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冬福找你說什麽了?”周德光聲音一凝。
“他讓我放棄對斯耐特的招商工作,把手裏的資料,全部轉給錢敏。”陳銘在電話裏說道。
“胡鬧,你是我的人,他有什麽資格,幹涉你的工作?”周德光語氣憤怒地說道。
“我當時也是以這個理由,拒絕了趙市長,他非常生氣,說讓我别後悔,您覺得這次我被舉報的事情,背後會不會有趙市長的影子?”陳銘用試探地語氣問道。
其實,他心裏已經有了答應,就算是趙冬福想要報複他,也不會這麽低級,這次的舉報事件,多半是徐赫陽在背後折騰出來的。
如果他在這個時候被紀委調查,受益最大的也是徐赫陽這位區長競争者。
不過,徐赫陽跟周德光沒有利益沖突,他如果說出真相,以周德光的性格,多半是袖手旁觀。
但如果他把趙冬福扯進來,那就不一樣了,就算是爲了市委書記的面子,周德光也會努力護住他。
“小陳,你做的非常對,對趙冬福這種人,就不能給他臉,你放心,隻要有我在,還輪不到他來打擊報複你。”周德光在電話裏的語氣,明顯溫和下來。
“周書記,我能問問,是誰舉報的我,舉報内容又是什麽嗎?”陳銘對着手機問道。
“聽紀委那邊說,舉報人是實驗小學的老師,說你和他老婆亂搞男女關系。”周德光說道。
“周書記,冤枉啊,這件事情的真相是這樣的……”陳銘立刻把那天在酒店門口發生的事情,詳細講述了一遍。
說完,陳銘又補充道:“周書記,我也是幫蔣總尋親,才卷進這件事裏面的,和林老師之間,絕對是清清白白,完全被想到會被她丈夫倒打一耙。”
周德光聽完整件事情的經過,非常氣憤,說道:“胡鬧,那個張松明,自己立身不正不說,還誣陷市委的幹部,他想幹什麽,破壞市裏的招商工作嗎?”
他對張松明亂搞男女關系,不感興趣,但是既然牽涉到斯耐特能源的總裁蔣婉媚,那他就不能忍了。
“周書記,我覺得這件事情,沒有這麽簡單。”陳銘眼神一閃。
“你什麽意思?”周德光語氣狐疑地問道。
“張松明就是個普通老師,無憑無據,敢誣陷我,背後肯定有人給他撐腰。”陳銘說道。
“你剛才不都說了,懷疑是趙冬福打擊報複嗎?”周德光說道。
“我仔細想了一下,如果趙市長真要打擊報複我,手段不會這麽低級,也許背後主使,另有其人。”陳銘打算把徐赫陽也拖下水。
“你還得罪了其他人?”周德光語氣有些不耐煩。
對于他來說,能給他提供政績的下屬,才是好下屬,給他招惹麻煩的下屬,統統都不合格。
他每天這麽多事兒,可沒心情給陳銘擦屁股。
“周書記,有個事兒,我不知道該不該向您彙報。”陳銘故意用遲疑地語氣說道。
“有話就說,别浪費我時間。”周德光沒好氣地說道。
“我上次去斯耐特能源談事情,撞見徐赫陽也在,他和錢敏錢局長相談甚歡。”陳銘不動聲色,給徐赫陽上眼藥。
“徐赫陽?”周德光愣了一下。
“徐赫陽也是區長競選人,趙市長見拉攏不了我,會不會另辟蹊徑,改變策略呢?”陳銘悄無聲息,繼續遞刀子。
“你這話倒是提醒了我,舉報的事情,你不用擔心,我會讓紀委那邊查清楚,肯定不會冤枉你。”周德光語氣有些凝重。
“謝謝周書記。”陳銘微笑。
話說到這一步,他想要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張松明不是什麽硬骨頭,隻要周德光真的願意調查,肯定能查出躲在背後的徐赫陽,再結合他剛才的那番話,周德光絕對會把徐赫陽看成趙冬福的人。
那個時候,他再把茶樓偷拍的内容丢出來,徐赫陽想要不出局,都有些困難。
挂了電話,陳銘心情輕松,打算等一下去找蔣婉媚,盡快把投資意向書給簽了。
而這個時候,蔣婉媚正在美容院,陪着笑臉,和一位肥胖的中年女人做全身保養。
“孫夫人,關于咱們公司,進出口資質審批的事情,還請您多費心。”平日裏盛氣淩人的蔣婉媚,這會兒表現的低聲下氣。
“小蔣,都說了,今天不聊工作。”孫夫人語氣淡淡。
“孫夫人,不是我着急,主要是手續不全,公司的貨就不能進港,總公司那邊一直在催呢。”蔣婉媚苦笑。
她在心裏罵這個胖女人醜人多作怪,奈何對方的老公位高權重,她實在得罪不起。
“我上次提議,幫我那不成器的弟弟,在你們公司安排一個閑職的事兒,你考慮的怎麽樣了?”孫夫人淡淡問道。
“這個,我們是外企,要求比較嚴格,不像内地企業那麽随意。”蔣婉媚苦笑連連。
如果隻是一個普通職位,她絕對不會這麽爲難,但是這位孫夫人胃口很大,開口就是管銷售的副總。
像這種高層職位,需要總部審核,以總部那些老外股東的性格,肯定是不會妥協的。
“小蔣,不是我說你,入鄉随俗這句話懂不懂,在咱們這邊做生意,太死闆,太教條,那是行不通的。”孫夫人看了她一眼,語氣帶上了幾分說教。
“孫夫人說的有道理,職位的事情,雖然我不能做主,但是與貴公司的合作,我可以再讓百分之五的利潤。”蔣婉媚放低姿态說道。
這位孫夫人手裏有一家外貿公司,蔣婉媚想通過在訂單上讓利,讓對方高擡貴手。
孫夫人不置可否的一笑,明顯瞧不上那百分之五的利潤。
“小蔣,聽說你目前是單身?”孫夫人眼珠子一轉,換了個話題。
“對,我老公去世了。”蔣婉媚不知道這位肥婆,又想整什麽幺蛾子。
“我弟弟年紀跟你差不多,也是離異,我覺得你們挺般配的,可以多接觸一下。”孫夫人微笑着說道。
“般配你妹!”蔣婉媚在心裏罵道。
這位孫夫人的弟弟,她是見過的,那一米五的身高,搭配三百斤的體重,走在大街上,就像是一個行走的四喜丸子。