鴉羽抓起一旁的桌布,随手一丢,就将那男子私密之處遮的嚴嚴實實。
“你是誰?”慕馨甯怒聲開口。
大半夜的,就這副尊容,還敢爬她的床,不是要出賣色相,是要把她吓死。
不等那男子開口,慕馨甯又臉色難看的問鴉羽:“你剛剛幹什麽去了,杜若呢?”
但凡二人有一個在她身邊,也不會鬧出這樣的事情來。
鴉羽跪地賠罪:“屬下腹痛難忍……杜若她也有些身體不适,還在茅房……”
慕馨甯臉色陰沉的看向那個男子:“是你做的手腳?”
不然怎麽會這麽巧,兩個人都鬧了肚子?
男子委屈的膝行到慕馨甯跟前,一臉控訴:“長公主何出此言,就算你不喜歡餘某,也不能如此污蔑餘某。”
“長公主忘了,當年您還誇贊過餘某,相貌英俊儀表堂堂,想要将餘某收進房裏……怎的如今竟是這般态度了……”
慕馨甯啞然,努力回想有關這個餘某的所有信息,卻沒有半點印象。
那男子看慕馨甯一臉疑惑的樣子,忽的想起什麽,摸着自己的臉苦笑一聲:“長公主如今不認得餘某也是正常,自打餘家落魄,家破人亡之後,餘某起早貪黑的在這莊子上開荒,風雨無阻,每天隻吃一頓飯,能活命就不錯了,哪還有曾經的風采……”
慕馨甯明白了,這人是之前被抄家的貪官之子。
曾經遛鳥逗狗的纨绔子弟,如今被折磨的沒了人樣,慕馨甯終于是有了幾分心軟。
“拖下去,以後三餐正常,每日隻勞作五個時辰。”慕馨甯對鴉羽開口。
左右信武侯的罪證,已經有貪官家眷遞給了永平帝,暫時讓這些纨绔子弟好過一些,也是應該的。
餘公子眼睛一亮,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慕馨甯竟然沒治他的罪,還改了規矩,莫非還是對他有意的?
他看着慕馨甯的目光,滿是感動和深情:“長公主莫急,等餘某養好了身子,定要好好伺候您……”
慕馨甯嘴角抽了抽,誰看見她着急了,再說天底下俊美的男多了去了,她什麽眼光,才會看上這位?
等人被拖走,慕馨甯讓人換了一床薄被,繼續睡。
也不知過了多久,慕馨甯還沉浸在混亂的夢境中,就感覺有人在推她。
“主子,快醒醒,快醒醒!”
慕馨甯吓了一跳,抱着被子從床上彈起來:“怎麽了,是不是又有人爬床?”
杜若連忙搖頭:“不是,是即墨來了。”
慕馨甯打了個哈欠,重新倒在床上:“他來幹什麽?”
“說是情況緊急,一定要見您和姬神醫。”
慕馨甯臉色一變,連忙下床,披了一件衣裳就出去了。
“晏骁寒出事了?”慕馨甯見了即墨就問,
即墨面色凝重的點頭,慕馨甯連忙去喊姬神醫,沒等進門,忽然想起什麽。
不等慕馨甯開口,即墨便道:“你有什麽條件,都好說。”
慕馨甯沒想到這小子有時候挺聰明的,她确實是想‘趁人之危’,沒想到這搞得她都不好意思了。
“外公……”
老頭兒睡的很沉,房間裏彌漫着濃重的酒氣,慕馨甯叫了一聲,老頭兒沒有半點反應。
“外公,你醒醒,外公……”
慕馨甯叫了半天,老頭兒還是沒醒,估計是酒喝的太多,所以他睡的特别沉。
即墨猶豫了一下,端着一盞涼茶就要潑在老頭兒臉上。
慕馨甯吓得臉色一變:“你幹什麽,不想活了!”
這一盞茶要是把老頭兒潑醒,别說救命,要他們的命差不多。
即墨無奈的将茶盞放在桌子上,活動了一下手腕:“不行先把人扛去吧,到了地方總能有辦法。”
慕馨甯有些頭大:“算了吧,老頭兒最讨厭有人打擾他睡覺,你要是趁着他沒睡醒就把人帶走,估計也要跟你們拼命。”
“那怎麽辦?”即墨已經是一腦門的汗,想想主子如今的情形,真是着急又擔憂。
慕馨甯就問:“晏骁寒傷的怎麽樣,傷到了哪裏?”
她有一些老頭制的急救藥,沒準能管用。
即墨看了慕馨甯一眼,吞吞吐吐:“沒受傷……”
慕馨甯皺眉:“你是不是有病?”
難道是晏骁寒相好的病了,所以即墨才這麽着急?
即墨心一橫,開口道:“主子被人下了那種藥,宮中秘制,尋常大夫無解。”
慕馨甯撇撇嘴:“矯情。”
大不了就睡個女人不就解決了,還這麽麻煩做什麽。
她在老頭兒的櫃子裏翻了半天,也沒找到那種解藥,慕馨甯也不知該怎麽辦了。
即墨猶豫了一下:“要不然,你跟我去瞧瞧吧。”
慕馨甯想說自己能有什麽法子,忽然靈光一現,沒準兒她能趁虛而入,把晏骁寒給拿下呢?
天賜良機啊!
等慕馨甯和即墨剛出門,床上的老頭兒竟然緩緩睜開的眼睛。
老頭兒心裏雀躍,嘿嘿,他是不是很快就可以抱重外孫了?
慕馨甯到的時候,晏骁寒還在冰水裏泡着。
他整個人都是濕漉漉的,面色潮紅,呼吸急促,風華無雙的俊臉上有水珠滾落,然後掉進浴桶裏。
慕馨甯吞了吞口水,頓時覺得心潮澎湃,美男沐浴圖,啧啧啧……
不知怎麽的,她腦海裏忽然又浮現出之前那位幹巴巴黑黢黢的餘公子,這麽一對比,真是一隻仙鶴一隻烏鴉。
晏骁寒原本雙眼緊閉,極力隐忍着體内的躁動。
忽然察覺到另一人的氣息,他這才睜眼,當看見慕馨甯之後,晏骁寒臉色瞬間不大好了。
即墨連忙道:“主子恕罪,姬神醫醉了酒,實在沒法子,隻能……”
即墨看了一眼慕馨甯,忽然又有些後悔自己的決定。
慕馨甯又不是神醫,沒有解藥,所以她現在定會趁虛而入的,他家大人的清白,怕是保不住了。
但是也沒法子,别的女人主子也不要,就算失身給慕馨甯,也總比丢了性命強。
晏骁寒眉頭緊皺,又閉上眼睛,隐忍着道:“都滾出去。”
即墨一臉擔憂,宮中秘藥是會要人命的。
慕馨甯給了即墨一個眼神,示意他出去,即墨面色沉重,猶豫許久才扭頭離開,并且關上房門。
慕馨甯走到浴桶前,看着晏骁寒那張依舊絕色的俊臉問:“你沒有喜歡的人嗎,你告訴我是誰,我幫你弄來?”
晏骁寒:“你也滾。”
慕馨甯:“……”
她忍着罵人的沖動,沒好氣的道:“實在不行,我給你挑兩個男人,慕映灼在不在,要不然找他來?”
慕馨甯這話看似不過腦子,其實她就是在試探,萬一晏骁寒喜歡男人呢?
如果晏骁寒不喜歡男人,那她可就要下手了……
男人緊閉的雙眼又睜開,雖然身體依舊滾燙,但是他看慕馨甯的目光卻極爲冰冷:“你再說一遍?”
慕馨甯動了動唇,從晏骁寒要吃人的目光裏,輕易就找到了答案。
她笑了笑,伸手脫自己的外衣,随口道:“那你要是喜歡女人,不如給我個機會吧?”
她想睡晏骁寒,許久了。
晏骁寒臉色黑沉,聲音嘶啞幾分:“天下怎麽會有你這種厚顔無恥之人?”
他雖然話說的冷漠無情,可是原本冰冷的目光,在看見慕馨甯玲珑的曲線之後,逐漸升溫,口幹舌燥的厲害。
慕馨甯毫不在乎晏骁寒的嘲諷,厚着臉皮靠了上來。
她的手搭在他圓潤的肩頭上,低頭就吻上了他棱角分明的薄唇。
很燙,夾雜着男人特有的氣息,慕馨甯的心頭狠狠地顫動一下。
晏骁寒整個人石化,怎麽也沒想到慕馨甯這麽大膽。
他心中惱火萬分,想要一把推開她,想要一掌要了她的命,可是身體裏的渴望卻愈演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