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馨甯:“那就祝北赫公主能如願以償吧。”
赫連伊臉上的笑更燦爛幾分:“若是長公主能助我一臂之力,自然能事半功倍,到時候少不了長公主的好處。”
她說着,一雙眼睛仔細觀察着慕馨甯的表情。
慕馨甯面色如常,語氣淡淡:“這種事情本宮怎麽管得着,北赫公主還是再想别的法子吧。”
惦記她的未婚夫,還想讓她牽線搭橋,到底是赫連伊傻,還是她慕馨甯傻?
“殿下,首輔大人來了。”
北赫公主正不知該說什麽,門口響起劉營的聲音,随即那抹白色人影就走了進來。
晏骁寒一身白色長衫,玉冠束發郎豔獨絕,慕馨甯看一眼就陷了進去。
這厮還是頭一次穿如此顔色的衣衫吧,簡直是仙氣十足,又讓人忍不住想要亵渎。
赫連伊也被晏骁寒的風月之姿所折服,但是并沒有慕馨甯那般失神,她起身,朝着晏骁寒盈盈一笑:“晏首輔,我們又見面了。”
晏骁寒看了她一眼:“北赫公主怎麽在這裏?”
赫連伊:“我與長公主很是投緣,特意帶着家鄉的特産來拜見。”
晏骁寒看着地上那一箱子的金銀珠寶,很快就猜到了什麽,看慕馨甯的目光不由得冷了幾分。
這女人不會爲了這些身外之物,就想将他拱手相讓吧,她要是敢,他定要讓她悔不當初!
慕馨甯心裏再不舍那一箱子的珠寶,還是對赫連伊道:“北赫公主的心意本宮領了,無功不受祿,這些您還是帶回去吧。”
赫連伊眸光一閃,笑着道:“這點東西隻是我的一點心意,就當感謝長公主對皇太孫的照顧,長公主何必推讓。”
“北赫公主想的太簡單了,這種事情要是傳出去,沒準明日本宮又會被大臣們彈劾,說本宮收了你的珠寶,有意與北赫勾結。”
慕馨甯的目光又落在晏骁寒身上:“是吧,首輔大人?”
她敢打賭,她收了赫連伊這些東西,第一個帶頭彈劾她的,就是晏骁寒。
晏骁寒語氣冷淡:“你知道就好。”
慕馨甯忍着心頭的火氣,目光落在劉營身上:“你怎麽回來了,大理寺那邊怎麽說?”
劉營便道:“說是查到了一點線索,确定與屬下沒有關系,大理寺就放屬下回來了。”
其實還是要多謝晏骁寒,要是這案子沒有晏骁寒盯着,他不會這麽輕易脫身。
慕馨甯點頭:“那就好。”
晏骁寒徑自坐在一旁,喝了口茶問她:“晚上吃什麽?”
慕馨甯側頭看杜若,杜若道:“麻辣香鍋,幹燒魚,拔絲芋頭,炒芙蓉肚,紅椒牛柳,還有一個菌菇湯。”
慕馨甯随口就問了晏骁寒一句:“你有什麽想吃的?”
晏骁寒:“剁椒魚頭,不要剁椒。”
慕馨甯:“……”
杜若連忙下去安排。
赫連伊喝了口茶,心頭說不出什麽滋味。
外頭傳言晏骁寒與慕馨甯的關系很不好,水火不容勢不兩立,兩個人的婚約隻是個笑話,沒想到傳言真的隻是傳言,晏骁寒在公主府竟然随便用飯,随意點菜,和自己家一樣。
她放下茶盞,站起身來:“時候不早了,我就先回梧台了。”
慕馨甯點頭起身:“本宮送北赫公主。”
赫連伊面色一僵,慕馨甯都跟晏骁寒當着她的面商議晚上吃什麽,慕馨甯竟然不主動留她用飯,這就是長公主待客之道?
“怎麽沒看見儒兒,也不知道這幾日他住在這裏是否習慣?”赫連伊故意提及赫連儒,然後暗暗觀察晏骁寒的臉色。
慕馨甯對她如此疏遠冷淡,怎麽偏偏對赫連儒那麽好,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原因?
她不相信,晏骁寒這麽聰明,會對慕馨甯沒有懷疑。
可是晏骁寒臉上并瞧不出喜怒來,也沒有回應她的話。
慕馨甯:“他在這裏吃的好睡得香,北赫公主不用惦記。”
“晏首輔,我們改日再聚。”赫連伊又看了晏骁寒一眼。
晏骁寒隻是微微颔首,并未起身相送,這讓赫連伊心裏更不痛快了。
“來人,将北赫公主送來的東西擡回去。”
慕馨甯正竊喜,赫連伊走的時候并沒帶那一箱子珠寶,左右她也沒答應赫連伊什麽,還以爲撿了個便宜,忽然聽見晏骁寒這話,頓時一陣惋惜。
赫連伊臉色微變,加快了腳步,她不信晏骁寒不明白她的意思,既然明白,卻又爲何半點顔面也不給?
慕馨甯剛送走赫連伊,就見大理寺孟大人和一群官兵羁押這一個男人路過府門口。
孟大人恭敬的和慕馨甯打招呼,慕馨甯問他:“這是怎麽回事?”
孟大人:“殺害華二公子的人已經抓到了。”
慕馨甯打量那人一眼,那人慌亂的側過了頭。
“怎麽有點眼熟?”
孟大人:“勤王府的人,說是與華二公子發生了些矛盾,這才下了黑手。”
慕馨甯眉頭緊皺,覺得事情應該并不是這麽簡單,畢竟,王侯将相之家,颠倒黑白的本事可是比吃飯還容易。
忽然想起之前南陽郡主一副言之鑿鑿的樣子指責她讓人殺了華力強的情形,慕馨甯嘴角一笑:“正巧遇見孟大人,本宮也知曉一件冤案,不如孟大人請進府内稍坐片刻。”
孟大人揉了揉鼻子,長公主能知道什麽冤案,沒準冤案都是長公主制造的。
有人連忙到孟大人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孟大人當即就道:“下官領命。”
果然,一進花廳,就看見晏骁寒正端坐着喝茶,孟大人連忙恭敬的行禮。
晏骁寒看向慕馨甯:“怎麽了?”
慕馨甯示意下人給孟大人倒茶,然後才緩緩開口:“這幾年,勤王府發生了不少見不得人的事情,本來本宮是不想管的,可勤王府有一位姨娘,還是母後的遠房親戚。”
孟大人看了晏骁寒一眼,慕馨甯和太後的關系可不怎麽樣吧,這個時候她怎麽會好心替太後的遠房親戚申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