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骁寒神色一凜,當即施展輕功,朝着慕馨甯而去。
慕馨甯整個人的注意力都在前面的終點,根本沒有注意到到底發生了什麽。
可晏骁寒就算速度再快,也快不過那支離弦的箭。
南陽郡主和宋菀菀震驚的站起身,眼看着那支箭離慕馨甯的腦袋越來越近,她們的心跳也越來越快。。
慕馨甯這就要死了嗎,簡直是太好了!
眼看着那支箭就要刺進慕馨甯的腦袋,晏骁寒扯下腰間的玉佩,以最快的速度丢了出去。
砰的一聲脆響,潔白無瑕的玉佩瞬間碎成兩半,那支箭突然傾斜,朝着慕馨甯的頭皮擦了過去。
慕馨甯原本梳的一絲不苟幹淨整潔的發髻,一瞬間如瀑布一般迎風散落。
馬背上的她散着發,飒爽中有多了一抹柔情。
她依舊全神貫注,即使剛剛差一點丢了性命,也并未察覺。
慕馨甯的馬終于超越了赫連儒,率先到達終點。
周圍鴉雀無聲,衆人都被剛剛的情形震驚,直到現在也沒緩過神來。
主事的好一會才合上張大的嘴巴,狠狠地敲了一聲鑼:“第一名,長公主殿下!”
“殿下,您沒事吧!”
慕馨甯還沒下馬,劉營帶着人急匆匆過來。
慕馨甯擡手理了理淩亂的發,這才察覺到什麽,她回頭時,晏骁寒正在彎腰撿起地上碎了的玉佩。
“怎麽回事?”
劉營一臉嚴肅的道:“有人刺殺長公主,屬下已經讓人去追了,幸好首輔大人及時出手。”
否則,就算大羅神仙,怕是也救不了慕馨甯了。
慕馨甯握緊缰繩閉上眼,沒想到已自己在毫不知情時竟然撿了一條命。
她也很後怕,可是怕也沒有用了。
她下馬,走到晏骁寒跟前,看着他手裏那塊碎成兩半的玉佩,聲音有幾分嘶啞:“謝謝你救了我,我一定賠你一塊比這塊還好的玉佩。”
晏骁寒深邃又淡漠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千言萬語,隻有一句:“你沒事就好。”
慕馨甯笑了笑,拉着他的手往外走。
衆目睽睽之下,晏骁寒就那麽任由她拉着走出了人群。
南陽郡主氣的咬牙:“該死的慕馨甯,她的命怎麽那麽大!”
宋菀菀也是氣的七竅生煙:“她到底哪裏好,晏骁寒竟然拼了命也要救她!”
慕馨甯拉着晏骁寒到了沒人的地方,看着眼這張讓人神魂颠倒的俊臉,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她死了,不是正合他意,他也不用再擔心她造永平帝的反。
爲什麽救她?
晏骁寒擡手,檢查了一下她的頭皮:“幸好沒有見血。”
那箭頭估計是有劇毒,若是破了一層皮,那也能當場要了慕馨甯的命。
慕馨甯心頭一動,雙眼有些熱,忽然之間,好像對晏骁寒所有的不滿和芥蒂都放下了。
她擡手,摟住他的腰,将整張臉埋進他的胸口。
晏骁寒擡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
本以爲這女人定會後怕的掉眼淚,他正組織語言想着如何安慰她。
沒想到慕馨甯忽然擡頭,一臉期待的看着她:“讓我親口呗?”
要是她真就那麽死了,唯一的遺憾,就是沒得到眼前這個男人。
晏骁寒忽然想起什麽,面色微沉:“在你心裏,我還不如你那匹馬吧。”
一想到之前這個女人摟着那匹馬的脖子又親又摸,他頓時氣不打一處來,親了那匹馬,還要親他,把他當什麽?
慕馨甯也是服了,随口敷衍:“你重要,你重要,你最重要了。”
晏骁寒的嘴角,微不可查的上揚。
慕馨甯盯着他那張臉,心裏癢癢的,正要占點便宜,忽然冒出來一個人影,給她吓了一跳。
晏骁寒的冰冷的寒芒落在來人身上,離夜額頭直冒冷汗。
“大人,人跑了……”
晏骁寒目光森寒:“是誰?”
“百裏堯。”
慕馨甯笑了笑:“怪不得這幾天沒看見他的人影,原來是琢磨怎麽殺我呢。”
被慕馨甯當衆嘲諷羞辱,他顔面盡失,又斷了一隻手,百裏堯不殺慕馨甯才怪。
晏骁寒輕聲對慕馨甯道:“等他出了東陵,定會讓他死無全屍。”
東陵和北赫關系緊張,百裏堯刺殺慕馨甯又沒有直接被抓現形,他已經斷了一隻手,若是死在東陵,怕是會引起麻煩。
不過,雖然必須要讓百裏堯活着出東陵,但是定要再給他一些教訓讓他生不如死才是。
“最後一場比賽即将開始,請諸位做好準備!”
鑼聲一響,主事扯着嗓子大喊。
慕馨甯也沒心情再和晏骁寒膩歪,轉身就要走。
晏骁寒一把拉住她:“你想要什麽,我都能給你。”
所以,沒有必要再去冒險,除了暗殺,要是不小心從馬背上掉下來,也是很危險的。
慕馨甯抽回手:“我剛剛憑實力得了第一,最後的比賽當然要去,否則豈不是便宜了别人。”
看着慕馨甯走遠,晏骁寒身後響起姬無憂的聲音:“别的不行,她還挺自以爲是。”
剛剛慕馨甯之所以能拿第一,還是因爲赫連儒發現了那支射過來的箭,所以才會分心,否則哪有慕馨甯的機會。
晏骁寒淡淡看他一眼,姬無憂頓時喉嚨一緊。
完了,一想起好友剛剛冒死去救慕馨甯,姬無憂就絕望了,他的好友,已經無藥可救了。
将來他若是跟慕馨甯成爲敵人,晏骁寒定會不分青紅皂白,第一個收拾他吧?
哎,不行還是想想如何讨好那個女人吧……
“長公主不是已經有了一顆更大的金剛石,你怎麽還來參賽,不如就把這個機會讓給我們吧?”
有人見慕馨甯騎馬上前,心中難掩嫉妒,說的話也是一陣陰陽怪氣。
況且那金剛石,是晏骁寒替慕馨甯出的彩頭,自己去争自己的彩頭,要不要臉?
慕馨甯笑了笑:“憑什麽要讓,本宮也是憑本事争取來的機會。”
一聲鞭響,比賽又開始了。
慕馨甯勒緊缰繩,全神貫注,一頭烏發隻用一根玉簪挽起,清爽又幹練。
觀賽席,晏骁寒坐在最首位,一雙眼睛在慕馨甯身上就沒有離開過,手裏的茶端起來許久,沒有喝,也沒有放下。
即墨小聲跟吳萸嘀咕:“估計我家主子當初參加科考的時候,都沒有現在這麽緊張。”
吳萸撇撇嘴目光輕蔑,哼,沒出息。
“加油,麗妍縣主加油!”
聽見呐喊聲,有人才注意到,華麗妍竟然也在比賽的隊伍裏。
“沒想到她的馬術竟然也這麽好,簡直是令我刮目相看!”
“可不是,麗妍縣主跟易王殿下簡直是金童玉女門當戶對,不像某些人……令人作嘔……”
伊吾公主聽了頓時不悅,回頭就怼道:“管好你的嘴,某些人是誰,我看你是又嫉妒她,又怕她,你敢不敢提她的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