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雅看向陳銘的眼神,水汪汪的,動情地說道:“這個周末你回家嗎?”
“怎麽了?”陳銘也不确定,自己有沒有時間。
“我新買了一套内衣,想穿給你看。”林曉雅羞澀地說道。
“那我必須回去。”陳銘毫不猶豫地說道。
忙工作有老婆重要麽?當然沒有!
林曉雅走過來貼着他,幫他整理了一下衣領,溫柔地說道:“縣長死了不是小事兒,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千萬别被卷進去。”
“放心吧,他們神仙打架,與我這個小蝦米何幹?”陳銘笑呵呵地說道。
四十分鍾後,陳銘出現在周德光的辦公室。
辦公室裏煙霧缭繞,周德光坐在辦公桌後,臉色有些陰沉。
“楊開山的死,是怎麽回事?”他盯着陳銘,聲音低沉地問道。
他當初在陳銘的撺掇下,同意查楊開山,是爲了拿捏對方,讓楊開山知道,該往哪邊站隊。
他可從來沒想過,把楊開山逼死,這不符合他的利益。
“我不知道啊,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陳銘一臉無辜。
“楊開山身份不簡單,剛才省政府的楊秘書長,親自打電話過來,過問了這件事情。”周德光臉色陰沉。
他這個人最怕的就是背鍋,現在死了個縣長,這口鍋總得有人來背。
他打量着陳銘,這件事情是因陳銘而起,他想過把陳銘丢出去背鍋,可區區一個小鎮長,能平息楊秘書長的怒火嗎?
陳銘一看周德光的眼神,就知道這個老登,心裏沒憋好屁。
“周書記,縣委書記徐赫陽和縣長楊開山水火不容,這件事情全縣的幹部都知道,楊縣長死的蹊跷,這裏面會不會和徐赫陽有關?”陳銘立刻說道。
“徐赫陽……”周德光眯起眼睛。
相比陳銘這個小蝦米,徐赫陽的份量無疑重多了,是一個更合适的背鍋對象。
不過,對方身後的徐家,讓他有些忌憚。
“周書記,事情的根由,還是出在縣委書記和縣長内鬥上,和咱們有什麽關系呢,楊秘書長要興師問罪,讓他去找徐赫陽嘛。”陳銘一攤手說道。
“你說得對,和我們有什麽關系呢。”周德光陰沉的臉上,終于露出笑容。
陳銘見到危機解除,心裏松了一口氣。
随後,他在心裏破口大罵,周德光這個老登,是越來越難伺候了,動不動就想背刺他,真是臭不要臉。
“瑪德,老子好歹救過你一命,恩将仇報,活該你老婆被我睡,兒媳婦被我睡。”陳銘在心裏這麽一想,突然又感覺平衡了。
“我想了一下,爲了照顧楊秘書長的臉面,楊開山貪污的事情,咱們還是低調處理爲好,回頭我跟紀委那邊,打一聲招呼,這件事情就到此爲止,也不要宣揚,對外就說他是因公殉職,給他安排一個體面的葬禮。”周德光說道。
“給一個貪污犯,定性爲因公殉職?”陳銘目瞪口呆。
他知道周德光想要拍楊開宏的馬屁,可如此臭不要臉,還是讓他長見識了。
“人死爲大,而且楊秘書長還在位呢,咱們得罪了他,能有什麽好處?”周德光嚴厲瞪了陳銘一眼,讓他不要多事兒。
陳銘心裏很憋屈,也很憤怒,他原本以爲自己認清了周德光,現在突然發現,周德光的底線,比他想象的,要低的多。
“徐赫陽不能留在巴彥縣了,要想個辦法,把他調走。”周德光自言自語地說道。
陳銘眼神閃了閃,這一點倒是和他不謀而合,周德光願意出力,他還省事兒了。
“我準備讓市紀委副書記全大安,接替徐赫陽擔任巴彥縣的縣委書記,關于縣長的職位,趙冬福肯定是有想法的,你覺得選誰合适?”周德光眯着眼睛問道。
全大安這人不僅會拍馬屁,還特别會來事兒,是周系幹部裏面的骨幹。
周德光把他放在縣委書記的位置上,雖然看起來是平調,級别沒有變動,但是縣委書記掌握的權力,明顯更大。
“我覺得陳香梅很合适,她多次表示,想站隊周書記。”陳銘眼神一閃說道。
“一個女人,合适嗎?”周德光眉頭微皺。
“她接收了楊開山的政治遺産,如果能站隊周書記,絕對是對您有助力的。”陳銘立刻說道。
“這樣的話,倒也不是不行。”周德光用手指敲着桌子。
陳銘心裏一喜,感覺這事兒成了。
“楊開山的嫂子,下午會過來,安排别人去接待,我不放心,你親自去接待,務必不能出纰漏。”周德光語氣嚴肅地叮囑道。
“我就是個小鎮長,合适嗎?”陳銘指着自己的鼻子。
“不存在合不合适,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把這個女人給我擺平,别讓她找事兒!”周德光語氣霸道。
陳銘在心裏媽媽批,感覺攤上老周這種領導,真的是倒了八輩子黴,髒活累活全丢給你,好處他自己拿,太沒有領導的擔當了。
“還有,殡儀館那邊你盡快聯系,人死了就早點燒掉,别在查了,查的越多越麻煩。”周德光補充道。
“我聽說市局那邊,還死了一個副科長。”陳銘語氣讪讪。
“我甭管他是怎麽死的,别把他的死,和楊開山攪和在一起,誰要是給我找不痛快,我就讓他一輩子不痛快!”周德光惱火地說道。
明眼人都知道楊開山的死,内幕重重,但他這個人怕麻煩,更怕得罪楊家,隻想趕緊和稀泥,把這事兒糊弄過去。
“好,我知道該怎麽辦了。”陳銘低着頭說道。
他原本還擔心,憑着嶽白英一個人,很難把這事兒遮蓋過去,但是周德光一插手,讓所有的事情,都變得簡單了。
“你去忙吧,好好努力,我還是很看好你的。”周德光揮了揮手。
陳銘走出辦公室後,嘴角挂起一絲冷笑,老周的話現在也隻能騙騙鬼,他的看好有個毛用?
一想到要和楊開山的嫂子打交代,他就有些頭痛,别人不知道嫂嫂和小叔子的關系,他還能不知道麽?
萬一這個女人要是發個癫什麽的,他職小位卑,可應付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