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儒進門,與在座幾位客套兩句,然後直入主題,宋菀菀多次打斷想要制止,可是赫連儒還是不疾不徐将事情的經過說完了。
宋菀菀又羞又怒,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太後差點沒背過氣去,感覺自己大半輩子的臉面,都被宋菀菀給丢盡了。
“本王原本是不願來這一趟的,但是畢竟事情是本王做的,總要給太後和東陵皇上一個交代。”
赫連儒說的冠冕堂皇,其實他這麽急着來,就是擔心宋菀菀将這件事遮掩過去。
永平帝懷疑的目光在二人身上遊移:“皇太孫,你說的可是真的?”
赫連儒:“信與不信,那就是你們的事情了,本王的态度已經表達的很清楚。”
“假的,他胡說的。”宋菀菀撲到晏骁寒跟前:“骁寒,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心裏……”
即墨上前一步,将人擋住,宋菀菀連晏骁寒的一片衣角都沒碰到。
赫連儒眼底盡是嘲諷,無論如何,宋菀菀是一定要嫁給他的,将來宋菀菀跟他回北赫,還不是要仰他鼻息過活?
當着他的面向别的男人訴說衷腸,把他的顔面置于何地,他能給宋菀菀好日子過才怪。
怪不得宋菀菀被慕馨甯算計至此,就這腦子,慕馨甯沒要了她的命,估計是心慈手軟了。
“閉嘴!”
太後一拍桌案,宋菀菀一個哆嗦。
看着太後一臉陰沉,宋菀菀崩潰:“母後,都怪你沒有殺了慕馨甯,讓她越來越猖狂,她現在算計到了我的身上,你滿意了吧!”
說完,宋菀菀嗚嗚咽咽的跑了出去。
太後一口氣差點沒上來,芝嬷嬷連忙上前,給她的後背順氣:“太後息怒,沒準這其中真有什麽誤會。”
永平帝站起身:“母後身體不适,還是好好休息,朕這就與禮部商讨與北赫聯姻之事。”
太後原本還有一瞬間的欣喜,本以爲永平帝說的是易王娶赫連伊的事情,看見永平帝眼裏一閃而過的狡詐,心頓時涼了半截。
“皇上,莞兒的事情還有待商榷。”
永平帝:“那母後好好商議,今日在新亭湖的可還有其他五國使臣,此事處理不好,怕是要鬧出天大的笑話來了。”
所以,爲了東陵的顔面,宋菀菀是必須要嫁到北赫的。
待皇帝和晏骁寒離開,太後問明了新亭湖那邊的情況之後,氣的差點吐出一口老血,還是芝嬷嬷又是給她順氣,又是各種安慰。
太後的情緒好不容易緩和幾分,宋菀菀又跑了回來,她撲到太後膝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母後,你快給兒臣想個辦法,兒臣死也不會嫁到北赫,都是那個慕馨甯……”
宋菀菀一臉怨憤,話還沒說完,太後忍無可忍,直接狠狠給了她一個耳光。
宋菀菀捂着臉,眼裏含淚,一臉委屈:“母後,你打我……”
太後怒目圓瞪:“你明知道慕馨甯會跟你過不去,你竟然還出去招搖,且對她毫無防備,你的腦子裏頭裝的是什麽?”
宋菀菀心裏苦不堪言,她已經落得這般境地,又失了清白,太後不但不安慰她,還對她一頓打罵指責,早知道這樣,她當初還不如在莊子上待一輩子!
“太後息怒,事已至此,還是想個解決的法子吧!”芝嬷嬷給太後上了一盞參茶。
太後喝了一口,才又緩了緩心神:“事已至此,讓禮部着手安排莞兒與北赫皇太孫的婚事吧……至于易王和北赫公主,隻能就那麽算了……”
宋菀菀嫁去北赫,永平帝和晏骁寒無論如何也不會再允許易王娶北赫的公主。
若是她執意再讓易王娶北赫公主,那她的野心豈不是昭然若揭了,文武百官和天下的百姓也會對她诟病。
原本她已經打算好了宋菀菀的婚事,就等各國使臣離開東陵之後就着手操辦,隻可惜出了這樣的事情。
太後又病了一場,芝嬷嬷磨破了嘴皮子,太後這才想開,于是又召了赫連儒商議兩國的婚事,赫連儒在景陽宮待了大半日,用了飯才走。
“那個賤人的手伸的未免也太長了,哀家不給她一個教訓,她豈不是會日漸猖狂!”
待赫連儒離開,太後心裏還是過不去那道坎,直接摔了一盞茶。
長公主府,慕馨甯正趴在桌案上看這幾日招待各國使臣的花銷賬冊,越看越頭疼。
就在她昏昏欲睡的時候,管家來報:“殿下,北赫公主求見。”
慕馨甯渾渾噩噩的從桌子上坐起身:“她來做什麽?”
管家:“說是特意給殿下帶了北赫的特産。”
慕馨甯把人請到了花廳。
赫連伊見了慕馨甯,就笑道:“多謝你替我解決了眼前的困境,你知道的,我并不屬意于易王。”
但北境那邊流言四起,太後又一直揪着不放,若不是慕馨甯從中作梗,先定下了宋菀菀與赫連儒的婚事,她還不知道要如何是好呢。
慕馨甯幹笑一聲:“北赫公主說的是哪裏的話,你的困境又與我何幹?”
赫連伊臉上的笑淡了幾分:“長公主說的對,您什麽也沒做,那件事與你也沒有關系。”
沒關系才怪,慕馨甯在新亭湖安排了那樣一出好戲,不就是爲了收拾宋菀菀麽,她也算是占了幾分漁翁之利,她給慕馨甯幾分薄面,沒想到慕馨甯竟然還不領情。
殿裏安靜下來,慕馨甯隻埋頭喝茶,雖然她一點也不渴。
氣氛有些尴尬,赫連伊側頭,給了下人一個眼神,很快下人便擡上來一箱子的珠寶。
慕馨甯詫異:“北赫公主這是何意?”
赫連伊嘴角上揚:“也沒什麽,隻是想和長公主交個朋友,日後我在北赫也不會孤單。”
慕馨甯疑惑:“北赫與東陵的聯姻不是已經在商議了,有宋菀菀與赫連儒履行,北赫公主大可不必留在北赫的。”
赫連伊笑的羞澀:“本來确實如此,但是我遇見了此生最愛,甘願留在東陵。”
慕馨甯眼色微涼。
杜若已經暗暗咬牙,這個北赫公主留在東陵,不就是惦記上了晏骁寒,晏首輔和自家主子的婚事天下皆知,這個北赫公主臉皮真是夠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