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部長,其實我有個更直接的想法。”陳銘深吸一口氣,努力将注意力從歸郁林的領口移開後,定了定神說道,“但這個方案需要打破常規。”
“說下去。”歸郁林直起身,雙手抱胸說道。
“既然市城投公司,是恒天大廈的最大債權方,那爲什麽不由城投公司牽頭,來開發恒天大廈呢?”陳銘目光炯炯地說道。
城投公司歸市政府管轄,他提的這個方案,相當于由市裏直接出面,來開發恒天大廈。
“因爲這裏是省城,和其他地方不一樣,也不瞞你,目前市城投公司的負債情況比較嚴重,根本就拿不出錢開發恒天大廈。”歸郁林直言不諱地說道。
“市城投公司找過銀行嗎,可以找幾家省行貸款。”陳銘說道。
“誰來談呢,你來談嗎?”歸郁林似笑非笑。
省行的級别比較高,能夠擔任行長的,都不是一般人物,如果僅僅由城投公司出面,可談不下貸款。
市委書記倒是有這個面子,但是市裏的爛尾樓,又不是隻有恒天大廈一個,你身爲市委書記,總不能厚此薄彼,隻解決恒天大廈的問題吧。
這裏面涉及到的複雜情況,歸郁林沒有跟陳銘細說,而且說心裏話,她也沒指望陳銘拿出解決方案,隻是想看看他在極限壓力下的辦事能力。
畢竟,新成立的開發區,是省裏作爲經濟改革試點的,這需要開發區的領導班子,必須有魄力,能夠不拘一格,有大膽辦事的風格。
“要不要先喝點酒放松一下?我看你們倆都太緊張了。”燕夢萍突然插話道。
她裙擺随着步伐輕輕擺動,風情搖弋地端着兩杯紅酒走過來。
“謝謝。”陳銘感激地看了燕夢萍一眼,剛才歸郁林給他的壓力比較大,他知道燕夢萍這是在幫他解圍。
“不必了,工作時間不喝酒。”歸郁林頭也不回地說道,目光仍鎖定陳銘,“你繼續說。”
“如果我沒猜錯,恒天地産欠着幾家省行大筆貸款吧,恒天大廈作爲恒天地産旗下的資産,如果真能盤活,那銀行的死賬,也能少一筆。”陳銘清了清嗓子說道。
有了剛才燕夢萍幫忙緩沖,他壓力減少了許多,思路越來越清晰。
“這個思路不錯,但細節還不夠。”歸郁林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工作也要勞逸結合嘛。”燕夢萍放下紅酒,從桌子上面,拿了一瓶礦泉水,遞給歸郁林。
這次歸郁林倒是沒有拒絕,擰開礦泉水,淺淺喝了一口。
她臉上的五官,就嘴巴最漂亮,喝水的樣子,特别性感。
陳銘盯着她嘴角的水漬,走神了幾秒,發現她這種氣勢淩厲的女人,不經意間展露風情時,才是最誘人的。
燕夢萍把陳銘的表情,看在眼裏,抿嘴一笑,将一杯酒塞到他手裏,小指在他掌心輕輕一刮。
陳銘心裏一蕩,有些緊張地看了歸郁林一眼。
燕夢萍輕笑一聲,說道:“我說,你們都這樣繃着臉,能想出什麽好點子?”
她跟歸郁林是閨蜜,在她面前,倒是敢随意的開玩笑,不像陳銘,每次在歸郁林面前,就像是老鼠遇見貓,大氣都不敢喘。
“你今天很閑嗎?”歸郁林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
“你今天是我酒店的貴客,我的任務就是服務好你這位大領導。”燕夢萍很有風情地笑着說道。
“歸部長,關于新的方案,等我整理好後,再發給您。”陳銘趁機說道。
被燕夢萍這麽一打岔,歸郁林也失去了繼續逼陳銘的興趣,倒是意味深長地看了閨蜜一眼。
雖然燕夢萍表現的很自然,但是她護着陳銘的心思,她還是能看懂的。
就在這時,有人在外面輕輕敲門。
“歸部長,有幾份文件,需要您審核後簽字。”門外傳來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
她是這是會議的記錄員,也是組織部安排給歸郁林的助理。
“稍等。”歸郁林語氣清冷。
她對着鏡子,整理了一下妝容,才走過去把門打開。
“她有強迫症,以前在學校擔任學生會幹部時,也是對自己的儀表特别注重。”燕夢萍湊在陳銘耳邊,低聲說道。
她離得特别進,噴出來的氣息,打在陳銘的耳朵上,讓他表情又開始緊張起來。
歸郁林站在走廊上,跟女助理交談,時不時有翻越紙張文件的聲音,傳過來。
“你這麽緊張幹嘛?”燕夢萍表情地看着陳銘,輕笑一聲。
“燕姐,别鬧。”陳銘不敢大聲話說到。
歸郁林就在外面走廊上,這要是被她看見什麽,那可不得了。
“怎麽少了一份文件,我記得這個檔案裏,應該是有個附屬合同的。”歸郁林說道。
“是不是落在會議室呢?”女助理聲音有些緊張。
她說完,就準備轉身去會議室尋找。
“我和你一起去找。”歸郁林并沒有責怪女助理。
歸郁林離開後,燕夢萍表現的越發大膽,她湊近一步,傲人的胸脯,幾乎貼到陳銘的胸膛,幽怨說道:“給你發短信也不回,是不是故意躲着我?”
“燕姐,冤枉啊,我就是沒看見而已。”陳銘梗着脖子喊冤。
“和你一起過來開會的那個女局長,和你關系好像不一般?”燕夢萍表情玩味地問道。
她說話的時候,用手指在陳銘的胸口畫着圈。
“你可别瞎說,我們就是單純的同事關系。”陳銘心虛地看了一眼看着的門。
“看來我們的陳主任很受歡迎嘛。”燕夢萍輕笑一聲,表情帶上了幾分妩媚。
陳銘擔心被路過的人看見,悄悄伸出手,把敞開的房門關上。
“你很緊張嗎?”燕夢萍趁機貼近陳銘耳邊說道。
她剛才喝了紅酒,呼吸帶着淡淡的酒香。
“燕姐,别這樣……”陳銘喉結滾動說道。
“别怎樣?”燕夢萍假裝無辜,手指卻在他大腿上畫着圈說道,“你之前在床上打我屁股時,表現的可沒這麽膽小。”
“燕姐,這人多眼雜的,你到底想幹什麽?”陳銘身體不斷後退,幾乎要貼着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