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王妃和南陽郡主頓時啞口無言。
勤王的目光又落在南陽郡主身上,然後問勤王妃:“她的婚事商讨的怎麽樣了?”
南陽郡主一個哆嗦:“父王……”
勤王擡起巴掌,又想扇在南陽郡主的臉上,又想起這畢竟是自己從小寵到大的女兒,最後隻能氣憤的收回手:“婚事明日就要定下來,三個月之内必須成婚!”
瞧瞧他這個好女兒,爲了一個晏骁寒做出了多少出格的事情,真是氣死他了!
“不……我不嫁!”南陽郡主滿臉淚水,氣急敗壞。
勤王冷哼一聲:“好啊,你若是不嫁,那本王隻能求皇上親自給你指婚了,正巧各國使臣都盼着和東陵聯姻,讓皇上晉你做公主,你就嫁到千百裏之外,到死也未必回一次王府!”
說完,勤王一甩衣袖,怒氣沖沖的離開,
母女兩個當即抱頭痛哭。
次日,天色有些陰沉,看樣子是要下雨。
可是慕馨甯還是早早的起床了。
“主子,您是不是安排了今日的馬賽,可是這天氣怕是要下雨吧,不然還是算了吧。”杜若一邊給慕馨甯梳頭一邊開口。
慕馨甯擺弄着匣子裏的發簪,無奈道:“那怎麽行,各國使臣都等着,下雨也有下雨的意境,讓人多備一些油紙傘和其他雨具。”
她隻管安排各國使臣的吃喝玩樂,至于國之大事,就看永平帝和晏骁寒了。
慕馨甯吃了早飯,出門的時候就看見伊吾和琉球的使臣等在門口。
他們見了慕馨甯,禮貌的打招呼。
伊吾的公主卓娜笑着上前:“聽說昨日的接風宴是長公主親自安排的,不僅宴席上的膳食好吃,歌舞表演也别具一格,尤其是那個枯木生花,簡直是太震撼了,我也想學,你能不能教教我?”
慕馨甯笑着點頭:“伊吾公主什麽時候有時間,本宮便差人教你。”
伊吾公主親昵的挽住慕馨甯的胳膊,眼睛轉了轉:“還有那個俠士唱的那首曲子,我也覺得特别好聽,你能不能也讓他教教我?”
看着伊吾公主面上閃過的绯紅,慕馨甯嘴角上揚:“好啊。”
琉球的王子也上前跟慕馨甯客套了兩句,慕馨甯覺得這兩日也應該在公主府辦一場宴會,盡一盡地主之誼才行。
慕馨甯抽空,寫了幾個人名,之前她就和永平帝提過此事,想必永平帝不會拒絕。
原本她是打算待送行宴結束之後再要人,如今還是覺得應該‘先發制人’才行,免得到時候永平帝後悔。
“主子您看!”
馬車裏正朝着賽馬場的方向走,慕馨甯剛放下手裏的筆,杜若驚呼一聲。
慕馨甯順着她挑起的車簾看去,就見遠處的安國公府門口停了一頂暗紅色的小轎。
慕馨甯詫異:“誰要納妾?”
鴉羽打馬靠近,壓低了聲音:“國公夫人給安世子挑了一房小妾,是她母族的侄女,今日入府。”
這妾室不是一般都要下午才從後門入府麽,這一大早上的,而且如此大張旗鼓的走正偏門,估計是故意給信武侯夫人和崔惜顔添堵呢。
慕馨甯似笑非笑:“霍承安還真是好福氣。”
她話音剛落,就見霍承安打馬從府裏出來,與剛進門的那頂小轎擦肩而過。
慕馨甯收回目光,杜若也連忙放下車簾,可是霍承安卻打馬到了馬車跟前。
“昨日的接風宴你辦的很好,以後我還要多向你學習才是。”霍承安勒緊缰繩,對馬車裏的慕馨甯開口。
他原本是期待慕馨甯辦事不順有了麻煩,然後求他出面爲她收拾爛攤子的,沒想到慕馨甯倒是面面俱到,有了麻煩在衆人面前除了醜的,成了他自己。
慕馨甯合上面前的折子挑起另一側的車簾遞給鴉羽,這才又看向另一側的霍承安。
“還沒恭喜你抱得美人歸,本宮是不是應該準備兩份賀禮?”
霍承安看着她挑起車簾的素手,腦海裏閃過她彈琴的模樣,語氣溫和:“我并不喜歡她們,一個也不喜歡。”
慕馨甯翻白眼,他喜歡誰不喜歡誰,跟她有什麽關系。
見慕馨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霍承安的眼裏閃過一抹失落,忽然問道:“聽說你之前隻獨寵夏千川一人,如今有了晏首輔,是不是早就把他忘了?”
慕馨甯皺眉,不知道霍承安提起夏千川做什麽,再說夏千川當初被挂在宮門牆上的事情,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
慕馨甯一臉雲淡風輕:“喜新厭舊,人之常情,世子爺不是正在經曆麽?”
霍承安還想說什麽,慕馨甯已經放下了車簾。
他握着缰繩的手青筋暴起,喜新厭舊,真是好的很!
到了馬場,天上就已經開始在下毛毛雨。
即使天氣不好,依舊沒有阻擋大家的熱情。
今日馬賽,永平帝出了彩頭,慕馨甯作爲接待各國使臣的皇室代表,當然也要添上一筆。
“長公主,皇上的彩頭可是芙蓉石蟠螭耳蓋爐,您的彩頭隻是一顆夜明珠,是不是有些不妥?”
說這話的,是華太尉家的嫡女,易王的未婚妻,華麗妍。
要說晏骁寒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能與晏骁寒抗衡幾分的,也就是這個華太尉了。
這華麗妍即将嫁給太後最寵愛的小兒子易王,對太後而言,無異于如虎添翼。
慕馨甯端詳華麗妍兩眼:“聽說你病了許久,這是好多了吧?”
病剛好,就跟她對着幹,真是好的很。
“長公主這是在關心我嗎,不過我爲什麽病了一場,您還不清楚?”
慕馨甯仔細回想了一下,也沒記起來,畢竟她重活一世,很多事情也記得不太清楚了。
這時,華麗妍身後的丫鬟拔高了聲音:“太後娘娘壽辰宴上,您故意将我家縣主給太後娘娘準備的壽辰禮丢進了湖裏,我家縣主情急之下親自跳進了湖水裏,不但差點被淹死,還得了一場嚴重的風寒,長公主您這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