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傾看了慕馨甯一眼:“你什麽時候走我就什麽時候走了。”
左右這裏也沒意思,除了草原和蒙古包就是牛羊馬。
慕馨甯心頭一喜:“那明天一早就走吧。”
納蘭傾看了一眼外頭無盡的黑夜,又看了看慕馨甯。
雲見之跑了,人還沒抓到,慕馨甯又急着走,估計這人,就在慕馨甯那裏。
“行,那就走呗。”她無所謂道。
桌上擺着些糕點,還有冷卻的烤羊腿,慕馨甯也不急着走,就想着混幾口吃的。
現在她真是餓的前胸貼後背了,與其回去啃幹巴巴的餅子,吃點剩飯剩菜也比啃餅子強。
她的手伸向那冷卻的烤羊腿時,卻被納蘭傾直接丢到外頭,對上慕馨甯疑惑的目光,納蘭傾淡淡道:“吃剩的做什麽,我讓人給你送新烤的過來。”
不過片刻,新鮮的烤羊腿上桌,還有幾道糕點和小菜,納蘭傾給慕馨甯到了一杯酥油茶。
慕馨甯喝了一口熱乎乎的酥油茶,感覺渾身都暖和起來了。
她來這裏,跟納蘭傾的待遇簡直是天差地别,還是納蘭傾好命,做了南嶽皇太女。
她也要盡快建國,好耀武揚威。
“我有件事想要問你。”
慕馨甯吃了口肉遲疑了一下,又不知該不該開口。
納蘭傾瞪了她一眼:“我知道,你是想問洛北辰的事情。”
洛北辰跟慕馨甯是仇人,而她跟慕馨甯算是好友,她跟洛北辰搞在一起,慕馨甯心中疑惑也是應該的。
不等慕馨甯開口,她便道:“聽說那小子不安分,一直想對你下手,在我眼皮子底下,我不會讓他找你麻煩的。”
慕馨甯張了張嘴,有些不可置信:“你就是因爲這個,才跟他在一起的?”
納蘭傾咬了一口羊肉,點頭:“跟誰睡都一樣,那小子,那方面還有點特長,順便玩兒一玩兒。”
洛北辰還想着靠着納蘭傾對付慕馨甯,他做夢都不會想到,自己才是被利用那個。
慕馨甯這下心情好多了,跟納蘭傾的關系又親近起來。
兩個人吃着東西,又聊起納蘭錦來,對于慕馨甯弄死納蘭錦這件事,納蘭傾對她還是很感激的,這樣她将來就能順利坐上女皇的位置。
“鶴羽那邊情況你應該了解吧?”慕馨甯問。
納蘭傾點頭:“她假扮納蘭傾,輕薄了我母皇的男人,被幽禁,第二天就畏罪自殺,大火将那所謂的納蘭錦燒的面目全非,她已經順利脫身了。”
聽了納蘭傾這話,慕馨甯心裏踏實很多,如果韶華回了南嶽能管好自己的嘴,那她跟南嶽的矛盾也算化解了。
次日天亮,納蘭傾跟慕馨甯一同離開蒙古。
畢竟是南嶽皇太女,蒙古大汗雖然沒有出面相送,但也派人來給納蘭傾送了些東西,面子功夫做的很好。
“裏面什麽東西,我們要檢查一下!”
一行人沒走多遠,搜尋雲見之的人就圍了上來,一個個氣勢洶洶态度惡劣。
納蘭傾的馬車裏,慕馨甯掀開車簾看了外頭一眼,見薩爾真的人将他們圍的裏三層外三層,不由得有些緊張。
納蘭傾看了慕馨甯一眼,掀開車簾問:“你們誰是管事的?”
最前頭的男人上前一步:“我是他們的統領!”
納蘭傾從匣子裏摸出一個大金錠子,直接丢給那個人:“讓路。”
那個統領拿到金子的時候,猶豫了一下,然後道:“皇太女殿下,恕我不能從命,我們草原跑了一個犯人,可汗下令,讓我們嚴加盤查。”
如果納蘭傾私下給他金子,他一定會放行,可是當着這麽多人的面收受賄賂,大汗那邊也不好交代。
納蘭傾沒再多說,起身下了馬車。
慕馨甯有些緊張,雲見之就被藏在後面的箱子裏,如果納蘭傾讓人盤查,估計就瞞不住了。
慕馨甯正想借着納蘭傾的身份狐假虎威一下,沒等開口,就見納蘭傾下了馬車之後,擡腳就踹在了那個統領的身上。
雖然納蘭傾力氣很大,但是蒙古男人身體強壯,那個統領隻是身行晃悠了一下,就站穩了。
“别以爲你是皇太女就敢在草原上橫行霸道!”
那個統領氣急敗壞,話剛說完,納蘭傾手裏的劍就抵在了他的脖子上:“知道我是皇太女,還敢如此放肆,一開始我可是給了你面子,是你自己不識趣,那就别怪我不客氣了!”
那統領頓時就有些怕了,額頭都是冷汗。
納蘭傾殺了他輕而易舉,可是他到底是不敢反擊的,畢竟納蘭傾身份擺在這裏。
雖然他們現在人多,可是南嶽的實力不容小觑,鬧成這個樣子,又該怎麽收場?
這時,馬車上的慕馨甯才開口:“你們搜一下馬車就好了,後頭的馬車裏裝的都是你們可汗送給納蘭傾的東西,你們總不能連那些也要搜查吧?”
納蘭傾這才收回手裏的劍,那統領臉色難看的帶着人搜了一下前頭的馬車,雖然心有不甘,還是放行了。
納蘭傾上了馬車之後,臨走前挑起車簾,對那統領玩味道:“若是找到了雲見之,派人告訴我一聲,我也不要他的人,隻要跟他睡上一晚就好,到時候少不了你們蒙古的好處……”
那統領嘴角抽了抽。
他們蒙古公主想跟雲見之結爲夫妻,知道雲見之跑了,這會兒正跟大汗尋死覓活呢,納蘭傾還想睡一晚,真有意思。
有納蘭傾在,慕馨甯等人也順利出了蒙古。
等到了一處還算繁華的鎮子,車隊就停了下來。
納蘭傾:“行了,把人放出來吧,你還想把他悶死不成?”
慕馨甯有些心虛,納蘭傾想得到雲見之,她抓了雲見之藏起來不說,還得利用納蘭傾,借納蘭傾的箱子藏人,是不是有些不夠朋友?
她扯了扯嘴角,解釋:“其實我想跟你說的……”
納蘭傾一擡手,制止了慕馨甯接下來的話:“我們姐妹不用解釋這些,你之前給了我制作火藥火铳和連弓弩的圖紙,納蘭錦和韶華卻利用這些攻打梧州,對你也造成了不小困擾,你沒生我的氣就好了。”
所以,一個洛北辰和一個雲見之,是不能影響她們姐妹的關系的。
有納蘭傾這話,慕馨甯心裏踏實了不少。
分别前,納蘭傾道:“洛北辰給你們送了我們大婚的請帖,你們就當做是廢紙一張就好了。”
她可沒想着跟洛北辰成親,如果玄翎還活着,她倒是可以考慮。
“嗯,你回去注意安全,一路順風。”
慕馨甯站在街頭,看着納蘭傾的車隊越走越遠。
雲見之被關在箱子裏一路颠簸,人已經半死不活了,他一有了精神,又要跟慕馨甯分道揚镳。
慕馨甯警告他:“你要是再不老實,本宮還把你打暈塞進箱子裏!”
雲見之臉色難看的給自己掐算了一下,發現自己是逃不過慕馨甯的手掌心了,于是也隻能作罷,人便老實了。
天黑時,慕馨甯正猶豫去哪落腳。
就聽雲見之說:“找家客棧吧,晚上有大雪。”
慕馨甯當然是信得過雲見之的本事,當即就聽了他的,找了一處客棧落腳。
她點了幾道小菜,跟雲見之圍坐在一起,邊吃邊聊。
慕馨甯話比較多,雲見之隻是有一搭沒一搭的應付。
沒一會,慕馨甯放下碗筷,一臉認真的問雲見之:“你給本宮算算,本宮的夫君和小兒子,能活多少歲?”
這是慕馨甯的心結,她剛見到雲見之的時候就想問了。
雲見之喝了口茶,臉色不大好:“我要是真能掐算的那麽準,還會落在你手裏?”
他現在已經嚴重懷疑自己的能力。
慕馨甯笑了笑:“我是個例外,你别太難過。”
雲見之看了慕馨甯一眼,話說的意味深長:“既然知道自己是例外,我又能算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