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的鼻子都要歪了:“這虞家人真是禍害,到了哪裏都不得安生。”
外頭忽然傳來尖叫聲,慕馨甯定睛一看,兩個人已經動起手來。
“你們愣着幹什麽,你們都給我上,打死她!”虞夫人趾高氣昂的命令下人。
“主子,那個婦人好像是蕭副統領的夫人?”杜若終于看清了另一個婦人的臉。
慕馨甯下了馬車,鴉羽已經過去将人拉開了。
虞夫人一看見慕馨甯,有些懷疑自己的眼睛,長公主剛把他們趕到莊子上,就來接他們了?
她欣喜若狂,之前老太婆還一口咬定,遲早有一天長公主會親自來接他們回府,她還不信,沒想到這麽快就應驗了。
蕭蘅家裏人見了慕馨甯,連忙跪地行禮。
虞夫人趁着蕭夫人不注意,沖過去就給了她一個耳光:“賤人,打死你!”
明明就是這個賤人招惹的她,她要是不趁機出了這惡氣,定會吃不香睡不好。
看着蕭夫人紅腫起來的側臉,虞夫人這才覺得心情舒暢不少。
慕馨甯臉色難看,當着她的面動手,還有沒有把她這個長公主放在眼裏?
蕭夫人捂着紅腫的側臉,眼淚汪汪:“你,竟然當着長公主的面對我動手,你真是欺人太甚!”
虞夫人冷哼一聲:“打你都是輕的,我就應該要了你的命,你以爲長公主親自來莊子上幹什麽,還不是爲了接我們回府,我夫君可是在邊關領兵打仗,而你……”
她嘲諷一笑:“你的男人,不過是個流放的犯人!”
蕭夫人聽了這話,看了慕馨甯一眼,并沒有太過傷懷,因爲蕭蘅已經給她來了書信,說他立了大功,很快就要爲長公主辦大事去了。
“怎麽回事?”慕馨甯冷冷掃了虞夫人一眼,虞夫人頓時不敢再撒野。
蕭夫人說虞夫人故意往她身上撞,然後還嫌棄她身上髒,讓她賠錢。
虞夫人卻反咬一口,說是蕭夫人故意弄髒了她的衣服。
慕馨甯慕馨甯詢問下人,弄清楚情況之後,虞夫人臉上就有些挂不住了。
她這不是也沒辦法,她手裏所有的銀錢都被迫秃噜出去了,如今連五兩銀子都拿不出來。
她來了莊子上之後,見蕭家人老實就覺得好欺負,想着趁機訛上一筆,沒想到慕馨甯竟然來了。
虞夫人心裏慌得不行,慕馨甯不會再生氣,把她和一家子趕回鄉下吧?
不等虞夫人求饒,這時候,虞老夫人被下人扶着,匆匆的出來了。
虞老夫人根本沒意識到情況不對,她看向慕馨甯,笑的開懷:“長公主,您是要接我們回府的吧?”
慕馨甯:“……”
虞家這厚臉皮,她都拍馬不及。
虞老夫人還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真是的,這麽點小事,您讓人通知一聲,我們自己回去就成,怎麽還親自來接?”
不然,慕馨甯這個時候來莊子上做什麽。
杜若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當即就沒好氣的怒怼:“天剛黑就開始做夢了,我們主子是來散心,接你們做什麽,難道是覺得你們惹的禍事不夠多?”
原本,虞夫人對蕭夫人還是一副趾高氣昂得意洋洋的姿态,鼻孔都要擡到天上去了,一聽杜若這話,頓時覺得顔面全無。
虞老夫人等,也是一臉失望。
虞家對慕馨甯越來越不滿,可是無可奈何,畢竟當初慕馨甯連太後的親外甥信武侯嫡子都敢殺,再想想慕馨甯對着她們拔劍的樣子,她們更是敢怒不敢言。
莊子上的下人聽了杜若這話,看虞家人的臉色頓時就不一樣了。
不是說虞老夫人住不慣京城的長公主府,特意來莊子上修身養性嗎,他們這些個人被虞家人使的團團轉,把虞家人當祖宗供着,原來竟然是做錯了事,被長公主給打發過來的!
慕馨甯的目光落在虞老夫人身上:“看樣子虞老夫人身體好的差不多了,不如安排一下,擇日回老家吧。”
剛剛虞老夫人健步如飛的樣子她可是盡收眼底,什麽年老體弱不宜舟車勞頓,都是幌子。
虞老夫人尴尬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臉上滾燙,半天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慕馨甯将地上的蕭夫人和蕭老夫人扶起來,她們渾身是土,估計是剛從地裏回來。
“你們吃穿用度一應俱全,花銷本宮也管着,就不必這麽辛苦了。”
蕭老夫人笑着道:“長公主恕罪,我們這些人就是勞碌命,閑着一天都覺得渾身不自在,這多幹點農活還能強身健體,總比吃藥強。”
慕馨甯點頭,這蕭家跟虞家真是天壤之别,一個是謙虛低調,一個是橫行霸道,人和人真是不能比。
她的目光又落在虞夫人身上:“今日之事,本宮要是不給你一個教訓,怕是你們虞家人都要無法無天了。”
虞夫人瞬間面無血色,雙腿發軟,擔心慕馨甯要了她的小命。
不等虞家其他人說話,慕馨甯便一錘定音:“所有人,罰三個月的月例。”
虞家人頓時哭喪起一張臉,之前打着姬神醫的名頭收了那麽多好處,她們大手大腳花了不少,後來被迫又都給吐了出去,他們手裏可沒幾個錢了,這要是三個月沒有月例,他們豈不是要吃糠咽菜了?
要罰就罰虞夫人一個,憑什麽所有人都罰,他們又沒得罪蕭家人!
可是虞家一個個的大氣都不敢喘,生怕再惹怒了慕馨甯,難以收場。
慕馨甯不再理會虞家人,邊往裏走邊和蕭蘅一家人說話。
蕭家人得知慕馨甯想嘗嘗槐花做的吃食,婆媳二人親自忙碌起來。
不過一個時辰,槐花豬肉餃子,槐花驢肉餡餅,槐花炒雞蛋、是酥炸槐花就上了桌。
清香甘甜的槐花和其他食材搭配在一起,簡直是别有一番滋味。
慕馨甯吃的停不下來,那邊玄翎和姬神醫已經在拼酒了。
兩個人雖然年齡相差很大,卻也有些臭味相投,玄翎嘴甜會哄人,老頭兒的架子怎麽也端不起來,差一點二人就要稱兄道弟了。
慕馨甯吃的肚子溜圓,拉着杜若和鴉羽在院子裏遛食許久才睡下。
夜裏,慕馨甯睡的正香,忽然感覺有什麽東西壓在了她的身上。
慕馨甯原本還以爲是杜若翻身壓到了她,忽然又覺得臉上一陣癢癢,她頓時察覺情況不對,猛然睜開雙眼。
昏暗的光線中,入眼的是一個陌生的人影。
那人俯身緩緩靠近,長發垂下,落在慕馨甯臉上,所以才覺得癢。
慕馨甯吓了一跳,還沒等出手,那人的聲音便傳進了她的耳朵:“長公主,餘某早就心儀長公主了,今日就讓餘某好好伺候長公主殿下吧……”
他說着,褪下的身上唯一一件輕紗,沒等慕馨甯有所反應,就抓着慕馨甯的手放在了自己光滑消瘦的胸前。
慕馨甯猶如觸電一般,用盡全力一把将人推開,那人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大膽,你是誰!”慕馨甯抱着被子,一臉警惕。
話音落,鴉羽便不知從哪冒出來,并且點亮了油燈。
慕馨甯輕易看見了男子一絲不挂的樣子,感覺很是辣眼。
這人瘦的脫了相,一張臉也是黑黢黢的。
慕馨甯頓時感覺看見 了什麽髒東西,連忙别過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