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待工作雖然不起眼,但是瑣事非常多,整整一天陳銘基本就沒有停下來過。
到了晚上,陳銘剛到家,邱舒涵的電話就來了。
“老周剛回來,說李廳長對你印象不錯!”她聲音很歡快。
“老周真夠虛僞的,難道他沒告訴你,他在李廳長面前,幫方寒雲說了很多好話?”陳銘語氣譏諷。
“方寒雲?”邱舒涵愣了一下。
“林美娟說省裏下周有個青年幹部培訓班,我看老周那态度,明顯打算把名額給方寒雲。”陳銘說道。
邱舒涵愣了一下,在電話裏安慰道:“這種培訓班,一般就是走個形式,對仕途也未必有多大幫助,你不要太放在心上。”
“這次不一樣,講課老師裏面,有省委組織部的歸部長,所以大家才趨之若鹜。”陳銘解釋道。
“歸郁林?”邱舒涵聲音有些驚訝。
要知道,一般這種幹部培訓班,都是黨校老師講課,像這種大佬親自下場的機會,那是非常難得。
“對,這是個機會,我不會放棄。”
“話說回來,周德光和方寒雲家裏,到底是什麽關系,爲什麽這麽下力氣提攜他?”陳銘不解地問道。
他對老周這個人還是很了解的,标準的政治動物,做任何事情,都要講交換。
“方寒雲父親是省城知名地産商,老周估計是想讓他來益都投資。”邱舒涵用猜測地語氣說道。
“老周這人,還真是會算計,把身邊的每一分資源,都利用的很徹底。”陳銘眼中閃過譏諷。
邱舒涵在電話裏苦笑一聲,不知道該說什麽。
就在這時,又有人給陳銘打電話過來。
“先不聊了,林美娟給我打電話。”陳銘說道。
“你别氣餒,我會幫你想辦法的。”邱舒涵在電話裏溫柔說道。
挂了電話後,陳銘接通林美娟的電話。
“陳銘,出事兒了,李廳長得了馬上風。”林美娟語氣焦急地說道。
“馬上風?”陳銘愣了一下,眼神古怪。
随後,他放緩了語氣,說道:“美娟姐,你先别着急,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先講清楚。”
“晚上吃完飯後,周德光讓我留在酒店陪老李,我拒絕不了,然後老李爲了助興,吃了兩顆藥,這還沒開始呢,人就口吐白沫,躺在地上抽抽了。”林美娟又快又急地說道。
“活該!”陳銘差點樂出聲來。
他之前看老李眼袋浮腫,就知道對方身體不好,現在亂吃藥,果然吃出事兒了。
“你别光顧着幸災樂禍啊,如果老李真出事兒了,我也要跟着倒黴。”林美娟都快急哭了。
“禍是周德光惹出來的,他人呢?”陳銘幸災樂禍地問道。
“我給他打電話了,他正在趕過來的路上。”林美娟說道。
說完,她惶恐不安地問道:“陳銘,你說我現在該怎麽辦?”
“先打120,把人送去醫院,不過你别出面。”陳銘冷靜地出主意。
電話還沒聊完呢,周德光又打過來了。
陳銘心裏清楚,老周這會兒估計也是六神無主,病急亂投醫,想要他這位中醫高手救場。
陳銘沒急着接電話,在心裏衡量。
從内心來講,他對李廳長沒什麽好感,也不樂意救他。
可即便是他不出手,老李也未必就會死。
他要是拒絕救人,别的不說,周德光肯定會記恨他。
“與其交給醫院,不如我來救,但是救到什麽程度,則由我說了算。”陳銘眼神一閃。
想清楚了後,他交代了林美娟兩句,接通周德光的電話。
“陳銘,立刻來雲海酒店。”周德光聲音沒了往日的從容。
“周書記,是出了什麽事嗎?”陳銘揣着明白裝糊塗。
“李廳長突發惡疾,你醫術高超,趕緊過來救人。”周德光着急地說道。
“好的,周書記,我馬上過來。”陳銘爽快答應。
正坐在車裏,急得嘴都要冒泡的周德光,聽到陳銘的回複,心裏松了口氣。
他對陳銘的醫術,還是很有信心的。
“那我讓120那邊再等等,畢竟這事兒傳出去,對李廳長影響也不好。”周德光說道。
他心裏尋思着,如果能在酒店,把人救回來,那就别去醫院了,畢竟這事傳開了,對他和老李都不好。
“救護車還是要停在酒店樓下待命的。”陳銘建議道。
“陳銘,李廳長絕對不能出事,隻要你能把人救回來,我絕對不會忘了你的功勞。”周德光信誓旦旦地保證。
聽見周德光的畫餅,陳銘眼中閃過譏諷,趁機提條件:“周書記,我聽說省裏有個青年幹部培訓班要開課了?”
“對,你把這事兒辦好了,我推薦你去。”周德光立刻說道。
“謝謝周書記。”陳銘嘴角上翹。
十分鍾後,陳銘出現在酒店,整個走廊已經被周德光封鎖了,他焦急地等在電梯門口。
因爲他下了封口令,酒店這邊倒是沒什麽動靜。
“李廳長的情況怎麽樣?”陳銘走進電梯問道。
“人還活着,能不能度過這一劫,可就全看小陳你了。”周德光用力握着他的手。
陳銘看見周德光六神無主的樣子,在心裏冷笑。
早幹什麽去了,每次都是遇到麻煩,才想起他,他陳銘又不是夜壺,想用就用,想丢就丢。
走進酒店房間,陳銘看見穿着睡衣,臉色青紫,躺在床上的李廳長。
林美娟并不在房間裏,看來周德光爲了避嫌,讓她先走了。
“我讓急救醫生給打了一針,不然他挺不到你來。”周德光小聲說道。
陳銘沒有說話,先是走過去,翻了翻李廳長的眼皮。
“怎麽樣?”周德光眼巴巴地站在一旁。
看他那緊張的表情,如果陳銘這時候,來一句人救不了,估計他得立馬暈過去。
“還來得及。”陳銘掏出随身攜帶的銀針。
“能救就好。”周德光一直懸着的心,稍稍回落。
“周書記,你先出去一下。”陳銘側臉看着他。
“好,我就在門口,有什麽事情,你直接喊我。”周德光立刻退出房間。
陳銘卷起衣袖,開始給李廳長紮針。
“命我先給你救回來,但是你的男性功能,還是别保留了。”陳銘冷眼看着李廳長。
他倒不怕李廳長秋後算賬,畢竟得了馬上風,能撿回一條命,那就不錯了,有點後遺症不是很正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