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雙眼猩紅的看向擋在慕馨甯面前的紫衣男人,睚眦欲裂:“晏骁寒……你該死!”
晏骁寒一臉冷色,動作優雅的取出一條白色帕子,慢條斯理的擦拭劍上的鮮血:“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主子,您沒事吧!”
鴉羽終于趕到慕馨甯跟前,看着她臉上身上都是血,還有身前挂着的那隻鮮血淋漓的手,一臉愧疚和心疼。
慕馨甯長長的吸了口氣,這才感覺自己活了回來,她擡手,将胸前那隻血淋淋的大手取下,丢到一個侍衛腳邊:“丢到山裏,喂狗。”
“啊……”
此時的百裏堯,不但顔面盡失,還失去了一隻手,頓時失去了理智,他單手撿起自己的大刀,就要大殺四方。
晏骁寒神色冷淡的一擡手,十幾個黑衣人如鬼魅般落在百裏堯身邊,将他團團圍住,輕易制服。
“晏骁寒,慕馨甯,你們欺人太甚,有種就放開我,待我回北赫,帶着千軍萬馬将這京城夷爲平地,殺個片甲不留!”
慕馨甯拿着帕子擦了擦臉上的血,看着百裏堯怒不可遏的樣子,嘴角上揚:“那本宮拭目以待。”
不知過了多久,一切終于恢複平靜,隻有官差膽戰心驚的沖洗地面上醒目的血迹。
百裏堯雖然被制服,但是他的身份不一般,并且已經失去了一隻手,人遲早還是要放的。
這個道理,所有人都明白。
慕馨甯已經沐浴更衣,重新梳洗好,即使用了那麽多花瓣,她還是覺得身上有一股揮之不去的血腥味。
“你是故意的。”
慕馨甯坐下,看着對面優雅品茶的男人,暗暗磨牙。
這厮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百裏堯抓住她衣服的時候出現。
還用了那麽殘忍的手段,要不是她重活一世,人早就被吓死了!
晏骁寒語氣淡淡:“哪有,隻是怕耽誤你英雄救美。”
這女人不是願意爲了虞零落出頭麽,那他當然要給她一個教訓,讓她好好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慕馨甯氣的拍案而起,指着晏骁寒的鼻子,一時間,竟然無言以對。
“主子,您喝口茶壓壓驚……”
杜若生怕慕馨甯一氣之下把晏骁寒給得罪了,萬一晏骁寒再用那樣狠辣的手段對付自家主子,那她隻有陪葬的份兒。
再說,要不是晏骁寒,她也隻能眼睜睜看着自家主子被百裏堯欺負,距離那麽遠,她飛過去替自家主子受罪都來不及。
慕馨甯接過杜若的茶水喝了一口,想要澆滅心頭的火氣。
可是茶水太燙,她立刻就想吐出來,卻見晏骁寒正看着她,等着她出醜,慕馨甯心一橫,硬生生将那一口滾燙的茶水咽了下去。
晏骁寒:“……”
慕馨甯張嘴,長長的吸了一口氣,緩解了一下口中的滾燙的痛感:“百裏堯好歹是北赫百裏将軍的嫡子,你砍斷了他的一隻手,打算怎麽向皇上和北赫交代?”
晏骁寒語氣淡淡:“不是你砍斷的?”
慕馨甯咬牙,很想掀桌子。
所以這厮,根本不是救她,是給她找麻煩的!
發生這樣的事情,慕馨甯也沒有心情去參加馬球賽,所以讓下人帶着伊吾使臣過去了。
她執筆寫了一道折子,将事情的經過簡述了一遍,然後呈到了永平帝跟前,她并沒有把罪責往晏骁寒身上推。
可明明百裏堯的手是就晏骁寒砍斷的,次日早朝上,好些個官員卻都要永平帝治慕馨甯的罪。
說慕馨甯作爲接待各國使臣的皇族代表,不但沒有好好招待北赫使臣,竟然還砍斷了百裏堯的手臂,挑起了兩國紛争,簡直是狂妄至極,就應該主動請罪。
永平帝震怒,限慕馨甯三日之内解決此事,否則依法處置。
慕馨甯感覺焦頭爛額,她去找了赫連儒。
赫連儒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你不知道嗎,我們北赫雖然算得上兵強馬壯,但是大部分的兵力都在百裏一族的手裏。”
慕馨甯差點被氣笑了:“别忘了,百裏堯的父親,還在我軍手裏。”
赫連儒打開折扇,笑了笑:“是啊,但是沒了百裏昌,還有千千萬萬個百裏将軍。”
要不是爲了百裏一族的顔面,百裏昌又沒死,北赫國早就跟東陵繼續開戰了。
如今百裏堯斷了手臂,百裏一族定會對北赫惱恨不已,沒準一氣之下也不必管百裏昌的性命,直接出兵了。
不等赫連儒幸災樂禍,慕馨甯起身,忽然靠近他。
慕馨甯的手,搭在他的肩頭,又輕撫他的側臉:“你的秘密,想要保住,總要給本宮想一個解決的法子,是不是?”
赫連儒:“……卑鄙。”
一陣風吹來,慕馨甯回頭看向門口,在看清來人的時候,她的手還貼在赫連儒的臉上。
晏骁寒一雙星眸裏,是無盡的寒意,目光冰冷的仿佛要将慕馨甯一寸寸冰封。
他的手,有意無意搭在自己腰迹,慕馨甯吓得連忙從赫連儒身邊彈開,生怕晏骁寒抽出腰間的軟劍,把她的手也砍了。
慕馨甯幹笑一聲,臉上帶了幾分讨好:“你來幹什麽?”
晏骁寒冷笑:“怎麽,打擾你的好事了?”
慕馨甯張了張嘴,忽然覺得最近這厮總是神出鬼沒的,說出來的話也怪堵得慌的。
看見眼前的情形,赫連儒眼裏的算計一閃而過,嘴角上揚:“幫你解決眼前的麻煩,也不是不行,但是本王也有個條件。”
慕馨甯:“什麽條件。”
赫連儒沒說話,看着慕馨甯的眼神裏,滿是柔情。
慕馨甯感覺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本宮沒那個喜好,你換個人吧。”
赫連儒嘴角抽動:“你怕是誤會了,我隻是想請你幫我照顧一下遠道而來的表弟。”
慕馨甯:“……”
“我表弟他,打算來東陵做點小生意,但是又不懂東陵的規矩,也沒個人脈……”
慕馨甯當即就問:“你表弟,長什麽樣?”
話音剛落,赫連儒變戲法一樣,手裏多了個卷軸,畫軸滾動,一個一身白衣容貌俊美的男子,便映入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