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舒的副省長……”陳銘眯着眼睛,喃喃自語。
他不知道這位舒副省長,和舒曼玟有沒有關系,畢竟舒家在省城,也是個大家族。
“别東想西想了,想多了傷神,要不我幫你按按太陽穴?”夏春雨語氣柔媚地問道。
說話的時候,她已經站到了陳銘身後,一雙纖纖玉手,輕輕搭在了他的太陽穴上。
“行,有勞了。”陳銘享受地閉上眼睛。
他後腦勺靠在她身上,感覺枕在一團柔軟上面,很有彈性。
夏春雨以前幹的工作,就是服務領導,專門學過按摩,手法非常不錯。
“治污小組解散後,方寒雲被分到了市委辦,看來周德光對他很重視。”夏春雨輕聲說道。
她搭在陳銘太陽穴上的手指,特别靈巧,變換着力度,按的他特别舒服。
“方家有錢,可以爲老周提供政績。”陳銘語氣懶洋洋地說道。
他是市委辦的副主任,方寒雲也分來市委辦,以後算是擡頭不見低頭見。
但是陳銘并沒有把方寒雲放在心上,這位公子哥雖然挺會僞裝的,但畢竟剛入官場,手段還稚嫩了點兒。
倒是他那位當經貿局副局長的表姐,讓陳銘感覺有些頭痛。
下午陳銘沒去市委大院,直接去了經貿局。
在經貿局門口,正好遇見了方寒雲,他身旁還跟着一個漂亮女孩。
女孩穿着雪紡連衣裙,長發披肩,有着一張秀氣的瓜子臉,肌膚很白,像個精緻的洋娃娃。
陳銘感覺女孩挺有氣質的,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幾秒。
方寒雲瞧見陳銘,臉色立馬就沉了下來,嘴角扯起一抹譏諷的笑,說道:“喲,這不是陳主任嘛,來幫通達化工跑關系呀?”
說完,也不等陳銘回應,便帶着那女孩揚長而去。
“剛才那是誰呀?”漂亮女孩的聲音,隐隐約約的傳來。
“一個表裏不一的小人,你以後離他遠點兒!”方寒雲語氣厭惡。
陳銘回頭看了一眼方寒雲的背影,哭笑不得。
明明從頭到尾,都是方寒雲在針對他,從他手裏搶功勞,搶名額,結果現在他陳銘反而成了卑鄙小人。
五分鍾後,陳銘站在經貿局副局長辦公室的門口,伸手敲了敲門。
“進來。”裏面傳出一個沉穩的女人聲音。
陳銘推門走了進去,看見坐在桌子後面的許晴。
剛踏入仕途的她,身上官味兒很少,身上還殘留着很濃的學院派味道。
陳銘并沒有因此就輕視她,他知道學院派在官場上,也是一股不容忽視的勢力,像許晴這樣的人,天生就容易吸引學院系官員的親近。
許晴正在辦公室看文件,見到他進來,頭也不擡:“陳主任,有事?”
“許局長,通達化工的外貿展銷名額爲什麽被卡?”陳銘開門見山。
許晴這才擡眼看他,語氣冷淡:“他們的資質不達标。”
“哪裏不達标?”陳銘不服氣地問道。
“我說不達标就不達标。”許晴合上文件,眼神銳利,“陳主任,你是來興師問罪的?”
“許博士,就算你是國外回來的高材生,但辦事總得講個依據吧?”陳銘冷笑着說道。
許晴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着他,态度強硬:“依據?我的決定就是依據,陳主任要是覺得有問題,可以向上面反映。”
“商玉玲得罪過你?”陳銘皺眉問道。
他和商玉玲之間的關系,比較隐秘,按說方寒雲就算想報複他,也犯不着撺掇他表姐卡通達化工的參展名額。
許晴嗤笑一聲,眼神帶上了幾分玩味:“你倒是挺關心她。”
“商總是我朋友。”陳銘語氣淡淡。
“朋友?”許晴眼神譏諷,“陳主任的朋友真多,難怪能搶到青幹班的名額。”
陳銘臉色一沉,不悅說道:“許局長,我們讨論的是通達化工的事情,你别轉移話題。”
“你想知道原因?行,我告訴你,她那個廠子污染超标三次,早該關停。”許晴冷笑着說道。
陳銘皺眉說道:“關于通達化工污染超标的事情,他們已經在整改了。”
不等他把話說完,許晴打斷他,說道:“這件事情,我已經上會讨論過了,陳主任要是有不同意見,大可以去找周書記告狀。”
陳銘眼神冷了下來:“行,許局長既然這個态度,那咱們走着瞧。”
他轉身就走,身後傳來許晴的聲音:“慢走,不送。”
陳銘黑着臉下樓,坐進車裏後,心情氣悶,點燃一根煙。
雖然他預料到,因爲方寒雲的關系,許晴不會給他好臉色,但是這個女人如此不好說話,還真有些出乎他預料。
特别是許晴看他的眼神,從頭到尾,帶着一種學曆上的歧視。
“瑪德,女博士了不起啊,高傲個雞毛。”陳銘降下車窗,吐了口唾沫。
剛好這時,許晴開車外出,看見陳銘随地吐痰的一幕,看向他的眼神,更是多了幾分鄙視。
兩車交錯,她那張高傲的臉蛋兒,一閃而逝。
她眼中的鄙視,還是殘留在陳銘腦海中,讓他心裏更加不爽了。
就在這時,商玉玲打電話過來。
“商姐,不好意思,和經貿局那邊沒談妥。”陳銘有些歉意地說道。
“沒關系,是我的錯,看來她對五年前的事情,還懷恨在心呢。”商玉玲語氣無奈。
“什麽事情?”陳銘語氣詫異地問道。
“五年前,我去國外旅遊,碰見過許晴,那時她在一家西餐廳勤工儉學當服務員,我因爲菜品的問題,多有挑剔,刁難了她,沒想到她到現在還記得。”商玉玲苦笑着說道。
“她家境應該不差吧,去勤工儉學?”陳銘不解地問道。
“有錢的是方家,許晴父母都是普通老師,家境隻能算小康,而且她在國外讀書時,她媽媽得了重病,正好急需錢。”商玉玲後來專門調查過許晴。
“原來是這樣。”陳銘眼中閃過恍然。
他就說嘛,以他和方寒雲的恩怨,還不至于牽扯到通達化工。
“也怪我那個時候,手裏有錢,就目中無人,外貿展銷會的事情,我再想想其他辦法。”商玉玲在電話裏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