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不可能,如果晏骁寒要面子,如果晏骁寒是個男人,都不會娶一個水性楊花臭名遠揚的女人,哪怕她是長公主。
晏骁寒放下碗筷,輕抿一口茶:“本官有必要與你多言?”
赫連儒臉上有些挂不住:“本王隻是好奇而已。”
晏骁寒起身:“本官吃好了,皇長孫慢用。”
赫連儒忍着怒氣,手裏的筷子狠狠拍在桌子上:“雖然你是東陵首輔,本王也是北赫儲君,晏首輔如此怠慢本王,就不怕東陵皇帝問罪?”
他可是有意向晏骁寒示好,晏骁寒卻如此不給他面子,他能忍,但是北赫儲君不能忍。
晏骁寒面色冷淡,目光落在了他的雙腿之間:“不如,你還是好好想想,怎麽解決眼下的當務之急,畢竟,北赫想要爬上那個位子的人,十個手指頭都數不過來。”
赫連儒的臉色,瞬間一陣青一陣白。
一定是慕馨甯那個女人跟晏骁寒說的!
他明明已經向慕馨甯示好了,那個女人怎麽就不能爲他保守秘密!
再說,知道那個秘密的人他都殺的幹幹淨淨,東陵離北赫那麽遠,消息是怎麽傳進慕馨甯耳朵裏的?
那件事,除了慕馨甯和晏骁寒,還有多少人知道?
赫連儒百思不得其解,直到有丫鬟上前給他添茶,他才漸漸回神。
怎麽辦,殺了慕馨甯或許容易,晏骁寒又該怎麽解決?
晏骁寒出了花廳,目光深沉的回頭看了裏頭一眼。
即墨忍不住好奇:“主子,您怎麽肯定他那方面有問題?”
晏骁寒看向主院的方向,其實他也隻是試探而已,如今看那赫連儒的臉色,終于确定下來。
他也好奇,明明他給慕馨甯的折子裏,隻說了赫連儒的脾氣秉性和興趣喜好,還有其至親的一些簡述,慕馨甯是怎麽知道赫連儒那處有問題的,畢竟這件事他都毫不知情。
感受到即墨疑惑又期待的目光,晏骁寒面無表情:“多吃些核桃和香蕉,或許你就明白了。”
即墨撓頭:“這有什麽關系?”
原本晏骁寒還很欣賞慕馨甯的手段,漸漸的,他心裏越來越煩悶。
那種事情,她一個姑娘怎麽臉不紅心不跳表達出來的,畢竟,他都覺得難爲情。
所以,夜色已深,首輔大人在床上還翻來覆去難以入眠。
次日,天色大亮。
其他負責接待使臣的官員們已經在公主府外急的團團轉。
“這伊吾使臣馬上就要入京了,長公主怎麽還不出來?”
“晏首輔不出面,長公主再不出面,那怎麽向伊吾使臣和皇上交代?”禮部侍郎焦頭爛額,邊說邊擦額頭上的冷汗。
禮部尚書擡手整理了一下官帽:“既然長公主沒時間,那我們還是先過去吧。”
昨日北赫皇長孫入住長公主府,慕馨甯又是個好色的,那皇長孫長得細皮嫩肉,沒準兒兩個人是颠鸾倒鳳折騰一晚,所以把長公主給累壞了。
這件事要是被皇上知道,殺了慕馨甯都不爲過。
禮部侍郎朱大人張了張嘴,沒等說話,禮部尚書給了他一個警告的目光,率先離開。
他一走,其他人也跟着走了。
原本熱鬧的大門口,又安靜下來。
這些人一走遠,慕馨甯就醒了。
“什麽時辰了?”
“殿下醒了,已經巳時了。”負責灑掃的丫鬟一邊擦桌子一邊開口。
慕馨甯想起什麽,迅速起床:“杜若呢,本宮告訴她早些叫本宮起床的。”
杜若端着早飯進來:“晏首輔臨走時交代奴婢,說伊吾不過是個區區小國,這次來東陵或許有事相求,就算您不出面,伊吾使臣也不會找咱們東陵的麻煩。”
所以,慕馨甯若是不想起床,還可以接着睡。
慕馨甯一邊穿衣服一邊正色道:“那不行,既然皇兄對本宮委以重任,那我就應該認真對待,不能因爲伊吾國土少能力小就怠慢,這豈不成了捧高踩低的小人?”
杜若也覺得是這個道理,連忙上前幫着慕馨甯梳洗打扮。
伊吾使臣入京,并未看見慕馨甯的影子,晏骁寒依舊沒有出面。
伊吾最前面的兩個使臣對視一眼,并未說話。
身後有多嘴的官員拔高了嗓門:“聽說昨日北赫使臣入京,可是長公主出面接待的,怎麽我們來了,長公主就不出面了,是不是覺得我伊吾國小力微,瞧不上我們?”
禮部尚書陪笑:“諸位恕罪,可能長公主諸事纏身,一時間抽不出空,下官來也是一樣的……”
伊吾使臣不服:“就算長公主不來,東陵皇帝好歹也要派皇族其他人出面,那我們也不挑理,可是你們這明顯就是區别對待!”
伊吾皇子阿裏克有些無奈,壓低聲音用伊吾話對其他人道:“算了,别忘了我們來東陵的目的。”
禮部尚書笑着道:“諸位不要生氣,長公主未能出面接待各位使臣的事情,下官定會上報皇上和太後,到時候東陵定會給諸位一個滿意的交代。”
“什麽交代?”
禮部侍郎剛要附和,身後響起一道清冷的聲音。
衆人望去,就見慕馨甯掀開車簾,緩緩從馬車上下來。
禮部尚書隻愣了一瞬,連忙笑臉相迎:“哎呦,長公主您怎麽才來,下官帶着諸位官員在長公主府門口等了您那麽久您都沒出面,還以爲您不來了。”
有官員聽了禮部尚書的話一臉複雜,禮部尚書确實帶着他們去了公主府等人,可也是隻是等人,也沒讓人進公主府通報一聲,慕馨甯怎會知曉?
圍觀的百姓包括伊吾的使臣們看慕馨甯的目光都變了,慕馨甯果然就是個捧高踩低的勢利眼。
禮部尚書等官員親自在公主府門口等着,慕馨甯都遲遲不出面,這會子又來了,擺什麽臭架子,這是什麽待客之道?
慕馨甯緩步走到禮部尚書跟前,似笑非笑的盯着他許久,也不說話。
漸漸的,禮部尚書就感覺到了無形的壓力,不得不擦一擦額頭的冷汗。
“本宮明明派人告知禮部尚書,本宮去了梧台親自安排招待伊吾使臣的事情,禮部尚書還帶着人大張旗鼓的在公主府演戲,不就是想讓人誤以爲本宮怠慢了伊吾使臣,想要挑起東陵和伊吾的矛盾,禮部尚書是何居心啊?”
衆人看禮部尚書的目光又變了,周圍的百姓議論紛紛,很多人都覺得禮部尚書不是好人,沒準是慕馨甯什麽時候得罪了他,他這是故意報複呢。
禮部尚書臉色煞白,連忙開口:“長公主,您什麽時候給下官傳話了,下官根本毫不知情,您可别冤枉下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