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馨甯真是不知道說什麽好了,不過想起今日晏骁寒幫了她不少忙,若不是他出面,被太後和宋菀菀算計的事情,她怕是也不好脫身。
于是,她便道:“過些日子我要是不忙了,我親自給你設計幾身衣裳,這樣可以吧?”
晏骁寒:“隻有本官?”
慕馨甯:“……啊。”
男人難看的臉色瞬間緩和,仿佛又多了兩分如沐春風。
看樣子,他心情很好。
慕馨甯磨磨蹭蹭也不下馬車,盯着俊臉上那張棱角分明的薄唇,吞了吞口水:“那個……親口行不行?”
晏骁寒:“你覺得呢?”
慕馨甯臉不紅心不跳,一臉認真的點頭:“我覺得行!”
晏骁寒沒有說話,随手又翻了一頁書。
慕馨甯覺得有戲,畢竟是這厮主動上了她的馬車,那她就應該‘趁人之危’。
慕馨甯拍了拍砰砰跳個不停的胸口,掏了個帕子擦了擦自己的嘴,然後又去擦晏骁寒的。
晏骁寒隻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裏大有警告之意:“嫌我髒?”
慕馨甯随手将帕子丢到一邊,傻笑道:“不敢。”
就在她調整好姿勢之後,剛要一親芳澤,晏骁寒好看的薄唇輕啓:“這次接風宴你辦的不錯,若是送行宴也能别出心裁,可想好找皇上要什麽賞賜了?”
慕馨甯原本心潮澎湃,就等着‘大幹一場’,如今晏骁寒這麽一問,她頓時沒了興趣。
她想回封地,但是她也看出來了,永平帝心眼小,不會輕易答應的。
即使她在各國使臣面前提及,讓永平帝下不來台不得不答應,可是晏骁寒這厮定會有法子化解,到時候難堪的還是她。
“到時候再說吧。”
慕馨甯說完,轉身下了馬車:“送晏首輔回府。”
看着慕馨甯的人影消失在門口,晏骁寒陰沉的臉色,大有暴風雨來臨前的恐怖。
這個女人,一邊撩撥他,一邊又想着回封地,把他當什麽?
晏骁寒一回府,離夜已經一臉嚴肅的等在府門口。
“大人,那些個在宴會上搗鬼作亂的人,您打算如何處理?”
今日的接風宴辦的很順利,不隻是慕馨甯精心的安排,還有晏骁寒的功勞。
太後和宋菀菀等人不會坐以待斃,任由慕馨甯在宴會上出風頭,就連勤王府和信武侯府也出動了,幸好晏骁寒未蔔先知,提前安排了人盯着。
那些人要麽就是出師未捷就被抓,要麽就是當場被抓了現行,不過晏骁寒并未驚動任何人。
“人在哪裏。”
“刑部。”
晏骁寒到了刑部地牢,牢裏已經是人滿爲患了。
“還真是熱鬧。”晏骁寒環顧牢房裏老老少少、裝扮各異的人,冷笑一聲。
“晏首輔明察,奴才什麽也沒做,您就放了奴才吧!”
“晏首輔,雜家可是太後的人,隻是例行公事,聽從太後娘娘的安排巡查禦膳房,您怎麽能把雜家也抓來?”
“首輔大人,奴婢是皇後娘娘身邊的大宮女……”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通過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極力證明自己的清白,想要脫罪。
但是晏骁寒的人不可能抓錯,他們隻是在狡辯而已。
晏骁寒劍眉微蹙:“也不用再審,誰派的人,就送回誰的身邊。”
衆人還以爲晏骁寒是打算放他們離開,不等高興,冒着寒光的劍起起落落,一個個驚恐的瞪大雙眼。
有的人慘叫都來不及,有的人拼命躲避,最終也沒逃過那方寸之地。
晏骁寒面色冷淡,用帕子擦了擦側臉被濺上的血迹,一步一步走過血流成河的地面,猶如地獄而來的羅刹。
跟在身後的即墨見他如此,都有些懼怕,故意放慢了腳步。
自打自家主子從公主府回來,臉色就很難看,現在看起來更吓人了,也不知道長公主怎麽把人給氣成這樣。
真怕自家主子一個不高興,他也要遭受魚池之殃。
“大人,還有一批人,并不是東陵人。”離夜冷肅着臉,如實禀報。
晏骁寒冷若冰霜的臉上,扯過一絲滲人的冷笑:“好好審,定要從他們嘴裏撬出點東西來。”
“是。”
這一夜,慕馨甯抱着被子睡的很香。
但是皇宮和好些權貴人家,尖叫連連,不是在喊“殺人了”就是在喊“救命”。
太後原本正在和一個皮相不錯的年輕男子颠鸾倒鳳,不經意看見地上快要堆成小山的死人,吓得尖叫連連,緊緊抓着身上男子的肩膀。
那男子還以爲是自己表現好,太後爽翻了,于是更加賣力。
他已經開始做升官發财的美夢,見太後盯着一個方向魂兒都要丢了,所以就側頭看了一眼,随即他慘叫一聲,整個人就癱軟下去。
“太後娘娘,不好了,惠明公主受到驚吓,昏過去了……”
太後咬牙強撐着眼皮,拼命提着那一口氣才沒暈過去,聽見外頭的聲音,差點沒吐出一口老血來。
勤王府。
此時,南陽郡主臉色慘白的坐在椅子上,身子還不停的打着擺子。
勤王妃看着地上死不瞑目的宮女,也是臉色慘白。
她知道自家女兒對長公主的怨恨,所以不但沒有阻止南陽收買宮女陷害慕馨甯,她還親自替南陽完善各個細節,她本以爲天衣無縫,沒想到……
啪啪啪,幾個耳光聲響徹整個房間。
南陽被打的臉都腫了,吓丢的魂魄才漸漸找了回來:“父王……您竟然打我?”
勤王陰沉着一張臉:“因爲你該打,本王警告過你們多少回,不要招惹長公主,你們偏偏不聽!”
勤王妃臉色難看:“她不過就是一個臭名昭著無才無德的浪蕩女人而已,她那麽欺辱我們,我們趁機給她點教訓怎麽了!”
天知道自打被慕馨甯嘲諷羞辱之後,這窩囊氣她忍了多久,好不容易有個對付慕馨甯的機會,她怎麽能錯過!
勤王怒不可遏的指着勤王妃的鼻子:“無才無德,她要是什麽也不是,你們怎麽會吃了她的虧,現在她怎麽悄無聲息的把死人送到了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