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周一梁剛到辦公室,嶽白英的電話就來了。
“鄭國濤施壓了,要求今天必須放人。”嶽白英語氣凝重,“違禁品上的指紋鑒定結果出來了,隻有常凱和兩個陪酒女的指紋,沒有洪達爲和陳明遠的。”
周一梁并不意外:“他們不會那麽輕易留下把柄。”
“現在怎麽辦?沒有直接證據,我們扣不住他們。”嶽白英問道。
周一梁沉思片刻:“放人可以,但要附加條件,常凱必須拘留,違禁品是在他身邊找到的,這點無可争議,洪達爲和陳明遠可以保釋,但限制離開益都。”
“鄭國濤不會同意的。”嶽白英說道。
“那就談判。”周一梁道,“您告訴鄭國濤,如果他堅持全部放人,我們就将案件公開,讓媒體來評判,我相信他不想看到‘市委書記小舅子涉毒’這樣的頭條新聞。”
嶽白英輕笑:“你這是威脅他?”
“是交換。”周一梁淡定道,“用常凱一個人的自由,換洪達爲和陳明遠的暫時自由,就看他是選擇小舅子,還是政治盟友。”
“好,我去談。”嶽白英同意。
挂斷電話後,周一梁站在窗前,看着樓下陸續上班的工作人員。
他知道,這場鬥争已經進入白熱化階段。
鄭國濤不會輕易認輸,接下來必然會有更激烈的反擊。
果然,一小時後,周一梁接到通知:市委召開緊急常委會。
在開會前,周一梁接到了嶽白英的電話。
“鄭國濤态度強硬,吳方明頂不住壓力,洪達爲和陳明遠已經被釋放了。”嶽白英說道。
“這麽說,他是把自己小舅子,當成了棄子?”周一梁挑了挑眉。
“不,他這次召開常委會,就是想殺雞儆猴,給我們施加壓力,以此來營救常凱。”嶽白英說道。
“兵來将擋,水來土掩,先看看他怎麽說。”周一梁說道。
會議上,鄭國濤面色陰沉地通報了“金鼎會所事件”,指責市局執法過度,損害了益都市的投資環境。
“常凱确實有錯,但年輕人難免犯錯,我們應該給予改正的機會。”鄭國濤語重心長,“至于洪達爲同志和陳明遠先生,他們完全是無辜受累,我建議,立即釋放所有人員,消除不良影響。”
嶽白英立即反駁:“鄭書記,法律面前沒有特權,常凱涉毒證據确鑿,必須依法處理。”
“洪達爲和陳明遠雖然沒有直接證據,但案件還在調查中,限制離境是必要的程序。”
雙方各執一詞,常委會分成兩派激烈争論。
周一梁默默觀察,發現支持鄭國濤的常委占多數。
這也正常,鄭國濤畢竟是市委書記,名義上的一把手。
就在争論不休時,周一梁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張勇發來的信息:“李慶泰今早與洪達爲秘密會面,談話内容不詳,但李離開時神色慌張。”
周一梁眼神一凝,回複:“繼續監視,特别注意他是否接觸可疑人員。”
會議持續了兩個小時,最終達成妥協:成立聯合調查組,由市委副書記任組長,嶽白英任副組長,徹查金鼎會所事件。
這個結果在周一梁預料之中。
鄭國濤保住了洪達爲和陳明遠,但嶽白英也成功将案件納入正式調查程序。
散會後,鄭國濤特意走到周一梁身邊,壓低聲音:“周一梁,年輕人有沖勁是好事,但要知道适可而止,益都的水很深,小心淹着自己。”
周一梁微笑回應:“謝謝鄭書記提醒,我會注意的,不過我這人有個毛病,認準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底。”
鄭國濤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嶽白英走過來,擔憂地說道:“他這是直接警告你了。”
“狗急跳牆了。”周一梁不以爲意,“這說明我們的方向是對的。”
“接下來怎麽辦?”嶽白英問道。
周一梁目光堅定:“趁熱打鐵,盡快突破李慶泰,他是洪達爲的心腹,知道的内情一定不少。”
“有把握嗎?”嶽白英問道。
周一梁望向窗外:“沒有十足把握,但這是目前最好的突破口,洪達爲現在一定也在想辦法封住李慶泰的嘴,我們必須搶在他前面。”
當天下午,周一梁親自部署了對李慶泰的監控。
同時,他讓徐婉晴以紀委名義,約談東湖分局的幾個中層幹部,制造緊張氣氛。
這一招果然奏效。
當晚,張勇報告:李慶泰獨自一人駕車在市區繞圈,似乎在猶豫要不要去某個地方。
“跟上他,但不要打草驚蛇。”周一梁命令。
一小時後,張勇再次報告:“李慶泰去了北郊的龍泉寺,這麽晚去寺廟,很可疑。”
周一梁立即意識到什麽:“龍泉寺的慧明法師和洪達爲的關系密切,他可能是去傳遞消息或取東西,你們密切監視,如果有交易行爲,立即抓捕。”
“明白!”張勇領命。
周一梁挂斷電話,心情既緊張又期待。
李慶泰深夜前往與洪達爲有關聯的寺廟,極可能是受洪達爲指使,去取什麽重要東西。
如果能夠人贓俱獲,或許就能打開突破口。
等待是煎熬的。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周一梁在辦公室裏來回踱步。
就在這時,他手機響了,是林慕蝶打電話過來了。
周一梁猶豫了一下,接通電話。
“今天親自下廚,給你煲了海鮮粥,什麽時候回家?”
“今天比較忙,有重要事情。”
“上次你說很喜歡豹紋款内衣,我又買了一套淺色的,回來穿給你看。”
“小騷貨,又發騷了?”
“粗魯,信不信我把你剛才的話發給小怡看?”
“别斷章取義,有本事發全部聊天截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