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宮宴,鬧出這樣的醜事不說,還出了人命,那他這個皇帝的臉面可是徹底沒了。
隻可惜,那婆子懷了必死之心,衆人眼睜睜看着她血濺當場沒了生息。
其實,也有侍衛反應快的,想要阻攔,隻是崔惜顔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擋住了他的路。
安國公夫人和皇後将眼前的一切盡收眼底,她們雖然什麽也沒說,但是心知肚明。
安國公夫人看着崔惜顔,嘴角的冷笑有些滲人。
一瞬的安靜之後,永平帝才開口:“信武侯夫人禦下不嚴,宮中竟然鬧出如此醜事,閉門思過三月,信武侯罰俸三年。”
信武侯夫人面如土色,隻能跪下:“臣婦多謝皇上開恩。”
事情就此解決,永平帝也算是松了一口氣,但是依舊覺得有損天顔,但願送行宴的時候,慕馨甯還能再給他找回一些顔面。
“既然此事已經解決,大家還是入席吧,朕與諸位定要繼續把酒言歡,不醉不歸!”
衆人連忙附和,不再提剛剛發生的事情。
信武侯夫人和崔惜顔都暗暗松了一口氣,無論如何,侯府和安國公府的婚事算是成了。
宴會上又添了幾個節目,又上了一些新穎的吃食,氣氛又漸漸有了歡聲笑語。
有心人卻發現,虞文茵和虞老夫人不見了蹤影,卻并未有人提及。
此時,一處僻靜的宮殿,虞老夫人狼狽的躺在地上,渾身上下能動的,隻有那雙眼睛和那張嘴,可就算她那張嘴張張合合個不停,卻沒發出一點聲音。
慕馨甯坐在首位,看着渾身是血的虞文茵,嘴角的笑冷的滲人。
虞文茵顫抖着身子,臉色蒼白:“慕馨甯,你敢殺我嗎,你不敢!”
她好歹也是虞放的嫡女,虞放還在邊關爲慕馨甯賣命,慕馨甯定不敢對她下毒手。
慕馨甯冷笑一聲:“本宮不會殺你,但是讓你生不如死的法子有的是,你的好祖母,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要是沒有虞老夫人,虞文茵也不會跟太後一起算計她。
這個老東西打她一頓慕馨甯都覺得浪費體力,直接一顆藥丸,讓她後半輩子隻能安安靜靜的在床上度過了。
虞文茵看着虞老夫人的樣子,頓時有了尿意,她要是和虞老夫人一樣一動不能動,确實是生不如死。
慕馨甯起身,緩緩踱步到虞文茵跟前:“你不會以爲,事已至此,太後還能來救你吧?”
虞文茵咬唇,一言不發。
慕馨甯冷笑一聲:“你一沒有靠山,二沒有能力,三麽,也沒一張漂亮的臉蛋,你覺得太後憑什麽還救你這個廢物?”
虞文茵僅有的一點傲氣,被慕馨甯擊的粉碎。
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我不想死,慕馨甯,你放過我吧……”
慕馨甯彎腰,手落在她的肩膀,指腹卻狠狠地按在了虞文茵的傷口上。
虞文茵疼的痛呼一聲,慘白着臉扯着慕馨甯的衣擺連連求饒:“慕馨甯,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你原諒我,饒我一命……求求你了……”
慕馨甯挑眉:“你覺得,你這條命,值幾斤幾兩?”
虞文茵張了張嘴,眼裏閃過什麽:“這一切,都是宋菀菀讓我做的,我不能幫你對付太後,對付宋菀菀肯定可以的……”
慕馨甯嘴角上揚,這人倒也不是無藥可救。
“吃下去。”慕馨甯的手心,多了一粒褐色的藥丸。
“這是什麽……”虞文茵沒伸手,不解的看着慕馨甯。
慕馨甯不說話,看她的目光越來越冰冷。
虞文茵一個哆嗦,還是硬着頭皮将那顆藥丸吞下了。
“這藥,叫斷腸丹,十二個時辰之内,沒有解藥,那你就會斷腸而亡。”
虞文茵大驚失色,本能的伸手摳自己的喉嚨,可是看着慕馨甯越來越陰沉的臉,不得不停下手來。
那毒藥入口即化,她是摳不出來的。
“等宴會散了,你去找太後,說你到了出閣的年紀,想要嫁一個好人家。”
虞文茵張了張嘴,一臉震驚,因爲這件事,太後就曾提過,隻是不知太後給她安排的是什麽樣的人家。
“是。”
“你要嫁的,是易王。”
虞文茵原本心如死灰,她以爲,慕馨甯給她安排的,不是個七老八十的糟老頭子,就是個有特殊癖好又狠辣好色的男人。
易王,是她做夢都不敢想的人物。
“這怎麽可能?”虞文茵拼命搖頭。
易王可是太後最寵愛的小兒子,她這樣的人,給易王提鞋都不配,太後怎麽可能會同意。
慕馨甯很滿意虞文茵的自知之明:“怕什麽,你告訴太後,你不但可以對付本宮,将來還可以拿到虞放手裏的兵符,太後會同意的,至少會讓你做個側妃。”
虞文茵隻有一瞬間的高興,一想起肚子裏的那顆毒藥,她就高興不起來了。
随即,她的心思又活泛起來。
慕馨甯怎麽會看不出她的心思:“不要想那些不切實際的事情,我的人會全天守在你身邊,你若是敢違背本宮,本宮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虞文茵心頭一緊,連忙磕頭:“是,我知道了,我肯定乖乖聽話。”
慕馨甯滿意的點頭。
宴會結束,一衆人等,紛紛離宮。
慕馨甯剛上馬車,發現裏頭多了個人影,吓了一跳。
“幹什麽!”看清來人,她松了口氣,拍了拍狂跳不止的胸口。
“怎麽,不然你以爲是誰,霍承安?”
慕馨甯沒骨頭一樣靠在馬車角落:“你怎麽跟個怨婦一樣,這還是人人敬重的首輔大人嗎?”
昏暗的光線下,晏骁寒翻了一頁慕馨甯新弄出來的話本子,嘴角扯過一抹冷笑:“我記得,三年前,你确實揚言要把霍承安收入房中的。”
慕馨甯一臉無奈,嘁了一聲:“我揚言,我揚言的事情多了,我還揚言睡了你,然後一統天下呢。”
晏骁寒:“以後多吃些安眠的湯藥,或許這個願望很快就要實現了。”
慕馨甯盯着他那張俊臉,狠狠磨牙:“……你狠!”
馬車一路搖搖晃晃,慕馨甯不知道什麽時候睡了過去。
晏骁寒看着緊抱着自己的手臂睡的香甜的女人,原本冷淡的目光逐漸柔和。
“主子,到了。”
外頭響起鴉羽的聲音,慕馨甯一睜眼,發現自己竟然靠在晏骁寒懷裏。
晏骁寒眉頭緊蹙,一臉嫌惡的看着他自己的身前。
慕馨甯定睛一瞧,發現他胸前的衣襟一片水漬,是她的口水。
慕馨甯一臉尴尬:“我讓人給你洗洗?”
晏骁寒深邃的目光看着她,臉色陰沉下來:“别的男人,你一開口就是幾十萬兩白銀,到本官這裏,隻是給本官洗一件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