一下,身形不穩,就朝着樓下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