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馨甯有些失落,又有些不甘,還想多追問幾句,不過話到嘴邊,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雲見之不會給她想要的答案的,還不如去幫老頭兒找找晏骁寒跟小五需要的草藥,找找可能那個跟赫連挽離一起穿越來的那位醫學博士更實在。
飯後,雲見之就問:“我住哪裏?”
慕馨甯:“就住這裏,看在你有點本事的份兒上,你睡床,我們睡地上。”
她一女子,身份尊貴,卻主動打地鋪,對這雲見之已經夠好的了吧。
可是雲見之并不知足,反而嫌棄的皺眉:“我不習慣和陌生的女子睡在一個房間。”
慕馨甯态度堅決:“慢慢就習慣了,如果你自己睡一間房,遇見危險,我們怕是不能及時相救。”
且不說時不時會有刺客過來問候她,如果雲見之想偷偷跑路,更麻煩。
雲見之很想說,你就是最大的危險。
但是他也算看出來了,慕馨甯這人臉皮厚的很,他要是跟慕馨甯對着幹,估計還得被打暈一次。
大家都睡在一間房,慕馨甯睡的就踏實了幾分,有房間遮風避雨,總比外頭風餐露宿的強。
沒想到,她睡的正香的時候,忽然被人拉了起來:“殿下,快醒醒,着火了!”
慕馨甯揉了揉眼睛,好一會才反應過來:“你說什麽?”
鴉羽已經将他們所有的東西收拾好,然後動作粗魯的将床上還在睡着的的雲見之扛在肩上:“殿下,情況緊急,再晚一步怕是要葬身火海了,我們出去再說!”
雲見之本來睡的還不錯,畢竟這幾天折騰的命都要沒了,好不容易睡個好覺,一睜眼,發現自己竟然在半空中。
他吓得直接尖叫一聲。
“閉嘴!”鴉羽施展輕功,很快便平安落地。
看着眼前的熊熊烈火,雲見之一臉懵。
鵲羽帶着慕馨甯也平安落地,玄鳍已經帶着人在接應。
“殿下,放火之人很狡猾,我們并沒有抓到。”
這火是從客棧裏面放的,這是誰都沒有預料到的。
玄鳍心中慚愧,覺得自己失職,要不是在外面,他應該主動領罰。
“啊嗚嗚嗚……啊嗚嗚嗚……”
“救命……救命啊……來人啊……”
慕馨甯還想說什麽,忽然聽見客棧裏頭傳來嬰兒的哭聲,還有男人女人的求救聲。
慕馨甯顧不得什麽:“救人要緊,你看看能不能把裏面的人救出來!”
慕馨甯知道,要不是她,或許這客棧就不會燒起來,這些人都是被她連累的。
玄鳍其實很想跟慕馨甯說這裏太危險,大家應該先離開,可是裏頭畢竟好幾條人命,他也隻能帶着人去救火。
鴉羽将慕馨甯護在身後,警惕的環顧四周,如果這個時候飛來什麽暗器,傷了慕馨甯,那可就不好了。
慕馨甯的目光落在身後的一堆石頭上,她拉着雲見之示意鴉羽和鵲羽都蹲下,爲的就是防止敵人偷襲。
沒想到幾個人剛彎腰,好幾支冷箭就射了過來,有一支是擦着雲見之的頭皮飛過去的,幾個人輕易躲過一劫,雲見之腿都軟了。
“你是不是得罪了很多人,我跟着你豈不是很危險?”
雲見之還有什麽不明白的,看慕馨甯的眼神都帶了幾分幽怨。
慕馨甯白了雲見之一眼:“要是沒有本宮,你現在該入土了。”
讓他多活一陣子,就應該知足。
雲見之:“……”
暗處的敵人暴露,玄鳍手底下的一部分人救火,一部分人追了出去。
慕馨甯也在琢磨,這放火刺殺她的人,會不會跟之前那個吹笛子驅使狼群的是一個人。
如果抓到那該死的家夥,她一定要讓那人好好嘗嘗玄鲸的‘手藝’!
客棧的大火原本已經不受控制,玄鳍等人的營救也十分困難。
沒想到真的跟雲見之 之前預測的一樣,沒多久,天空就下起鵝毛大雪來,風雪交加,這大大減小了火勢蔓延。
雖然最後大火被撲滅,可是燒的也不剩什麽了,幸好沒出人命,裏頭的人都救了出來。
看着客棧燒的隻剩下個黑漆漆的房梁,老闆跪在地上哭的悲天傷地,慕馨甯掏出一錠金子丢給他,又賠償了其他人的損失,便帶着人走了。
一路上,雲見之不停的掐算,手指頭都要捏腫了,也沒算出他們這一行人會不會還有什麽危險。
好像自打遇見慕馨甯,他預知未來的本事就不大中用了。
因爲雲見之不會武,身嬌體弱的樣子,所以慕馨甯又弄了一輛馬車。
慕馨甯正靠在馬車裏打盹,雲見之忽然問:“我們去哪?”
慕馨甯掀開車簾,看了一眼外頭的景色:“本來打算去西梁鎮北侯府拿金銀珠寶,不過眼下看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先回梧州吧。”
雲見之已經找到,先平安回了梧州,免得晏骁寒擔心。
慕馨甯是想消停,可是别人可不想錯過這個機會。
經過夜以繼日的趕路,一行人進了東陵。
這些日子又是風餐露宿,雲見之都被凍的病了好幾回,幸好慕馨甯備了很多治療風寒的藥,雲見之就被那麽半死不活的吊着命。
慕馨甯也是又冷又累還餓的不行,她現在不但想念晏骁寒和孩子們,更想念府上的牆暖、想念翠羽做的菜。
眼看着他們離梧州越來越近,慕馨甯是歸心似箭。
沒想到,馬車行至一處山坳的時候,忽然被黑壓壓的人團團圍住。
打眼一看,都是訓練有素的将士。
“殿下,我們被包圍了,要不要殺出去?”玄鳍面色凝重,已經取出身上的火铳。
雖然他們人少,但是他們手裏的武器可是比吳儉的人先進多了,要是拼命,他們的勝算還是很大的。
慕馨甯:“我們靜觀其變。”
他們人太多了,就算自己人有武器,也不一定能輕易脫身,還是要有足夠的把握再動手才是。
很快,吳儉大步走來,看慕馨甯的眼神滿是幸災樂禍:“長公主來了東陵,不去看望太後嗎?”
想想他在慕馨甯手裏吃過的虧,如今終于有機會報仇了。
慕馨甯看見吳儉,有些吃驚,還真是冤家路窄:“你不是皇兄的人嗎?”
吳儉臉上的得意之色一僵。
慕馨甯恍然大悟,如今太後獨大,永平帝隻是個空殼子了,吳儉背叛永平帝爲太後效命也是正常的。
雖然慕馨甯已經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可是吳儉還想掩飾:“當然,太後想見你,皇上也想見你,如今皇上病重,最渴望見到親人了。”
慕馨甯蹙眉,永平帝病重,不是被太後氣的,就是被太後下了毒吧?
她擡頭看了一眼天空若隐若現的黑影,然後面色平淡的對吳儉道:“那就客随主便,我們去看看母後和皇兄吧。”
既然太後主動來請她,那她跟太後的賬,也該算一算了。
慕馨甯的馬車在東陵數千将士的‘護送’下,緩緩駛進皇城。
雲見之裹着厚厚的披風縮在角落,他看了一眼外頭,面色凝重:“你自己想死,别帶上我,我不想進宮,你想個法子把我放下。”
慕馨甯扯了扯唇:“這麽多雙眼睛,你想怎麽離開?”
雲見之有些無奈,要是他必死無疑,何必如此折騰。
“聽說前些日子,長公主害的芳宜郡主顔面盡失,鎮北侯府的家産都要保不住了?”
吳儉打馬一直跟在慕馨甯的馬車旁,想起這件事來,不由得有些好奇。
慕馨甯還真不是個善茬,就連鳳凰命格的芳宜郡主都不是對手,也不知道太後能不能收拾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