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這樣,何不離開呢?”
陳志光說道:“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否則最後無論誰赢,你都可能是輸家。”
“我倒是想離開,可調任又豈是我說走就能走的?”
“不試試又怎麽知道不行呢?我聽說省裏正在研究人事問題。甯江市委副書記馬奇運升任市長,空缺的市委副書記職位或将迎來新調整。還有其他市州也有多個崗位出現空缺,這正是調整的窗口期。你資曆不淺,現在又是副廳級幹部,隻要運作得當,到其他市州擔任常務副市長或者副書記,完全是有可能的。當然,你留在江城市也是一個機遇,隻要有合适的機會,你就能更進一步,成爲副市長,或者進入市委常委,解決正廳級待遇。就看你怎麽選擇了。”
陳志光說道。
“正廳級?我可沒敢想。先不說現在的環境,江市長根本不可能同意我更進一步,就算以前,我的資曆也很難成爲副市長,更别提進入市委常委了。最多是到較爲好點的市直部門擔任正職。但這樣更難再進一步。如果按照你說的,到其他市州擔任常務副市長或市委副書記,反而可能打開新局面。”
肖明遠說道:“可調動之事牽一發而動全身,背後沒有強力人物支持,恐怕難以成行啊。”
“還是那句話,事在人爲,你不試試怎麽就知道不行呢?雷書記那邊你可以跑跑,争取獲得他的支持,隻要他支持了,你的調動基本就成了一大半。”
“你說的也是,我明天就去向雷書記彙報思想,順便試探他的态度。”
肖明遠點了點頭,決定采用陳志光的建議。
酒局結束後,陳志光向江一鳴彙報道:“市長,我剛和肖秘書長分開。我聽他的意思,他夾在中間十分痛苦,對現狀很無奈。他有離開江城市的想法,我也向他提供了省委組織部正在研究人事調整的信息,并建議他争取雷書記支持。”
“好,我知道了。”
江一鳴說道:“有什麽事再跟我及時溝通。”
随後,就挂斷了電話。
陳志光是牛正芙向他推薦的幹部,前兩天還到他的住處向他彙報了思想工作,從他的講述中,他得知陳志光和肖明遠關系還不錯,兩人偶爾有走動。
這兩天,程紹東的事,讓他弄走肖明遠這個秘書長的想法越來越強烈,但他剛到江城市,根基未穩,不便輕舉妄動。所以,他隻能通過間接手段推動。
今天,把他叫過來,狠狠的訓斥一頓,就是讓他知道留在自己身邊是不會有前途的,讓他産生離開的念頭,從而主動尋求調動。
而陳志光也确實領會了他的意圖,順勢引導肖明遠去謀求外調。
隻要肖明遠主動提出離開,他便可順勢推動。
倘若雷亮同意肖明遠離開,他就可以順勢推薦自己信任的人接任秘書長一職,進一步鞏固自己在市政府的影響力。
如果雷亮不同意肖明遠離開,那就有機會離間他們之間的關系,讓肖明遠對雷亮心生不滿,從而削弱雷亮對肖明遠的影響力。沒了雷亮的支持,肖明遠在江城市将孤立無援,再将其換掉,便容易多了。
目前,一切正在朝着他預想的方向進行。
江一鳴沒有再多想無益,靜觀其變才是上策。
他随即拿出明年的财政預算方案,做最後一次修改。
他決定在春節前,把這件事定下來,以便下一年順利推進各項重點項目建設。
但他深知,自己的調整與之前的施政方向有些不一緻,到時候推動起來,必然會有些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