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姐也在啊。”周一梁打招呼。
他眼睛下意識看向柳子衿的小手,在酒店套房浴室裏,那短短一瞬間的暧昧,讓他回味無窮。
柳子衿看懂了他的眼神,眼眸浮現出一絲羞惱,有些心虛地看了眼身邊的男人。
周一梁這才注意到,周書記的兒子周一帆也在家。
周一帆相貌身材,和他有幾分相似,不過表情高冷,從他進了别墅後,就沒正眼瞧過他。
這時,周德光笑呵呵從書房走出來。
“小周,能穩住秦老的病情,你可是立了大功,想讓我怎麽獎勵你?”他心情看起來不錯。
“我就是運氣好。”周一梁表現的謙虛低調。
“老周,你不是一直對秘書人選不滿意麽,我看周一梁就不錯,跟在你身邊,還能照顧你身體。”丁嘉媛見縫插針地說道。
“他一個醫生,從來沒幹過秘書的工作,不合适吧?”柳子衿提出質疑。
周一梁隐隐從兩個女人身上,察覺到針鋒相對的味道。
他有些後悔過來吃這頓飯了,覺得市委書記家裏的這灘渾水,不是他有資格趟的。
“這樣,小周你跟在我身邊,先學習一段時間。”周德光做出決定。
他這話一出口,周一梁隐隐感覺到,周一帆夫妻看向他的目光,帶上了幾分敵意。
他心裏感覺有些委屈,還有幾分莫名其妙。
自己就算成了周德光的秘書,關這兩口子什麽事,這敵意真是來的毫無道理。
“菜都上齊了,大家邊吃邊聊。”丁嘉媛熱情地招呼道。
周一帆單手插兜站起身,輕蔑打量了周一梁幾眼,嗤笑一聲,懶洋洋走到餐桌旁坐下。
“一帆,我幫你盛碗湯。”丁嘉媛面對繼子,表現的有些讨好。
“丁姨,還是我們自己來吧。”柳子衿走過去,奪走丁嘉媛手裏的碗。
氣氛有些小尴尬。
“小周,别站着,過來坐。”周德光微笑招手。
大家都落座了,隻有柳子衿對面的位置空着,周一梁隻能走過去坐下。
“秦老這次如果能康複,小周你以後在省裏,可就有靠山了。”周德光笑呵呵地說道。
在外人眼中,秦衛和他都是正廳級。
但他知道,秦衛因爲身體原因,多次拒絕提拔。
這老頭的故交好友,現在要麽是封疆大吏,要麽在京城身居要職,能量不容小觑。
“周書記過獎了。”周一梁謙虛低調地說道。
“小周,喝雞湯。”丁嘉媛拿着湯勺,主動幫周一梁盛湯。
天氣有些悶熱,她穿的清涼透氣,誘惑的蕾絲文胸,在寬松的領口下,若隐若現。
“丁局,我自己來。”周一梁吓了一跳,受寵若驚地站起身。
“都是自己人,客氣什麽。”丁嘉媛責怪瞪了他一眼。
周一梁有些局促地坐下,丁嘉媛幫他盛湯時,腰身微微傾斜,從他這個角度,正好能透過她家居服的領口,看見裏面那對雪白的飽滿。
那被蕾絲文胸束縛出來的溝壑,深不見底。
他趕緊挪開目光,正襟危坐。
“爸,我聽說錢橫江手裏,捏着市長趙冬福的把柄,如果我們能弄到,是不是趙冬福這老小子,以後在你面前,就得夾着尾巴做人?”周一帆傲氣地說道。
“錢橫江手裏的東西,省裏督導組下來,都沒能找到,你比督導組還能耐?”周德光沒好氣地說道。
自己這位兒子,眼高手低,性格浮躁,讓他有些不滿。
“也不見得。”周一帆眼珠子轉了轉,落在丁嘉媛身上幾秒,嘴角上翹。
“你别天天瞎折騰,趕緊和小柳給我生個孫子,才是正事兒。”周德光訓斥道。
“爸,你和丁姨這邊,都沒動靜,我不急。”周一帆邪笑着。
可能是錯覺,周一梁總覺得周一帆看向丁嘉媛的目光,帶着幾分邪氣。
“我多大了,你多大?”周德光被氣到了。
他今天在鬼門關走了一遭,身體還有些虛弱,隻是喝了一碗雞湯,就放下筷子,說要去房裏躺一會兒。
“老周,我扶你上樓。”丁嘉媛表現的賢惠溫柔。
兩口子上樓之後,餐桌上就剩下周一梁和周一帆夫婦,氣氛比較尴尬。
“下不了蛋的母雞,生出來也是野種!”周一帆嘟囔一句,滿臉不屑。
周一梁厭惡地皺眉,想不到堂堂衛生局局長在家竟然沒有一點地位,連繼子都能欺負到頭上來。
“你叫周一梁是吧,能喝酒不?”周一帆吊兒郎當地問道。
“喝酒傷身。”周一梁說道。
“是不是爺們兒?你要是不行就直說,我從來不在娘炮面前勸酒。”周一帆眼神挑釁。
“既然周少有興趣,我就舍命陪君子。”周一梁心裏隐含怒氣。
自己好歹救了他爸,這孫子從他進門起,就沒正眼瞧過他。
“我去給你們拿酒。”柳子衿幸災樂禍地看了周一梁一眼,跑去拿酒。
等丁嘉媛下樓的時候,周一梁已經陪周一帆喝上了。
“丁姨,你不是說周一梁救了我爸麽,你多少得意思一下。”周一帆大大咧咧地說道,已經給她斟滿了酒。
丁嘉媛看見他滿臉酒氣的樣子,心裏不喜,但還是走過來,坐在周一梁身邊,端起酒杯說道:“我酒量不行,不能多喝。”
周一梁表情局促,跟丁嘉媛淺淺碰了一杯。
周一帆又給周一梁添上酒,還邪惡地盯着丁嘉媛嘴角的酒漬。
一杯下肚,丁嘉媛覺得胃裏燒了起來,趕緊吃兩口菜壓下去。
“周一梁,你救了我公公,我也敬你一杯。”柳子衿幸災樂禍地端起酒杯,心裏打着車輪戰,把周一梁灌醉的主意。
周一梁眼中閃過無奈,隻能又碰了一杯。
他平時比較注重養生,不怎麽喝酒,周一帆故意使壞,不停勸酒。
半瓶酒下肚,周一梁感覺腦袋有些暈。
“丁局,感謝盛情款待,我得走了。”他搖搖晃晃地站起身。
“站都站不穩,你能走哪去,今天就在這邊休息。”丁嘉媛哭笑不得。
“不合适……”周一梁醉醺醺地搖手。
“就這麽定了。”丁嘉媛替他做了決定。
别墅空房間很多,周一梁被安排在客卧。
他半夜被尿漲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出去上廁所的時候,隐隐約約,聽見主卧有人在說話。
“這大半夜的,周書記兩口子還沒睡呢?”他看門縫還亮着燈。
去衛生間正好要從主卧門口經過。
“不行,不能這樣……”
“丁姨,你也不想你的秘密,被我爸知道吧?”
房間裏的對話,讓周一梁悚然一驚,下意識把眼睛,往門縫湊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