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主任,你可真會藏拙,這就是你口中的不會打高爾夫?”徐高天猛陰陽怪氣地嘲諷了一句。
“小陳就是運氣好而已。”周德光笑呵呵,幫着陳銘解釋了一句。
對于小年輕之間的争強鬥勝,他也不會過多幹涉,說完之後,轉過頭和吳南德聊着時政。
他姿态擺的很低,多數時間,都是吳南德和徐海林在聊,他充當着捧哏的角色。
陳銘原本還想讓周德光幫他解圍,可看他心思完全放在巴結吳南德身上的樣子,知道這人指望不上。
“陳主任,我對高爾夫,還是很有心得的。”徐高天拿着球杆,站在發球區,眼中露出一較高下的表情。
“徐少請!”陳銘表現的很有風度。
他隻看周德光對徐海林的态度,就知道這位纨绔不好得罪。
“蘇教練,你覺得我能赢嗎?”徐高天側過臉問道。
“徐少,你想超越陳主任那一杆,還是有些困難的。”蘇教練面色平靜地說道。
陳銘意外地看了美女教練一眼,從她臉上并沒有看出挑撥的意思,這才收回目光。
“我還就不信了!”徐高天額頭青筋暴起,猛地揮出球杆。
結果這一杆發揮失常,飛出去的球,偏了十萬八千裏。
感覺丢人了的徐高天,臉色更加陰沉。
“我剛才就是運氣好,從揮杆姿勢上看,徐少比我專業多了。”陳銘不想平白樹敵,主動爲徐高天找回面子。
卻沒想到他的話,被心高氣傲的徐高天聽在耳中,被理解成了嘲諷。
“新手?新手能打成這樣?跟我擱這兒玩扮豬吃老虎呢?”徐高天指着記分牌,質問道。
陳銘苦笑,面對這種輸不起的公子哥,他能說什麽?
“看來你很會呀,咱們玩點刺激的,再比一場,輸了的人,蹲下來給下來給赢的人擦鞋,你敢不敢?”徐高天轉向陳銘,眼中閃着不懷好意。
“高天,适可而止。”徐海林皺起眉頭說道。
“爸,小賭怡情,我們年輕人的事兒,您就别操心了。”徐高天挑釁地看着陳銘,似乎在問他是不是慫了。
“徐少确定要這樣?”陳銘目光平靜地與他對視。
他雖然不想得罪這位公子哥,但是也不怕事兒。
“少廢話,開球!”徐高天催促道。
兩個年輕人的争執,吸引了旁邊三個聊時政的老男人注意,饒有興緻的看着這邊。
“教子無方,讓吳書記看笑話了。”徐海林苦笑着說道。
“年輕人有傲氣,和正常。”吳南德臉色平淡,看不出内心想法。
“這次徐少先來吧。”陳銘語氣謙讓地說道。
當着吳南德的面,他可不想表現的咄咄逼人。
徐高天畢竟是高爾夫球場的常客,剛才是發揮失常,這次拿出認真對待的态度,第一杆倒是表現的不錯。
“該你了。”徐高天得意洋洋地看向陳銘說道。
“逆風,加半成力。”蘇教練不知何時站到了陳銘側後方,用隻有他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陳銘微不可察地點頭,深吸一口氣,揮杆。
小球在空中劃出完美弧線,穩穩落在距離洞口僅兩碼的位置!
他松了口氣,至少不用給那位纨绔擦鞋了。
“操!”徐高天一腳踢翻旁邊的飲料架,氣急敗壞地罵道。
“不如就到這裏吧,算平局如何?”陳銘不想比下去了。
這種比賽,輸赢都沒有任何意義,純屬吃力不讨好。
“時間不早了,吳書記,徐總,我們該去用餐了。”周德光連忙打圓場說道。
“你想認輸可不行,我們繼續比完!”徐高天攔住陳銘說道。
“高天!”徐海林沉下臉,呵斥道。
“别讓你吳伯伯看笑話。”他語氣帶上了幾分警告。
徐高天這才不情不願地放下球杆,但在與陳銘擦肩而過時,壓低聲音說道:“這事兒沒完。”
陳銘眼中閃過一絲寒芒,但是什麽都沒說。
一行人走進高爾夫球場的餐廳。
菜已經上齊了,服務員正在幫忙倒酒。
“來,我先敬吳書記和徐總一杯。”周德光有意緩和氣氛,舉杯說道。
“周書記太客氣了。”徐海林舉起酒杯,輕輕碰了一下。
吳南德架子端的十足,隻是端着酒杯,點了點頭。
“小陳,别愣着啊,趕緊敬酒。”周德光使了個眼色說道。
陳銘立刻舉起酒杯,挨個敬酒。
他走到徐高天面前時,對方卻态度冷淡的捂着酒杯,說道:“我可不敢喝陳主任的酒。”
“高天,你有完沒完?”徐海林感覺兒子今天,在吳南德面前,表現的有些失分。
“沒事兒,年輕人鬧點脾氣很正常,一會兒喝兩杯就成朋友了。”周德光笑呵呵地說道。
他說完,給陳銘使了個眼色,讓他把姿态放第一點。
“徐少,我敬你。”陳銘強壓住内心的不悅,走到徐高天面前,再次舉起酒杯。
“好啊。”徐高天盯着陳銘看了幾秒,突然咧嘴一笑說道:“給你這個面子。”
他端起酒杯的時候,卻故意松手,把大半杯白酒潑在了陳銘的褲子上,說道:“哎呀,不小心手滑了。”
陳銘低頭看了看自己被酒染濕的褲腿,又擡頭看向徐高天,出乎所有人意料,他竟笑了起來說道:“沒關系,不過徐少,你鞋上也沾了酒漬,在不擦掉,就要滲進皮子裏了。”
“有意思!”徐海林突然哈哈大笑說道:“這年輕人不錯,沉得住氣。”
陳銘坐下來後,周德光拍了拍他肩膀,示意他表現不錯,很顧全大局。
陳銘卻面帶微笑,再次端着酒杯說道:“在座的不是領導,就是前輩,我今天的任務,把各位服務好。”
“好,這杯酒我喝了。”徐海林倒是很給面子。
做在一旁的蘇教練,用美目多看了陳銘幾眼,感覺這個年輕人好能忍。
徐高天屢次挑釁不成,瞪了陳銘一眼,神色悻悻,一個人在那兒喝悶酒。
酒過三巡,徐高天滿臉酒氣,搖搖晃晃,站起身要去上廁所。
“蘇教練,你扶一下我。”他借着酒意,蠻不講理地說道。
“那是男廁所,我不方便去的。”蘇教練俏臉露出爲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