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老夫人眼裏閃過什麽:“老身并不知情,這孩子怎麽可能吃不上飯,長公主也沒有苛待他。”
問了半天,也沒個結果,慕馨甯可沒有時間猜,于是對劉營道:“把他們的下人都給本宮抓起來,全部打闆子,直到他們說實話爲止!”
她動不了虞家人,打幾個奴才可是輕而易舉。
虞家幾個女眷聚在一起不知道小聲嘀咕什麽,看虞零落的眼神滿是憤恨。
“長公主,這畢竟是我們的家事,您插手是不是不合适?”終于,有個虞家女眷壯着膽子對慕馨甯開口。
“你是誰?”慕馨甯問。
虞夫人頓時尴尬,虞放爲慕馨甯出生入死在戰場殺敵,而他們來了公主府這麽久,慕馨甯竟然還不認識她。
“長公主,她是我娘,我爹對我娘最好了,家裏什麽事都要征求我娘的意見。”虞文茵開口道。
慕馨甯笑了笑:“虞夫人?”
虞夫人朝着慕馨甯行禮:“正是妾身。”
“那既然虞夫人不讓本宮多管閑事,那請問你這内宅之事有沒有處理好,此事牽連宋菀菀和崔惜顔,你又打算如何?”
虞夫人頓時不知所措,她可不敢得罪公主和侯府小姐,所以臉憋的通紅,半天沒說出話來。
虞老夫人連忙開口:“此事當然要由長公主做主,長公主定不會讓我虞家受了委屈。”
不管虞老夫人這話是不是真心,但是确實給了慕馨甯該有的尊重。
虞家的下人都挨了打,很快就有人招架不住,一個小丫鬟被拖了過來。
“長公主饒命,三公子吃不上飯是因爲……”
“賤婢,你給我閉嘴!”虞文茵臉色大變,怒吼一聲。
小丫鬟頓時就不敢說話了,慕馨甯冷笑一聲:“來人,把虞文茵身邊的奴才給本宮往死裏打!”
虞文茵不讓别人說,那就讓她手底下的人自己說,
虞文茵的貼身丫鬟很快也撐不住,不得不說實話:“我們小姐丢了一支發钗……懷疑是三公子偷了拿去換了銀子接濟他的外祖母一家,前兩日小姐從外頭得了一隻貓很是喜愛,可是每日的飯菜都是定量的,所以……”
所以,虞文茵爲了自己的貓不挨餓,就讓人搶了虞零落和他小斯的飯食。
一隻貓每天能有多大的飯量,虞零落主仆二人的飯食,那隻貓撐死也吃不完。
慕馨甯聽了都想笑,虞将軍嫡女,竟然因爲懷疑别人偷了她的東西,就做出這種卑鄙的事情報複,傳出去真是讓人恥笑。
“查,虞文茵丢的那支發钗去了哪裏。”
那丫鬟動了動嘴,有些欲言又止。
慕馨甯淩厲的目光掃過去,她一個哆嗦,連忙道:“是小姐讓奴婢悄悄把那隻發钗賣了……”
所以,虞文茵根本沒丢東西,是故意冤枉的虞零落。
就因爲虞零落的母親是一個低賤的鄉下人,而且去世多年,所以虞家沒幾個人看虞零落順眼的,處處針對他。
“你個賤婢,你胡說,你冤枉我……我打死你!”虞文茵火冒三丈,沖過去就對那丫鬟拳打腳踢。
慕馨甯當即讓人将兩人拉開。
她看着眼前的虞家人,一個頭兩個大:“真相已經查明,虞家的事情本宮不插手,這件事就交由虞老夫人處理。”
虞老夫人連忙開口:“長公主放心,老身定會處理好這件事!”
虞老夫人心裏熨帖,長公主把事情交給她處理,說到底還是很看重她這個老婆子的,畢竟她是虞放的母親。
但是她對慕馨甯還是不滿,也不知道虞放這個兒子當初是怎麽想的,竟然歸順了慕馨甯,就算不歸順皇上,太後也是個好的人選,怎麽也比慕馨甯這個臭名昭著的長公主強多了。
哎,她虞家怕是都要毀在慕馨甯這個長公主手裏了。
慕馨甯盯着她花白的頭頂,忽然嗤笑一聲:“虞老夫人,本宮好奇的問一句,此事,你應該如何處理?”
虞老夫人努力挺直有些彎曲的脊背,想了想:“虞零落得罪了貴人,老身就讓人家法伺候,再讓他跪上一天一夜,至于茵姐兒她也有錯,就讓她閉門思過。”
慕馨甯眸光微沉,這件事分明就是虞文茵的錯,可是虞老夫人竟然隻讓她閉門思過,而被冤枉受了欺辱的虞零落,不但半點安慰不給,還要加倍責罰。
虞夫人是上不得台面的,可是這虞老夫人也是一個德行,要是再這樣下去,虞家遲早還得惹出禍端。
這時,有一女子壯着膽子上前,對慕馨甯行禮:“長公主開恩,三公子身上本來舊傷未愈,要是再挨了打,又跪上一天一夜,估計這身子骨就廢了,再說冒犯貴人的也并不是三公子,連清他年紀尚小,也不是故意的……”
那女子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感受到衆人看過來的目光,最後吓得臉都白了。
“她是誰?”慕馨甯問。
虞老夫人臉色難看的開口:“我兒的姨娘,沒見過什麽世面,長公主見笑了……”
慕馨甯将那女子打量片刻:“看你不像是小門小戶的女兒,你父親是誰?”
那女子連忙跪下:“回長公主的話,妾身父親是謝陵……”
她又覺得提父親的名諱或許慕馨甯不認識,于是又道:“妾身的兄長,是當朝謝禦史……”
那個老頑固?
慕馨甯想起來了,上一世虞放跟着她造反失敗,虞家所有人被判了流放,那個謝姨娘憑借一己之力将虞家撐了下來,着實是不容易。
由此可見,她還是有點本事的,隻是進了虞放的後宅被埋沒了。
“本宮看你還算明白事理,定然是受過好教養的,以後虞家的内宅之事由你打理。”
謝姨娘雖然有些膽怯,但還是答應了下來,畢竟這是她唯一翻身的機會,否則她這輩子都要被别人磋磨,一輩子擡不起頭來。
虞老夫人和虞夫人婆媳兩個臉色都不大好看,她們還好好活着,竟然讓一個姨娘掌家是什麽意思?
慕馨甯剛剛不是說不插手虞家的事情嗎?
慕馨甯對上婆媳兩個不滿的目光,語氣冷淡:“本宮确實說不插手你們的家事,可是你們卻是非不分自以爲是,要是再這樣下去,你們虞家出了事還不是本宮擔責?”
“至于虞放那邊,本宮會将今日之事說明,他自會有決斷。”
此話一出,婆媳兩個隻能應是,不敢再反駁。
況且他們現在畢竟是寄人籬下,慕馨甯又是長公主,她們還能怎麽辦。
“可是,他們冒犯了表姐,這件事就這樣算了?”
宋菀菀算是看出來了,慕馨甯竟然有意包庇虞零落主仆,這件事可不能就這麽算了。
慕馨甯皺眉看向崔惜顔,崔惜顔當即也不滿的道:“沒錯,表姐,我可是被人欺負了,你不會不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