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時,哪怕沒有厲家直接打壓,一個難出政績的幹部,也自然難以獲得組織的重用。
杜家樂思前想後,最終決定親自前往首都一趟。
他先是回到了家中老宅。
“家樂?你怎麽突然回來了?”
父親杜雲華見到他,有些意外。
“來首都辦點事,順便也想和您聊聊江一鳴和厲家之間的這場風波。”
杜家樂邊說邊扶父親坐下,自己則坐在對面。
“你特意從東江省趕回來,就爲了那個叫江一鳴的年輕人?”
杜雲華面露詫異:“家樂,你可要想清楚,這次是厲天雄親自盯着這件事。你爲他出面,值不值得?别忘了,你将來的晉升,說不定還需要厲家的支持。可現在,你卻要維護一個毫無背景、隻憑一股硬氣闖蕩的年輕人?這賭注是不是下得太大了?”
“爸,值不值得,不能光用仕途台階來衡量。”
杜家樂語氣沉着:“更要看這個人有沒有在風雨中挺直脊梁的骨氣,有沒有在混沌中守住本心的定力。江一鳴正是這樣的幹部。他有銳氣、有理想、更有一股不肯認命的勁頭。在我看來,這樣的年輕人,未來的路絕不會黯淡。”
他繼續分析道:“雖然從出身看,他确實沒有家族倚仗,但我了解到,不少有分量的人都在默默支持他。不僅有郭盛林、李正權、梁明緻這樣的部級領導爲他說話,甚至連陳副總也對他頗爲賞識。”
“正因他背景幹淨、能力突出,反而更容易被多方勢力視爲值得投資的對象。您看,李正權不就是一接到江一鳴的求助,就果斷對相關人采取了措施?”
“我明白你的考量,”
杜雲華歎了口氣:“但我們杜家沒法和李家比。李正權哪怕押錯寶,身後還有整個家族托底。可我們根基尚淺,一旦選擇錯誤,很可能再難翻身。”
他沉吟片刻,勸道:“即便你不願按厲天雄的意思辦,也至少别明着對抗厲家、過度維護江一鳴。适當保持距離,對我們更穩妥。”
“爸,我理解您的顧慮。”
杜家樂目光堅定道:“但這次,我想按自己的判斷做事。”
他略作停頓,壓低聲音道:“而且據我所知,厲家子弟中除了厲傾城還算規矩,其他人行事張揚、缺乏約束,風評極差。如今高層越來越重視紀律整頓和反腐治理,厲家未來能否平穩還很難說。我們不宜與他們綁得太緊。以往的人情要還,但不能拿原則作交換。”
“隻要是符合原則和底線的範疇之内,我可以酌情考慮給予厲家一定的支持與協助。不過,前提是他們必須守規矩、知進退。若是他們越過了那條線,不管是誰、出于什麽理由,我都絕不會松口同意。”
杜雲華沉默了半晌,最終緩緩颔首,語氣沉穩地說道:“你親自從東江趕回來處理這件事,已經表明你的态度和決心。我明白,到了這個地步,再想說服你改變主意,恐怕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厲天雄那邊,就由我出面去應付,盡量把事情圓過去、争取時間。你就按照自己的判斷和計劃放手去做吧,無論最終結果如何,我都會站在你這一邊,全力支持你的決定。”
“爸,謝謝您的理解和支持。”
杜雲華鄭重地點頭回應,神情中透露出堅定與感激。
與此同時,在另一邊。
江一鳴剛回到辦公室不久,連外套都還沒來得及脫下,王國富便步履匆忙地推門而入,臉上寫滿了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