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初華陽縣的周邊小窮村落裏,泥巴柴火裏照亮了一對兄弟的面龐。菘家兄弟,哥哥菘大芹是弟控界的 “六邊形戰士”,把聾啞弟弟菘二韭寵成了掌心明珠;弟弟二韭,雖口不能言,耳不能聞,卻用行動诠釋了什麽叫 “寵哥天花闆”,堪稱無聲世界裏的 “暖弟頂流”。
每當大芹扛着日頭、拖着灌了鉛似的雙腿歸家,二韭立刻化身“家政全能王”。他踮着腳尖取來粗陶茶碗,雙手捧着還騰着熱氣的粗茶,又變戲法般掏出一方汗巾,像擦拭稀世珍寶般替哥哥擦去額頭的汗珠。末了,還要比比劃劃給哥哥來段自創的 “迷之舞蹈”,誇張的動作惹得大芹破涕爲笑,滿屋子的歡笑聲能掀翻茅草屋頂那麽厚的疲憊……
奈何家中偏偏有個 “人間清醒” 的繼父,看二韭的眼神,比看華陽縣的爛菜葉還嫌棄:“這啞巴崽子,吃糧比驢還兇!” 在他日複一日的 “碎碎念攻擊” 下,兩兄弟的母親無奈祭出 “終極操作”—— 打着帶二韭去洛陽求醫的幌子,轉眼就把孩子遺棄在茫茫人海……
幾日後,大芹聽聞弟弟要 “重磅回歸”,瞬間開啓 “報複性消費掃貨模式”,借了高利貸,旋風般沖進華陽坊市,眼疾手快搶下弟弟最愛的山川輿圖,又在朱雀街 “撿漏” 到一個半舊蹴鞠,美滋滋地幻想與弟弟來場 “大唐世界杯” 巅峰對決……
誰料推開家門,隻看見母親獨坐竈台前,淡定得像在說隔壁老王家的八卦:“二韭留在洛陽治病,過些日子盤纏湊夠了,再接回來……”
大芹當時就覺得蹊跷,他膝蓋一軟,跪得比科舉考生拜謝皇恩還快:“娘!就算把咱家的老母雞、石磨盤全當了,我也要把二韭從洛陽‘接’回來!何必等湊夠,我有力氣,能少睡多幹活的……”
可母親左一句 “千裏迢迢難成行”,右一句 “盤纏耗盡空悲切”,把太極打得比道觀裏的女道士還溜。大芹氣得頭頂冒煙,三下五除二,幹脆收拾包袱,上演 “離家尋阿弟”的 名場面:“洛陽不找到二韭,我誓不還你這個家!誰愛當這免費苦力誰當去!”
這一尋,便是三載春秋。
大芹堪稱 “時間管理鬼才”,白天化身 “洛陽鐵血戍衛”,在城樓上站得筆直如松;夜晚秒變客棧 “卷王小二”,端茶遞酒,腳不沾地。稍有空閑,他就抱着一摞尋人告示,穿梭在洛陽街巷,活脫脫一個 “尋弟雷達”。
每當夜幕降臨,他總抱着珍藏的輿圖和蹴鞠,對着月亮上演 “emo 時刻”:“二韭啊,你究竟藏在洛陽哪個角落?咱們兄弟何時才能湊齊‘秦瓊敬德’,重續往日慰藉啊!”
永徽年間的洛陽城,晨霧未散。
菘大芹爲了尋找弟弟,平時舍不得吃,瘦的幹巴巴的,他将新寫的告示,貼在洛陽驿站的梁柱上。墨迹未幹的紙張,被沙塵掀起邊角,露出 “尋胞弟菘二韭” 幾個歪斜大字。
他不過是河南縣衙門裏最卑微的雜役,每日幹着清掃茅廁、搬運刑具的粗活,月錢勉強夠糊口,卻堅持把大半積蓄花在尋親告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