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馨甯:“連清隻是不小心撞了你一下,你又沒有受傷,虞零落也挨了打,你還想如何?”
崔惜顔不甘心,好歹,好歹慕馨甯也得有所表示,給她點賠償才是。
而且,之前慕馨甯傷了她爹的頭,不該有所表示嗎?
宋菀菀眼睛轉了轉,然後拉着崔惜顔的手開口道:“表姐,雖然你受了委屈,不過長公主定會補償你的,這件事就算了吧。”
宋菀菀的話意味深長,崔惜顔當然明白了她的意思,心裏頓時有些竊喜。
正巧她看中了慕馨甯的一套紅瑪瑙頭面,這次她定要趁機讨過來。
“謝姨娘,虞家上下還希望你好好打理,日後若是有什麽麻煩事,可以來找本宮。”
謝姨娘連忙稱是,虞家人便退下了。
慕馨甯看了宋菀菀和崔惜顔一眼,對劉營道:“把剛剛對虞零落主仆動手的下人都讓宋菀菀和崔惜顔帶走,那些人花多少銀子買的,就多少錢賣給他們。”
下人們一陣求饒,崔惜顔和宋菀菀身邊有的是下人伺候,可輪不到他們,沒準一出去就把他們轉手給賣了,以後還有什麽好日子過,可是慕馨甯态度堅決。
“表姐,你這是什麽意思!”
崔惜顔沒有等到慕馨甯的賠禮,反而還如此讓她難堪,她頓時惱火起來。
杜若上前一步,開口道:“表小姐耳朵不好使嗎,我們主子意思很明顯,這些下人既然這麽聽你們的話,那以後就伺候你們吧,一個下人花了五兩銀子,一共七個,三十五兩,你們誰掏錢?”
“慕馨甯,你太過分了!”崔惜顔氣的渾身顫抖。
慕馨甯冷聲對身邊人道:“我公主府也不是什麽人想進就能進的,以後有外人來必須提前通報,誰敢随便放人進來,本宮打斷他的腿!”
來她的府上,使喚她的奴才對客人動手,真是好大的臉。
崔惜顔和宋菀菀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慕馨甯太過分了,這話不就是說給她們聽的。
她們一個是公主,一個是侯府嫡小姐,身份尊貴,别人請她們上門做客她們還不願意去呢,沒想到竟然被慕馨甯如此貶低。
杜若早就看宋菀菀和崔惜顔不順眼,慕馨甯一發話,闆着臉就對二人道:“惠明公主,崔小姐請回吧,我們公主還有事要處理,就不招待你們了。”
最後,還是宋菀菀付了五十兩銀子,把那幾個下人給帶走了。
一出公主府,崔惜顔臉色陰沉的都要滴出水來,她咬牙切齒的盯着公主府的門匾許久沒有移開眼。
不過就是一個破落戶生的女兒,也配當什麽公主,也就是慕馨甯她娘使了不要臉的手段迷惑先皇,才有了她今日,什麽東西!
宋菀菀見崔惜顔一臉怨恨,便壓低聲音安慰道:“表姐,别生氣了,她不會得意多久的。”
崔惜顔一愣,不解的看向她:“什麽意思?”
宋菀菀故作神秘,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下人們。
“惠明公主,奴才們以後定會安分守己,好好服侍公主!”
被趕出公主府的奴才們連忙向宋菀菀表忠心,畢竟是宋菀菀出了錢将他們買下的,要是真能進宮伺候,這也是好事一樁。
崔惜顔一臉陰沉的問宋菀菀:“你不會把他們帶進宮裏吧?”
這一個個的都上不得台面,要是進了宮還不知道鬧出什麽麻煩事來。
宋菀菀嘴角上揚:“你們幫我們辦件事,要是辦的好,本公主把賣身契還給你們,讓你們恢複自由身。”
衆人頓時一陣狂喜,太好了,她們不但不用伺候人,還能恢複自由,這簡直就是做夢一樣。
一夜之間,京城就流言四起。
公主府下人早上開門的時候,險些被外面的惡臭給熏死。
“長公主,不好了,咱們府上的大門被潑了很多大糞!”
慕馨甯還沒起床,聽見下人的禀報還有些恍惚。
杜若急匆匆的進來:“主子,現在外面都傳言您苛待虞零落的事情,說虞将軍領兵殺敵,您卻欺負他的兒子,都罵您……”
後面的話杜若說不出口,慕馨甯也不想聽。
慕馨甯不得不從床上爬起來,起身穿衣服。
相比杜若的氣憤,慕馨甯顯得很鎮定:“查一查,這流言從何而起。”
昨日事情的真相都已經查明,看來如今是有人故意抹黑她。
鴉羽猶豫了一下,開口道:“會不會是……晏首輔?”
晏骁寒和跟慕馨甯可是死對頭,好不容易有對付慕馨甯的機會,晏骁寒估計不會錯過吧。
“不應該,他不會做出這種事情。”
就算晏骁寒跟她過不去,那也應該光明正大的來,怎麽會用如此卑鄙的手段。
其實,慕馨甯已經大概猜到是誰所爲了。
“長公主,宮裏來人,皇上召您入宮問話。”
慕馨甯還是收拾妥當,吃了早飯,才打算進宮。
本來是要走正門的,可是下人們正在沖刷大門口,那大糞的味道一遇水更是刺鼻,她差點把早飯吐出來,沒法子隻能走後門了。
剛到金銮殿門口,就見謝禦史滿頭是血的被人擡着過來。
慕馨甯忍不住笑出聲來:“怎麽,又跟皇上死谏了,讓皇上處置本宮?”
謝禦史眼睛睜不開,還有一口氣,這次他是抱着必死的決心的,不過他早上沒吃飯,力氣不夠,沒死成。
慕馨甯實在是太過分,皇上一天不處置慕馨甯,那麽不是慕馨甯死就是他亡。
“我記得,你上次不是說皮大人是個清官是個好官嗎,他貪污那麽多金子,你沒死谏嗎?”
謝禦史:“……”
慕馨甯彎腰,低聲在他耳邊問道:“是不是沒臉?”
“噗……”謝禦史怒急攻心,當即吐出一口血來。
慕馨甯心情大好的去見了永平帝。
這次永平帝真是太憤怒,慕馨甯剛進門,無數個奏折都朝着她丢了過來。
“好好看看,給朕好好看看,看看這上頭都說的什麽!”
慕馨甯不用看也知道上頭寫的是什麽,無非就是說她苛待虞放的兒子,德行敗壞,嚣張跋扈,讓皇上處置了她。
慕馨甯也不急着辯解,她不經意看見不遠處那抹紫色身影,好奇的問:“不知晏首輔如何看待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