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來這套,你們非法闖入,毀壞他人财務,還惡意毆打,現在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年長的民警闆着臉說道。
雖然他感覺這個叫朱大力的家夥有點關系,但是這個任務,是市局親自委派下來的,他可不敢有半點馬虎。
“不至于,真的不至于,我們就是合法讨債,不信你問他。”朱大力伸手一指表哥。
表哥十分慫包,頂着一張豬頭臉,陪着笑臉說道:“警察同志,這件事情我們私了,再說我也沒報警呀。”
“是我報的警,他們就是暴力讨債!”表嫂滿臉憤怒,站了出來。
“你個敗家娘們兒,給我滾一邊去!”表哥惡狠狠瞪了表嫂一眼。
兩名民警對視一眼,臉色嚴肅,指着幾個讨債的,還有表哥,說道:“你們一起跟我們去警局,接受調查。”
陳銘給嶽白英發的短信,是自己表嫂被人暴力讨債,所以市局委派任務時,說的也是保護女戶主的安全,兩名出任務的民警,心裏自然也有所偏向。
“這是我家,難道我不追究也不行嗎?”表哥有些傻眼了。
“賈金富,我怎麽嫁了你這麽個縮頭烏龜?”表嫂臉上挂着淚水,滿臉鄙視地瞪着表哥。
“敗家娘們兒,老子讓你閉嘴!”表哥舉起巴掌,要打表嫂,卻被民警瞪了一眼,吓得又把手收了回去。
“走吧,還非要給你們上手铐?”年輕的民警厲聲吼道。
幾個讨債的,還有表哥臊眉耷眼,走了出去。
“我,我需要去嗎?”蘇思雨表情忐忑地問道。
“你不用去,我給你做個筆錄就行,”年長的民警語氣溫和地說道。
他也不知道這個女人有什麽背景,能夠驚動市局,摸不清楚情況,他當然不敢把蘇思雨帶去警局。
“憑什麽她就不用去?”表哥又不樂意了。
“就你話多!”年輕的民警一巴掌,抽在他後腦勺上。
剛才這個男人面對讨債的卑躬屈膝,對老婆卻窩裏橫,這種無能的表現,讓他特别瞧不起。
躲在衣櫃裏的陳銘,見情況控制住了,心裏松了口氣。
他又拿着手機,給嶽白英發了一條感謝的短信過去。
讨債的人和表哥都被警察依次帶上了警車,随着警笛聲漸行漸遠,剛剛還充斥着混亂與喧嚣的屋子,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蘇思雨蹲在客廳,低低的啜泣。
“表嫂,你沒事吧?”陳銘從衣櫃裏面走了出來。
剛才他沒能站出來,擋在表嫂身前,心裏有些内疚。
“你打電話報的警?”蘇思雨擡起梨花帶雨的臉蛋兒問道。
她見識過陳銘在市局的關系,看見上門的警察這麽照顧她,一猜就是陳銘出手了。
“嗯,我擔心場面失控,傷到你了。”陳銘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謝謝。”蘇思雨輕聲道謝。
她轉過身,看着這被砸得七零八落的家。
曾經溫馨的家,如今一片狼藉,家具東倒西歪,各種物件碎了一地,她感覺自己原本的生活,也跟着變得支離破碎了。
她緩緩蹲在地上,雙手捂着臉,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着,那壓抑的哭聲從指縫間溢出。
陳銘聽着表嫂的哭聲,心裏像是被什麽揪住了一般,難受極了。
“表嫂,你别哭,表哥沒什麽事,估計做個筆錄,就能回來了。”陳銘感覺自己平日裏挺伶牙俐齒的,這會兒卻顯得口舌笨拙。
“别,這個混蛋,就該關他幾天!”表嫂語氣恨恨。
“啊?”陳銘微微張着嘴,一下子愣住了。
“銘弟,他要是回來了,又得打我,你能不能讓公安局拘他兩天?”蘇思雨可憐兮兮地看着他。
“可,可他也沒犯啥事兒啊。”陳銘滿臉爲難。
表哥雖然不是個東西,可好歹和他是親戚。
“他打我,你看我後背被他用皮帶抽的。”蘇思雨脫下衣服,轉過身子,把自己光滑嫩白的後背,展露給陳銘。
陳銘喉嚨一連動了好幾下,他感覺女人狠起來,真的是比男人厲害多了。
可是一想到自己表哥,确實不是個東西,也該給點教訓。
“我打個招呼,今天就讓他在局子裏冷靜一下。”陳銘神色讪讪地說道。
蘇思雨拿起掃把,清掃着地上的玻璃渣,看着被砸碎的結婚照,再次蹲在地上,失聲痛哭起來。
“表嫂,别哭了,人沒事就好,其他的咱們慢慢再想辦法。”陳銘心疼壞了,蹲了下來,輕聲安慰着。
他伸手想要扶起蘇思雨,可又不好意思觸碰她肩膀。
“銘弟……”蘇思雨擡起頭,淚眼朦胧地看着陳銘,那原本漂亮的眼眸,滿是淚花,看着格外讓人心疼。
“我家沒了,被砸成這樣,還怎麽住呀……”她哽咽着,話都說不完整了。
陳銘看着表嫂這副模樣,心裏内疚極了,畢竟他要是不躲進衣櫃,憑他的身手,那夥讨債的未必能占到什麽便宜。
他咬了咬牙,說道:“表嫂,我有套老房子閑置着,雖然不大,但好歹能先住下,你先跟我過去吧。”
蘇思雨聽了這話,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随後滿是感激,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感謝的話,卻又覺得此刻任何言語,都顯得那麽蒼白無力。
陳銘也不多說,上前輕輕扶起她。
“銘弟,你等我收拾一下東西。”蘇思雨走進卧室。
沒過多久,她拖着一個大行李箱走出來。
“帶這麽多東西?”陳銘有些傻眼了。
他原本隻是打算短期收留表嫂幾天,可看她這架勢,莫不是打算在他那裏長住?
倒不是舍不得房子,畢竟他老房子是結婚前買的,老破小的二手房,租不了幾個錢,一直閑置在那。
主要是表哥兩口子鬧矛盾,他不幫着調節不說,反而主動把表嫂給收留了,這要是傳到家族裏面,好說不好聽呀。
“是不是不方便啊?那,那就算了,我自己想辦法……”表嫂說着垂下頭,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
“不是,方便,當然方便。”陳銘立刻說道。
他最見不得,就是表嫂哭了,特别是她現在還被表哥打傷了,那梨花帶雨的樣子,真的是我見猶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