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在威脅我?”
“市長,您可千萬别誤會,我這是在爲您分析利弊。我真心希望我們能成爲盟友,而不是對立面。您想想,臨江市的發展需要資金、需要項目,而我恰好有這個資源。隻要您松口,一切都會順理成章。我不求您現在就答複,隻請您别把路走死。畢竟,政治講究的是權衡,不是嗎?您女兒的未來、您親戚的工作、您自己的仕途,這些可都牽一發而動全身。”
陶海峰說道:“我就不打攪您休息了,我希望您能考慮清楚,再給我回電話。”
說完,就直接離開了。
郭臨野坐在書房,一根又一根的抽着煙,煙霧缭繞,看不清他的臉。
過了一會,他的妻子推門走了進來,嗆的直咳嗽。
“怎麽抽那麽多煙,嗆死了。”
郭夫人打開門窗,任由冷風吹了進來。
“陶總找你什麽事,是不是讓你辦難辦的事了?”
郭臨野掐滅煙頭,沉默良久才道:“他想用利益裹挾我。”
随即,他擡起頭看向妻子道:“我們兩邊的親戚,有多少在陶海峰名下的公司上班?”
這些事,他是知道的,但不知道有多少人,也不知道他們具體在哪些崗位以及工資如何。
郭夫人頓了頓,低聲道:“你哥哥嫂子,還有你妹妹家的孩子,在陶總的地産公司做行政,月薪一萬五。我這邊的也有幾個親戚,在陶總旗下的物業公司當會計和前台,工資也都開到了八千以上。”
“這麽高?”
郭臨野眉頭緊鎖,他的哥哥嫂嫂隻是高中畢業,而妻子這邊的幾個親戚也差不多,這樣的薪資遠遠超出了他們能力所及。
“他們能夠拿這麽多,完全是陶總看在你的面子。”
郭夫人說道:“女兒之前去國外交流學習的一年,陶總安排了大部分開銷以及遊玩的費用。當時覺得沒什麽,所以也沒有跟你說。”
“我知道了。”
郭臨野無力的擺了擺手。
他怪不了妻子。
對于他們來說,這種小費用,确實不算什麽,再說陶總和他們走的比較近,而郭臨野幫他拿了不少項目,這點小費用,他們也不會放在心上。
所以,哪怕妻子跟他說了,他也不會多說什麽。
但現在不一樣了,陶海峰面臨被調查的危機,便試圖用過往的恩惠和盤根錯節的利益關系将他牢牢捆綁。
如果一旦深究起來,這些看似平常的人情往來,便都成了無法撇清的把柄。
郭臨野望着窗外漆黑的夜,寒風灌進屋内,卻吹不散心頭的沉重。
躺下後,郭臨野一直睡不着覺。
“老郭,還在想事情呢?”
郭夫人詢問道。
“是啊,睡不着。”
郭臨野說道:“我在想,如何走接下來的路。如果幫助陶海峰,說不定可以渡過這個危機,但代價是将自己徹底綁上他的船,一旦翻覆,全家人将萬劫不複;若選擇劃清界限,陶海峰被查,我這邊多多少少也有些牽連,難逃其咎。說不定市委書記一職就輪不到我了。”
“确實兩難。”
郭夫人歎氣道:“我們都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情況,還是低估了商人的貪婪與算計。到了現在,我們想要與他劃清界限,已經非常難了。”
“不過,如果是我,我是不會選擇與這種人爲伍的,他這次因爲犯事,求你幫忙不成就威脅你,下次再遇到類似之事,隻會變本加厲。與這樣的人合作隻會讓自己不斷陷入更深的泥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