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小姐氣的臉色漲紅,剛要說什麽,卻被自己的丫鬟制止:“小姐,她可是伊吾的公主。”
朱小姐冷哼一聲:“伊吾的公主能怎麽樣,不過也就是個破落的小國,還不是要仰他國鼻息!”
伊吾公主氣的眼睛紅了,剛要起身和朱小姐理論,卻被她身邊的嬷嬷制止。
杜若怎麽聽不出來朱小姐是在嘲諷自家主子,于是她沒好氣的道:“也隻怪伊吾沒有朱小姐攀龍附鳳的本事,一個小小庶女嫁了九門提督做續弦,真是好大的風光!”
杜若故意拔高了聲音,有人一想起年芳十六的朱小姐嫁了一個大她三四十歲的糟老頭子,噗嗤一下笑出聲來。
有人小聲議論:“瞧瞧朱小姐,哦,是朱夫人,朱夫人這一身華貴的打扮,還有那目中無人的樣子,還以爲自己多風光呢。”
朱夫人頓時氣的咬牙切齒,渾身都哆嗦起來。
“快看,馬上就要到終點了!”
朱夫人正要發火,有人驚呼一聲,所有人的注意力又到了賽馬場。
最終,慕馨甯以第二名的成績完成了這場比賽。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這第一名竟然是華麗妍。
“恭喜長公主殿下拿了第二名的好成績!”
華麗妍調轉馬頭,一副很爲慕馨甯高興的樣子。
慕馨甯淡淡一笑,回頭朝着身後幾個參加比賽的男子拱手:“多謝諸位相讓,本宮銘記于心。”
幾個公子含混着說客氣了,慕馨甯是實至名歸。
其實他們都是想賣晏骁寒一個好,再一個他們大男人跟女子争第一,也确實是顔面無光。
華麗妍頓時臉上挂不住,慕馨甯拿了第二,很驕傲嗎,竟然還好意思跟别人客套?
慕馨甯終于拿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那顆金剛石。
雞蛋大小的金剛石,握在手裏剛剛好,她心裏開心的不行。
這時,華麗妍詫異的看向晏骁寒道:“首輔大人是不是弄錯了,臣女得了第一名,那顆金剛石不是應該屬于臣女嗎?”
晏骁寒沉默,并不打算與華麗妍多說。
即墨隻能開口:“縣主,您的芙蓉石耳蓋爐那可是皇上親自賞下來的彩頭,當然是要排第一位的。”
慕馨甯打量了華麗妍手裏的耳蓋爐一眼,粉色的絕品芙蓉石,栩栩如生的精湛雕工,這也是上等的佳品。
感受到慕馨甯的打量,華麗妍笑着走到慕馨甯跟前:“既然長公主看上了臣女這芙蓉石耳蓋爐,那臣女就忍痛割愛,和長公主換一下吧。”
慕馨甯也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握緊手裏的金剛石:“華縣主何必忍痛割愛,本宮又沒跟你搶。”
華麗妍臉上的笑有些僵硬:“這當然不算搶,是臣女讓給長公主的。”
慕馨甯想翻白眼,想要她的金剛石就直說,話說的這麽冠冕堂皇,把她當傻子麽?
“本宮不需要你相讓。”
要是她真的拎不清,把金剛石讓給了華麗妍,那華麗妍和所有人也不會念她半點好,隻覺得她占了大便宜。
華麗妍看着慕馨甯手裏散發着七彩光芒的金剛石,眼裏似閃過一抹不甘:“臣女家中正巧也有一個類似的耳蓋爐,長公主又有兩塊金剛石,我們相互交換,豈不是一舉兩得,别人不會多說什麽的。”
慕馨甯真是服了華麗妍的厚臉皮,似笑非笑的道:“那不行,該是誰的東西就是誰的,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拿你的耳蓋爐跟本宮換金剛石,是不是嫌棄皇兄賞的彩頭?”
華麗妍臉上的笑終于挂不住:“哪有,我隻是以爲長公主也喜歡,所以做個順水推舟。”
慕馨甯皮笑肉不笑,見過臉皮厚的,沒見過臉皮厚還虛情假意裝作是爲别人考慮的。
“本宮若是喜歡,可以找皇兄讨要,又或者找晏骁寒讨要也是一樣的,完全不用華縣主割愛。”
慕馨甯這話讓華麗妍心裏發堵,她有太後,有易王,可是她想要什麽卻從來不敢跟這二位說,還要極力的隐藏,生怕被人扣一個貪婪的壞名聲。
可是爲什麽慕馨甯卻可以這樣堂而皇之的說出來,她一個長公主,不要臉的嗎?
慕馨甯不再理會華麗妍,她小心翼翼的将手裏那塊鑽石收好,然後對衆人道:“今日就到這裏了,諸位自便吧。”
她雖然話這麽說,還是拉着晏骁寒小聲商量,要請各國使臣和剛剛比賽時故意讓着她的那幾個年輕人一起用個午飯。
晏骁寒:“已經安排好了,明月樓。”
慕馨甯頓時心情大好,抱着他的手臂:“那快走吧,我都餓了。”
即墨站在遠處,看着兩個人好的像一個人似的,當即學着女人的樣子撇了撇嘴,一臉不贊同。
要不是自己家主子冒險救了長公主一命,要不是長公主得了兩塊金剛石,要不是自家主子知曉長公主的心意提前定了明月樓的包廂,長公主還會跟自家主子這麽好麽?
長公主就是個唯利是圖的勢利眼,以後自家主子還有的苦受,他該怎麽辦……
慕馨甯站在路邊等着公主府的馬車過來,這時宋菀菀和華麗妍結伴而來,身後不遠處還有南陽郡主。
即使剛剛慕馨甯讓華麗妍下不來台,華麗妍還是禮貌的跟慕馨甯打招呼。
慕馨甯隻是颔首,并未多言。
宋菀菀頓住腳步,一臉好奇:“長公主不會以爲,首輔大人是真心對你好,想要與你共度餘生吧?”
慕馨甯這樣的女人,怎麽配晏骁寒喜歡,估計晏骁寒也就是礙于皇上的顔面,又想利用慕馨甯對付母後,所以才給了慕馨甯一點甜頭。
慕馨甯嗤笑一聲:“本宮爲什麽要把自己的一輩子寄托在一個男人身上?”
華麗妍捏了捏拳頭,笑着開口:“這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女子不就是應該仰仗男子安度餘生麽?”
慕馨甯看華麗妍的眼神,跟看傻子一樣。
華麗妍被慕馨甯的眼神刺傷,正要開口理論,就見慕馨甯她忽然伸出十根手指,她十根手指頭上竟然都帶了指環。
紅的、藍的、綠的……
金的、玉的、寶石的……
這都是剛剛,各國使臣和那些個向她示好的權貴們送的,她等馬車無聊,所以都戴上了。
宋菀菀一時間搞不明白慕馨甯的意思:“你是在跟我們炫耀這些?”
慕馨甯是腦子有問題吧,哪個名門貴女會帶這麽多珠寶指環,她有什麽好得意的?
再說她說的是晏骁寒是否對慕馨甯真心的事情,慕馨甯怎麽左右而言他?
慕馨甯擡了擡下巴,晃了晃手指上的各種指環:“本宮是想說,本宮有錢……”
說着,她手心多了一塊象征長公主身份的玉佩:“有權……”
然後,又做作的摸了摸自己的臉:“有顔……”
最後,她又總結道:“本宮是腦子壞了,所以才把自己的後半輩子寄托在一個男人身上。”
“那你的意思,你對晏首輔,并非真心?”南陽郡主回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晏骁寒,聲音呼吸拔高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