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晏骁寒黑沉下來的俊臉,慕馨甯頓時感覺焦頭爛額。
赫連儒哪是讓她照顧什麽表弟,分明就是跟當初的信武侯夫人一樣,變相的給她送男人。
不但挑撥了她和晏骁寒的關系,還能打探她的底細。
“算了吧,我名聲不好,人緣也差,不如将這件事交給晏骁寒吧,想必他也會願意幫忙的。”
赫連儒:“……”
晏骁寒很滿意慕馨甯的态度,他聲音磁性:“可。”
即使赫連儒目的沒有達到,但是還是告訴了慕馨甯一個秘密:“百裏一族最有實權的,并不是百裏昌,他隻是聽命于自己的堂叔,而他的堂叔……喜歡北赫的貴妃。”
慕馨甯捏開一個黃燦燦的杏子:“那你總不能讓我把那個北赫的貴妃送到百裏昌那個堂叔的床上吧?”
赫連儒意味深長的看了慕馨甯一眼:“本王離京前,貴妃已經誕下一子。”
慕馨甯一時間不明白赫連儒的言外之意,隻怪自己上一世做鬼的時候,沒有把各國王侯将相的私事好好了解一遍。
晏骁寒閑适的摩挲着扶手上的花紋:“所以,那個貴妃孩子,是百裏青山的。”
慕馨甯張了張嘴,目不轉睛的盯着赫連儒的臉,想要從他的表情裏得知一個答案。
果然。
所以,百裏堯這件事,就迎刃而解了。
百裏青山就算再有本事,兵力再強,也不敢把給北赫皇帝戴綠帽子的事情傳出去,畢竟他老來得子,兒子還在北赫皇帝的眼皮子底下。
百裏青山一老實,百裏昌和百裏堯就不得不安分下來。
原本等着看慕馨甯下場的太後等一衆人,又失望了。
赫連儒有些捶胸頓足:“我這豈不就是成了投敵叛國的罪人?”
畢竟,當初他來東陵的時候,可是打算拿捏東陵,搏一個好名聲的。
慕馨甯呵呵兩聲:“不要得了便宜還賣乖,貴妃生下男胎,你也是擔心她利用那個孩子,搶你的儲君之位吧?”
所以,赫連儒不也是來了個一箭雙雕?
自己不用出手,就解決了存在的危機。
随着琉球、西梁、蒙古的使臣入京,各國使臣的接風宴也已經開始準備起來。
原本鬧得最歡的北赫使臣,因爲百裏堯斷了一隻手的事情,漸漸安分下來。
同時,因爲這件事,其他幾國使臣也還算安分,并沒有怎麽找慕馨甯的麻煩。
“長公主,明日就是接風宴了,可是南嶽的使臣一直沒有入京,這可如何是好?”
禮部尚書最近也安分不少,他心中忐忑,生怕皇上一個不悅,尋了他的錯處,摘了他的官帽。
慕馨甯一邊查看明日宴會上的一應用具,一邊道:“南嶽那邊來了信,說皇太女入了東陵,對我東陵的風土人情很是喜歡,所以一邊遊玩一邊往京城趕,估計還要過幾天才能入京,到時候再辦一場接風宴吧,總不能讓其他幾國的使臣都等着。”
什麽喜歡東陵的風土人情,是喜歡東陵的男人,見一個愛一個的那種,還雨露均沾,從不喜新厭舊。
除了好色,人倒是不壞,隻可惜下場凄慘,年紀輕輕就命喪黃泉,慕馨甯心裏一陣感慨。
轉眼就是宮宴,又是端午佳節。
宮裏宮外都是熱鬧祥和的景象。
宮宴上,各國使臣,再加上文武五品以上官員及家眷,已經是人滿爲患,摩肩接踵。
慕馨甯一身端莊華麗的長公主一品裝扮,略施粉黛,明眸皓齒,傾國傾城,惹得不少年輕男子注目,有人已經私下打聽長公主的喜好。
吳萸原本是在暗處安排一些瑣事,不經意看見慕馨甯,眼裏也是一陣驚豔。
之前慕馨甯衣着素雅也不怎麽打扮,本來沒覺得她多惹眼,如今一看,這才發現慕馨甯竟然有着一張濃淡相宜的好容顔。
吳萸正瞧的移不開眼,脖子上忽然多了一支大手,他吓了一跳,一擡頭就看見了即墨那張欠揍的臉。
不等吳萸開口,即墨摟着他的脖子就走:“看什麽看,再看信不信我家大人把你的眼睛挖下來!”
吳萸對上晏骁寒警告的目光,氣不打一處來,他現在是真正體會到了‘見色忘義’這一詞的含義。
他摸了摸臉上已經散去的瘀傷,依舊覺得疼,心疼。
“松開,我去忙了!”他一把甩開即墨的手,就隐沒進了穿梭的人群中。
宴會開始。
無論是宮宴上的菜色,還是宮宴上的表演,都算得上獨一無二,精美絕倫。
先說菜色,滿漢全席中的一百零八道菜,慕馨甯挑了最美味的幾樣,又将後世的流行新潮,與這個時代的傳統一結合,更是相得益彰。
再說表演,猶如天仙下凡的天女散花,神秘又震撼的大變活人,絕處逢生的枯樹生花,還有那絢爛奪目讓黑夜亮如白晝的煙火,更是讓人驚歎。
“衣襟上别好了晚霞……餘晖送我牽匹老馬……正路過煙村裏人家……恰似當年故裏正飛花,醉過風……喝過茶……尋常巷口尋個酒家,在坐皆算老友,碗底便是天涯……”
區别與歌姬的嬌柔做作,妩媚多情。
霖州五官英俊,一身少俠打扮,耳朵上戴了一朵開的燦爛的牡丹,腰間别了個笛子,左手拿了一把寶劍,一邊吟唱一邊飲酒。
詞曲朗朗上口,撩人心弦,正是人們向往的行俠仗義與潇灑不羁。
眼前的表演,将整個宴會推向高潮,霖州一舉起酒壇,衆人皆不約而同舉起酒盞,氣氛融洽。
歌聲餘音繞梁,酒香四溢,永平帝笑的合不攏嘴,不停的賞賞賞,恨不得把國庫都掏出來。
不得不說,這次的接風宴,慕馨甯辦的确實是完美至極。
衆人都開始期待接下來的送行宴,想必慕馨甯還能讓大家眼前一亮,耳目一新。
太後坐在首位,看着台上英俊潇灑的霖州,心裏更恨慕馨甯了。
要不是慕馨甯攪了她的好事,她也不會不得已放了霖州,否則眼前這個少年可就是她的裙下之臣了!
她的指甲刺進皮肉裏,眼裏的猙獰一閃而過。
這宴會都要結束了,竟然一點事都沒鬧起來,那些個人都是吃幹飯的嗎?一群廢物!
不遠處,宋菀菀眼睜睜看着慕馨甯猶如一個主人一樣跟各國使臣客套,牙都要咬碎了。
她冷笑一聲:“别得意,待會兒有你的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